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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车配寡王,天下无双 ...

  •   “银行在这,公交车站前面右拐直走就能看见。这条路是三笠路,沿这条路直走到尽头有个商业街,你们女孩逛街买衣服什么的就去那儿..”

      大道上,恰逢红灯亮起,木萧立懒洋洋的歪着脑袋倚在椅背上,指节微微屈起,跟着红灯秒数变化节奏轻敲着方向盘。

      趁着间隙介绍起车窗外的环境,时不时的还给木泽柔指指路。

      “这条路左拐往前四个站的距离就是咱们那个小区。”

      木泽柔盯着窗外,阳光映在她的脸上,衬的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细腻,一根简单的桃木钗子随意的将一头棕色长发别在脑后,这根钗子是木箫立送给她的,因为嫌弃她头发太长,像个女鬼。

      “我帮你找了个工作,你要不要去试试?”

      “是干什么的?”木泽柔接着问到。

      “卖衣服,我有朋友在那工作,让他带你。”

      木泽柔没有犹豫,立马回答道:“我可以。”,木箫立余光瞥向木泽柔,语气带着丝丝笑意。“挺积极啊,之前也是相关行业的工作?”

      “没有,我能选择的范畴不多,有机会就要抓住。”

      “嗯。”木箫立连忙点头表示赞同,不愧是同一家的人,有智慧。

      黑色轿车驶进停车场,木箫立手扶方向盘打了个弯,直直冲向两个放了塑料广告牌的相连停车位,木泽柔心中一惊,来不及张嘴提醒,侧身抓住车顶前扶手。

      碰击声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木箫立横冲直撞的开车撞倒广告牌,将车横在两个车位中间。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转头又像个没事人一般,笑眯眯的说道:“下车,到了。”,木泽柔一时愣在原位,没有动作,随即不禁有些愤懑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木箫立有些委屈的嘟嘟嘴,一副做作样子,“这两个车位本来就都是老头子花钱买的嘛,是别人恶意霸占老头子的车位,我才这样的。”,说完还欠兮兮的眨巴眨巴眼。

      她顿时语塞,倒不是为别的,只是木箫立这副样子实在过于刺激眼球,她选择扭头不看。

      从刚进医院时到现在,她对这个表哥已经有一定的了解,性格乖张,行为有时有些极端,很有自己的想法,但并不坏。

      “很危险。”

      “两个广告牌而已,有什么危险?”

      木泽柔下了车,广告牌已被撞变型,车灯处也留下了大片划痕,甚至还凹进去了一小块,但木箫立好像毫不在乎。

      木泽柔仔细打量了下这辆车,发现痕迹不止这一处,车身很多其他的地方也有刮痕和凹陷,反正是他的车,车主人都不在乎了,她又何必管太多。

      “你这辆车还挺有故事的。”

      “小轿车中的孤狼,我给它取名——木孤狼。你知道的,孤狼身上都是有些伤痕的,这,就是它们伟岸的勋章。”

      说着木箫立故作忧郁的扬手抚上额头。

      “孤狼都是被赶出狼群的。”

      “没关系,它配的可是我这个车王。”

      木泽柔尴尬的抿嘴一笑,这个对话太二。

      木箫立顺手接过木泽柔的行李,领着木泽柔走出停车场,这个点很多人都在小区公共区域乘凉,聊天。

      “这是家兴小区3区,我们住在九栋六楼,6—11。记住了,别走出去都不知道怎么回来。”

      这地儿是个老楼盘,但胜在地理位置优越,房价一直在涨。

      早在木泽柔住院的时候,木箫立就已经把房间清理好了。推开房门,一股木质清香扑面而来,家具看上去有些陈旧,但打扫的十分干净。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圆形大床,旁侧摆着红木衣橱,简易梳妆台。房间虽不大,东西却很齐全。

      “时间有点仓促,我就简单收拾了下。你还需要什么,以后慢慢置办。老头子白天基本上不在家,在外面打麻将,很晚才回来。我白天也要上课,这屋子平时差不多就是你一个人。需要什么自己去买。刚刚过来的时候跟你讲的路线,还记得吗?”

      木泽柔利索的打开行李箱,边收拾行李边回答道,“记得。刚在车上你跟我说的那个工作,地址是什么?我待会收拾好东西,就去看看。”

      “那个你先别急,等我下午回来再带你去,大概五点左右,我待会还有课。饿了就拿抽屉里的钱,买点吃的。”木箫立说着朝着床头柜的方向抬抬下巴。

      木泽柔“嗯”了声,微笑着轻轻点了下头。

      “行,那我先走了。”

      木箫立上课走了,屋里就剩下她一个人。扫地、拖地、擦桌子、掸沙发上的灰.. .. ..能做的家务她都做了一遍。

      寄人篱下,行事自然要谨慎。全是男人的地方,生活过得的确糙,冰箱里堆满了速食火腿、方便面、啤酒,烟灰缸里的烟头也堆的开了花。

      能看出来,木箫立真的在很认真的为她准备房间。木家俩父子的个人物品她没动,但杂七杂八的一些卫生都做的差不多,有个正儿八经生活的样子。

      木泽柔拿着抹布擦拭着客厅的电视柜,余光瞥见柜子上的一副合影照片,是很久之前的照片。

      幼年状态的木箫立笑嘻嘻的站在左边,额间还点了个红点,穿着一件黄色大袄,袄子很长,他被裹得像个球一样。右边站着木仁国,年轻的时候还有头发,他伸手紧搂着木国强,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两个人穿着相同的藏青色西装,梳着当年时髦的港风造型,笑的灿烂还带点傻气。

      照片被裱在精美的相框里,表面已积了很深的灰。光棍大合影吗。木泽柔喉头热浪翻涌,快速的将合影照表层的灰擦干净,放回原位。

      打扫完卫生,拿上钥匙,出门熟悉环境。她向来没有选择的空间,只有被选择。所以她的适应能力很强,无论是什么环境,什么地形,都能够快速熟悉 、适应。

      小区不远处就有一个菜菜市场,木泽柔顺手买了点玉米,排骨带回去。

      木箫立五点左右回来,木仁国应该会晚点,差不多计算好时间。木泽柔处理了食材,熬上玉米排骨汤,靠在厨房门边。泽思进寄宿学校里已经将近半个月,不知道适不适应里面的生活。

      转念一想,自己闹得这一出戏,实在可笑。世上苦难的人多了,天生缺陷,后天残疾.. .. ..比她悲惨的人多了,她有什么理由和资格去做这矫情的戏码。

      这人从阎王殿走了一遭,死而复生的那种感觉就是想好死不如赖活着,还是活着好。

      “咚!”

      木泽柔的思路被打断,抬眼望钟,刚四点出头。她轻声走到门前,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开门,侧身听着外面的动静。

      “开门!”

      “他妈的,没人吗?”

      “那狗崽子估计是上课去了。”

      “这狗娘养的,老子好好的牌子放地下室里晾油漆,他给老子压了!”

      一男一女的声音嘈杂混合,木泽柔回想起那块立在车位上的牌子,勾唇轻笑。

      “诶,他老头不是在打麻将吗?”

      “呵,收拾不了小的先把老的收拾了。”

      女人听见旁边男人说的话,附和着表示赞同。两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正准备转身离开,

      “哐当”一声,门开了,开门的人似乎心情很不好,将门狠狠地砸向墙面。

      “卧槽!”,门外的男人一耸肩,转而又扭过肩膀,面向着木泽柔,下巴微抬,两眼一瞪。那女人也作势环着胸,歪头看向木泽柔。

      木泽柔神情平淡,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从容一笑。

      “你们找谁?”

      女人听着她说的话,上下打量几眼,突然大笑起来。伸出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在木泽柔面前上下比划着,“哎呀,这不是姓木那对老爷们住的地儿吗?看你白白净净的,出来卖啊.. .. ..”

      男人不满皱眉,上前一把推开女人,“你少跟她废话。”,转头又伸出粗糙的手指,顶在木泽柔眼前,“包你的那个男的惹麻烦了,得赔,知道吗?”。

      木泽柔没应声,看着男人额角的汗渍,张嘴大喊时露出的黄牙,嘴边没有清理的胡渣,她感觉恶心。

      “说话!还他妈装傻是吧!”

      看木泽柔不为所动,也不怕,两人一时不敢上前。

      木泽柔脸上笑容不改,眼里温和平静,直视着面前的人,“你都说我是卖的了,我怎么赔的起?要不然,大哥你报警吧。虽然你占了别人买的车位,还占了两个。但那牌子也属于你的私人财产。即使木箫立说,是因为你们先霸占其他住户私人领地才压的。但你们也可以说你们不知情,他侵犯你个人财产啊,毕竟那位置也没写他名字。我给你作人证,我亲眼看见那牌子被压。”

      两人面面相觑,十分疑惑。木泽柔又连忙接上,“他可以协商解决,但他没有,归根到底他也有错。报警吧,大哥,你占理的.. .. ..”

      男人一时间态度缓和了点,“邻里之间,我也不想闹那么僵。赔钱,我也懒得计较那么多。”

      “为什么不报警?那画面我记得可清楚了,牌子上还写了好多字呢。好像是什么“硬挺的**,让她为你****”还有什么“一夜三十八次郎,**长效持久,双管齐飞。我没什么文化,大哥你瞅瞅我这字念对了吗?”

      木泽柔想起那错别字横飞的牌子,就忍不住想笑。

      就这件事,硬要理论起来,木箫立也有错,再加上对方耍无赖,高低能捞上一笔。抛开这件事来看,做这种生意的人,贪财。

      从刚刚敲门到她开门对峙,两个人都不敢硬来,狠劲不够,胆小。有贪念、胆子又不大的人最会权衡小利。跳出这件事,杀到他们的利益面前,孰轻孰重,他们心里清楚。

      对面那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木泽柔的意思,这娘们是在威胁他们。木仁国是个没文化的怂蛋,他儿子是个不爱管事的半吊子。找点小事,挑点矛盾,总能捞上一笔。

      “少来这一套!一肚子花花肠子,你以为老子怕.. .. ”

      “我相信你不怕,那走系统就事论事?”

      木泽柔提高音量,打断了男人的话。

      旁边的女人耐不住了 ,尖着嗓门向前一步,推搡着木泽柔,“婊子立牌坊,装什么!给你了不起了.. .. ..”,木泽柔被推搡着后退一步,扶住旁边的鞋柜,稳住了身体,不动声色的攥住鞋柜上的剪刀,“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跑出来说话,你.. .. ..”。

      男人凝视了木泽柔一眼,她面上并不恼怒,也感觉不到她的害怕。被骂是卖的,也不会像其他年轻女孩一样愤懑,从始至终的冷静,甚至还能一脸淡定的说出“硬挺的**”这种话。不惧,不怒,不臊。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脸皮够厚,不好对付。

      要是他这个窝点真让她狗急跳墙给端了,不划算,还是直接找木仁国这种软柿子捏最好。

      男人上前一把住女人的脸,强迫她闭嘴,满面烦躁,另一只手加大力道掐着女人的胳膊,把她往楼下带。

      “你主人不在家,老子不跟婊子废话。”

      “你个卖*的,妈的,以后下公的没**,下母的没*!”被拉着下楼梯的女人不死心的扭过头,表情狰狞。

      木泽柔关上门,这才放下手里的剪刀,转身拿起木箫立留在家里的手机,点开列表,木仁国回了消息。

      她开门前已经给木仁国发了信息,让他别的地方避一避,纠缠半天,估计已经找好地方,躲起来了。

      面上是冷静的,握着手机的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木泽柔焦躁的掐着发颤的右手,指甲陷入细嫩的皮肤,心头一把火焰越烧越旺,无法遏制的烦躁。

      火焰烧至眉心,木泽柔挥手,将心中的怒火一并宣泄,鲜红的掌印烙在脸上。

      口腔中慢慢涌上血腥气,木泽柔呼吸渐渐急促。

      她应该保持冷静,她不应该害怕,更不应该生气。两个人渣,凭什么让她产生情绪波动,她不应该这么弱,她不能这么没用。

      厨房灶台上的砂锅“滋滋”冒着热气,她这才缓过神来,松开紧握的手,掌心溢出丝丝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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