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马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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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风拍在徐福的脸上，把他吹得一个激灵。
让他刚刚面见陛下时凉掉的心……越发冷上一层了。
出门后，他仔细看了一遍他的任务清单，上面列了数目可观的植株，其中【苜蓿】和【棉花】还被画了几个星星。
都不必他提出自己不擅农事，陛下就直接给了他四个农官。
又道异域之物大秦的农官未必会侍弄，可就近从当地雇几个农佣来——秦时雇佣农工就蛮常见了，陈胜就是干这行的，与人佣耕。
徐福果然机灵，当即秒懂：愿意来的叫雇佣，不愿意来的，就是直接赠送大秦户口并帮助迁移落户是吧。
陛下诸事都安排妥当才召见他，可见事再无转圜，用小公主方才的话说，他必得先往西天求取真经了。
他悲伤收起了自己的东海寻山综述。
姜乐是真盼着徐福从西域进口来美食。
之前去西安等地旅游，觉得人家那辣椒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香。
油泼面，米皮都少不得这灵魂调料。
后来听了店主介绍，才知道辣油里除了辣椒，还要放各种从西域传过来的香料诸如‘花椒、小茴香、草果、肉蔻、白蔻’，干果碎‘芝麻、核桃碎等’，再用热油‘滋啦’一泼——吃的是辣椒油吗？吃的就是一条丝绸之路啊。
始皇帝雷厉风行，给徐福安排完兵马，就令他尽快告别亲友，不必放不下家人，朝廷养之。
三日内出发。
不必再跟着大部队慢慢西巡了。
*
在秦惠文王灵位前，又氪了一把但无所出的始皇帝，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祖宗或许会显灵，但不会一直显灵。
这才从公陵开拔，继续往西去。
不过，始皇帝的西进路慢了下来。
——从咸阳附近的公陵到雍城附近的各陵区，也有个好几百里的路程。
若是军情如火快马昼夜不歇的传递公文，或许两三日能到，但如龙一般前进的车队，就要走小十日。这还是秦驰道修缮后的速度，不然要是在大西北翻山越岭，时间简直是无可计数。
何况，陛下也不是走最短的直线过去，中间还要途径斄县、美阳县、郿县等几个要县。
正是春耕之时，始皇帝令随行的官员，下到县级别去考察一下官员民情：有什么仙术推进，自然还是咸阳附近这些老秦故地最丝滑流畅。诸如水车磨坊等物，估计要明年耕前才能推进到六国故地——正好，明年他要东巡。
始皇帝甚至已经在思考，自己在泰山上能不能抽到些什么了……
始皇帝延长了一下到雍城的路程及时间，体察民情是一方面，但姜乐跟始皇帝相处久了，能猜到陛下一些心思了，尤其是氪金抽卡上的心思。
——一来，陛下实在不习惯运气太好，几日内连出两张金卡，让他觉得连出第三张的概率就很小。
二来嘛，姜乐觉得，始皇帝把她的‘人情论’听进去了。
觉得祖宗们的庇护，是很需要点天上仙缘的，大约得舍些面子去与相应的神官仙人结交。
那么……就给剩下的祖宗们一点时间去走关系。
人情什么时候用？当然要用在刀刃上。
他就是秦的利刃，只盼祖宗们不要脸皮太薄。
为此，始皇帝在批奏疏的间隙，还抽空写了一篇《告祖文》，焚香烧帛，向先祖们传达申明这个观点。
选我，诸先王绝不会后悔。
*
这日晌午，姜乐上课的时候，冯安老师就给她带了些当地特色之物。
方方正正厚实的一大块土色物，像是……一块夯土墙。
“老师，你把人家家墙头给我扒下来啦？”
冯安笑道：“是酸枣面。”
“如今是冬日，去岁干旱些，粮食到了春日就难免有些不够吃。酸枣面，就是救命粮。”
把捡来的酸枣晒干，碾磨成粉末做成的酸枣面，虽然吃起来酸，但很有饱腹感，而且酸枣能助眠，吃完了人能睡着。
姜乐也听家中长辈说过，曾经灾荒年代，大人们也都是哄孩子说，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李琦也给陛下奉了一些。
由寺人吃过无碍，始皇帝便也用了一些。
枣能饱腹救命，历来秦王都知晓。
曾祖父昭襄王时，丞相范雎便上奏：“五苑之草木、蔬菜、橡果、枣栗，足以活民，请发之。”*
酸枣有安眠之效，许多中药方子里，都有此物。
始皇帝吃了，倒是难得睡了一夜整觉，将近四个时辰。
次日清晨起来的时候，觉得身体都轻了许多。
其实平日里，他夜间并睡不太踏实，睡得晚不说，还经常一两个时辰就醒一下。
据姜乐推测：大约是白天用脑过度，脑神经出于高度兴奋状态，是所谓的‘过度兴奋残留’，所以入睡难，夜梦也多容易惊醒。她之前临近考试的时候就这样。
要搁姜乐身上，半夜醒一下也无妨，眼一闭脑子一放空就又晕过去了。
但始皇帝一睁眼，若不是倦急了立刻再睡着，就开始琢磨朝事，然后越琢磨越清醒，有时候立时要掌灯看舆图或是简牍。
再者，始皇帝对天下有很强的掌控欲，原就要求奏疏日夜有呈，每日批的奏疏至衡石量书，按照现在的一石来算，就是一百二十斤……
往往他披衣而起，想着批完手头的奏疏再歇着。
这一夜，也就过去了。
一年之内，能完整睡足三个时辰的日子，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皇帝的身体状况向来属于绝密信息，旁人也并不清楚始皇帝的作息，能贴身侍奉皇帝的宫人，嘴巴都像是老蚌壳，除了皇帝，其余人一道缝也撬不开。
倒是姜乐，第二日始皇帝精神格外饱满，就建议道：“这酸枣面好，让宫中也制些，阿父多喝些。”
昨日她也冲水喝了一盏，本来睡眠就挺好，这下简直失去知觉啦。
始皇帝从竹简山后抬起头来道：“你不喝这酸枣面，朕瞧你睡得也踏实。”
不喝十二个时辰都能睡一半，喝了还了得。
“朕御极四海，若像你，多少大事都耽误了。”
姜乐努力劝道：“阿父不觉得，睡好了批奏疏也比从前快了吗？”作为起钉器，她说这话是很有数字依据的。
始皇帝确实觉得今日头脑格外清醒些，也就点了点头，那便带回去备着吧，夜里睡不着的时候用一些。
很快，便又埋头于无边无际的政务。
姜乐也拿出雍城王陵诸王的功绩竹卷，开始复习。
*
不过，如今姜乐的复习就有些痛苦面具：雍城作为秦旧都，是历代秦公的大本营，那里分散葬有二十多个先王，两手两脚都不够数的！
而且除了秦穆公、秦孝公这种，历史书上有记载的出名先王——一个是春秋五霸之一，吞并西戎十二国；一个是任用商鞅，实施变法——别的先王公真的很难有记忆点。
比如秦躁公、宣公、成公等几位，都是维/稳边境：譬如处理义渠戎反叛，应对其余诸国攻打秦国的战事。
——就是在春秋战国的战争洪流中，被人打了，但坚持住了没被人打死，把秦国薪火传承了下去。
于是，车队行到颠簸不能批奏疏之时，始皇帝考姜乐背书的时候，姜乐难免有背错的时候。
比如把秦灵公跟魏国交战争夺河西的事儿背到了秦简公身上，不过两位先王都没打赢就是了……在商鞅变法前的秦，是真的贫弱，常常处于挨打方。
始皇帝眉眼一压看过来。
姜乐小声为自己辩护了一下：“先王们的战事，实在难背。阿父若是考我孝公的我便都背的出了。”
秦孝公时的变法等功绩她就背的特熟练，唯一要注意的问题，就是背商君改革理论时，脑子里总蹦出‘商君马裂理论’这种需要敲木鱼的词语罢了。
姜乐真诚道：“阿父的功绩，我都背得出，再不会与旁人混了的！不单我，后世中国子孙，哪怕过了一千年两千年，也不会忘记谁结束了列国诸侯纷争，将华夏一统！”
始皇帝放下手里竹简，也压下有点想要上翘的嘴角。
算了，孩子年纪还小，如此多先王都压在她一人身上背不全也是应当的。原本应该是许多祝官的活，都放在了她身上，也是也难为这孩子了，反正到雍城还有十来日，不急于此，别把孩子逼出病来。
自己也是慈父，不必太苛求。
而且……他寄予厚望的，也正是姜乐背的很熟的那两三位先王。
唉，毕竟面子这东西，不是旁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
没有坚实功绩的先王们，估计在天上也只能安稳度日……
始皇帝是聪明人——正因如此，聪明人才总是想法很多，而且还很能逻辑自洽。
*
始皇帝心情颇佳的情况下，甚至同意了九野的说情，给姜乐放了半日假——九野来回禀。用来制作毛线的梳理板和纺锤都已经齐备，已经试着制作出了第一批毛线球。
九野把几个毛线团拿给姜乐，见她乐颠颠拿在手里玩。
看体积比例，就跟小猫玩玩具毛球似的。
“这两套织棒和毛线你先拿回去玩着。”九野忙碌的心情见了姜乐也好不少：“织室正在试着给毛线染色，下回你来，就能见到彩色的毛线团了。”
从姐姐那回来后，姜乐当即准备织给始皇帝看。
见到女儿托在手上的两个羊毛团，有一点洁癖在身的始皇帝先下意识远离了一下，然后才道：“倒是没有胡人供上的织皮的腥膻味道。”
姜乐很难得向始皇帝反向输出些知识，当即兴致来了，专业如售货员：“阿父，这羊毛线也得像蚕丝一样，梳理过才能用呢。”
羊毛从绵羊身上剪下来后，要像西施浣纱一样在河流、溪水这种流动水之中清洗掉里面的油脂、草籽等物，再用草木灰（此时烧过的灰都是珍贵之物）洗去里面的油脂，最后暴晒过，基本就能去掉百分之九十的膻味了。
去除味道，用小齿梳或是板子梳理过后，就能用纺锤纺成毛线。
姜乐在九野处已经打了个开头，此时继续打给始皇帝看，然后问道：“阿父要不要试试？”
她是真挺想让始皇帝试试织毛衣的——二战的时候，丘吉尔就喜欢织毛衣来放松精神。
手上有点什么事儿的时候，其实很适合梳理思路，这种规律体力劳作也很能缓解精神上的压力。
而且织毛衣不像绣花，织熟了可以盲织，不怎么费眼睛。
“阿父试试吧。”
始皇帝一开始是拒绝的：朕每日多少做不完的事儿，还有空做这个？
但见姜乐愉悦打着毛衣背书，似乎是两不耽误。
始皇帝很会看各种图纸，仙简上的毛衣针织的几种结法，也一看就明白。
在姜乐学新织法的时候，指点了姜乐几回，终于忍不住上手给她就纠正了一下。
然后……
次日，李斯如常到御前回事时，就见皇帝手里拿着几根细长的铁棒，不知在做什么。
见了心腹重臣兼亲家，始皇帝展示了一下他昨儿琢磨奏疏时，很轻松就打了一半的围脖。
“这不只是玩意儿。”始皇帝已经自发为毛线说话，将半成品递给李斯让他摸一摸：“是有些刺人，但着实暖和。”
想想北地的绵羊，滴水成冰的日子站在外头也冻不死就可知了。
此时也还没有棉花，只有颇有家资的人过冬才可以乘肥马，衣轻裘的乱跑，其余人多半要在家里猫冬熬冬。
“将来北地若有战事，征发的军士若来自山东六国，只怕扛不住苦寒，若有此物便可少许多冻伤冻死之事。”
这便是战略家眼光隔着千年都可以神奇的重合：后来一战的时候，英国也确实是以‘为胜利而织’为口号，号召全民给前线战士织送毛衣毛袜等物。
而且……始皇帝甚至现场拆了一段“这毛线可以拆好几次，若以此给孩子做衣物，随着孩子长大，可以拆了重打。”此时黔首之家，连块破布头都不会浪费的，恨不得每一点布料都用到极限。
始皇帝当即表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九野也送李斯一套毛线针和毛线球。
李斯：有点想要婉拒，但陛下赐不可拒，回去试一试罢了。
……
再次日，法吏去面见李廷尉时，就见上司一边听他说话，一面手里打着毛线。
此举很快风靡关中，此为后话。
*
且说如今，始皇帝在路上非了十来天后，终于在一月将尽之时，抽出了一张银卡。
平心而论，那两张金卡是属于祖宗的。
那么始皇帝本月战绩，还是只有一银的均值非酋水平。
正面【相马术】
反面【针灸疗马集】
疗马、相马？始皇帝颇为喜欢这张卡。
始皇帝转头对女儿道：相马可是秦人的老本行。
世上出名的相马师很多是秦人：比如后世人尽皆知的‘伯乐’，就是秦穆公时候的人。
始皇帝也有许多亲自挑选的名马，加起来能凑个加强排。
这算是抽到他的特长了，因而始皇帝道，相马也不可只‘按图索骥’，就要带她去御马厩。
言下之意：今天也是重新体验老祖宗的日子了。
姜乐：还好不是托生在老朱家，不然过老祖宗的日子，得去体验要饭……
始皇帝带姜乐去看了他心爱的马匹——是打扮的金光璀璨漂亮大马。
马面上带着当卢，是在马两眼之间的金饰，错金银花纹彰显主人身份。
马的两颊外侧带着金节约，上面有小孔可以穿辔绳，用来控制约束马匹，后来就演变成现在节约的意思了。
这几匹马太漂亮，系统都被惊动，久违地蹦出来算账：把这几匹马扒光的话，能抽多少卡。
要知道托陛下鸿福，它现在眼界高了不少，再不是原来为了一金都激动半天的统子了，但还是对这几匹小马垂涎欲滴，可见陛下有多喜爱这几匹名马，打扮的多么精致。
伺候马的厩官向姜乐把这几匹马的名字一一道来，都是陛下亲自起的。
“追风、蹑景、追电、飞翩、铜爵、晨凫，还有白兔。”
姜乐：？
白兔这个名可谓脱颖而出。
始皇帝正好也要带她近距离接触一下白兔：别的马都很是性子烈，唯有白兔最温顺，只要熟悉的人在侧，生人摸一摸他也是可以忍耐的。
姜乐踮起脚来，拿厩官准备好的干净果子喂马。
始皇帝看她整个人伸的笔直也够呛，就把她托起来放在栏杆上，一手扶着女儿，一手指给她看马门齿，教她如何以牙齿来辨识马的年龄。
白兔的门齿上有明显的齿星，这代表着它已经不是一匹小马，而是十多岁的中年马。
白兔是跟了始皇帝蛮久的爱马，而始皇帝亲政第一年选的第一匹骏马追风，已经近二十岁，需要更加精心的照料，始皇帝轻易不会再选追风来纵马了。
姜乐坐在栏杆上，刚开始并没有上手摸，只是看着白兔。
马的睫毛都很长，垂着眼的时候，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越看越喜欢，姜乐刚伸出手，却见白兔忽然往前探身子，用长长的脖子环绕着她的肩膀，她甚至能感觉到马的鼻子湿润润的，就在她脸庞。
姜乐以为白兔不许人摸，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始皇帝却笑了笑道：“不用怕，这是马亲近喜爱之人。”
姜乐：啊，原来是她不解风情了。
就像不养猫的人，问‘猫为什么一直响’一样，原来白兔这样圈着她，又愿意拿鼻子蹭她是非常喜欢她。
姜乐就转身抱住了马的脖子。
十分温热可靠的感觉。
始皇帝见此便许诺道：“等你能上马了，朕送你一匹小马。”
在秦人看来，马是最有灵气的伙伴，要从小相处，令马认主。
跟随在侧护卫的蒙毅，见陛下欢悦，他也跟着心情好，就道：“栎阳大夫便是我大秦千里马，陛下是伯乐！
始皇帝含笑,但跟很多家长一样，旁人夸孩子，心里再欢喜，也得口中谦虚一下：“这孩子旁的都还好，就是总爱躲懒。”
蒙毅闻弦歌而知雅意，继续夸起来，主旨就是一个：孩子长大就好了，陛下的子嗣必是勤谨奋发，承陛下志！
姜乐抱着白兔的脖子：听听，你是千里马，我是千里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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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马术】之后，始皇帝又进入了稳稳的非福阶段，稍微可记的，便是给小马抽到了几个饲料配方。
展眼，二月仲春已到。
物候有记：雷发声，始雨水。
在一场贵如油的春雨之后，始皇帝的车队，到达秦曾经使用三百年的都城——雍城。
这里不但埋葬着许多秦公，更是见证了秦国贫弱困守的艰难岁月。
商鞅变法在当时绝对是惊世骇俗，秦孝公之所以顶住压力支持变法，也是被欺负够了！
彼时吴起以魏武卒，击败了十倍数量的秦军，直接割了秦国五座城池而去。
弱小就要挨打。
秦孝公耻于衰弱，坚决支持商鞅变法。
李斯和韩非子，这两个法家大拿，始皇帝虽然一个得到了一个没得到，但两人对于商君的看法倒是颇为一致：若无商鞅之法，秦不能成为列国之雄，后来更是七国首强。
但是时移世易，自六国尽灭后，始皇帝渐渐觉出一些商君之法的弊端，此法更适宜于战时。
李斯也有所感。
于是他常与始皇帝长夜彻谈商议国策。
他心中是打定主意要随陛下一起，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辉煌朝代。
除了挚爱的官爵名利外，他也希望他的功劳如商君辅佐孝公一样——只要后人提起大秦，不管有多少个丞相，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李斯！
不过因为前辈商鞅的结局……这种愿望李斯从来不宣之于口，感觉不太吉利。
此时到了雍城，君臣二人自然颇多感触。
登于城头后，李斯落后始皇帝半步，随陛下一起望着这旧日都城。
李斯先开口了：“陛下，商君曾有言：治世不一道，便国不必法古！”
商鞅在时就已经表明：治国的方法不止一种，他商鞅也不是永远的对。只要对国家有利，不用在乎先王古人做了什么，应当因时而变。
故而这些年，秦律也在进行填补修改。
李斯奏请：许多战时秦法，到今日，也该大动了。
始皇帝颔首，正好余光还看到姜乐……始皇帝不由想起这孩子的诗《大宫殿》。
这令他想起商鞅变法时期曾下令“燔诗书而明法令”，意思是所有人都去耕种，都去作战，都干实事，不许学什么诗书礼乐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相当于集中所有力量在强国上，什么文化事业都靠后。
当然，再怎么禁止《秦风》肯定是不禁的。
始皇帝此时立于旧都城头，见随行三军兵强马壮，不免颂念《秦风》：“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
这种动人心魄的战歌，激励军心绝非律法条文可比。
可见诗文之美，自有动人之处，实在不必禁绝。
总不能后人所见，他这位始皇帝一朝尽是些《大宫殿》一样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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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吉日。
天春雨。
孝公灵位前，焚香祝词后，始皇帝将供奉的明珠取下。
心中也不是很安定——前几位先王的运气，跟他也差不太多，只盼孝公商君在天有灵，想来这般人杰，当有些仙脉。
今日是个春雨天。
蒙蒙细雨天色有些昏暝。
因而金色竹简的金光就显得更耀眼了！
【高桥马鞍+马蹄铁+马蹬——骑兵的辉煌，战争的变数】
姜乐心道：把骑兵三神器抽出来了？
于此时来说，这三种器物都需防泄密。
始皇帝对秦孝公灵位郑重一礼。
感谢先祖，借术于马神！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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