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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 你们仗着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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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直到他在重华宫待了一个月,他才后知后觉水御舟当初答应他陪读的那抹笑是什么意思。
——感情陪玩是他当玩具陪水希吾玩。
他的好九弟,看着乖乖软软,背地里居然能干出威胁他代写作业的事,还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他好,帮助他提升学业,否则总看他挨罚自己也看不下去。
真是个满口谎言的小混蛋,他还看不下去,他看好戏看得比谁都欢。他要真看不下去怎么不帮着求情?
偏偏他当初为了跳进这个火坑,费了不少心思不说,还答应了许多不平等条约,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好不容易熬到皇帝狩猎回宫,他当即跑去跟皇帝求情带他出魔窟,结果皇帝声称严师出高徒,太傅严厉一些有好处,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让他好好待着。连他的母妃都被洗脑了,让太傅和太子尽管教导,不必有所顾忌。
他真是求路无门,索性将计就计,开始在弟弟们面前吹嘘太傅知识渊博、教导有方,他在重华宫受益良多不说,父皇也更看重他了,这么一番言辞下来,轻而易举就把几个弟弟拉下了水。
五皇子和六皇子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迫不及待向他讨教进入重华宫的方法,他也难得在弟弟们面前大方一回,毫无保留将自己怎么死缠烂打,怎么坚持不懈获得水御舟认可的事说与他们听。
偌大的重华宫又开始有讨厌的东西叽叽喳喳。
水御舟将他们请到面前,恐吓他们打消心思,不许再来打扰他和了了。
水希吾阴恻恻看着他们,突然替他们说起好话。
“哥哥,我想要他们陪我一起玩,小时候他们也经常陪我玩。”
水御舟一愣。
小家伙自出生起就一直由他照看,若是有旁人陪他玩他绝对不会不记得,若真的有,那就只有······那段时间。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可怕,用手指挠了挠水希吾的下巴,动作轻柔,嘴角衔笑。
这是他跟水希吾玩闹时常做的动作,只是此刻,他眼神里的笑不是欢愉和慈爱,而是一种想要洞悉一切的冷光。
“哦?”似笑非笑瞥了一眼一旁已经开始战战兢兢的两位皇子,看向水希吾的目光却带着诱哄,“了了和他们玩的什么游戏?有趣吗?”
水希吾做出一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模样,小心点了一下头,轻轻说,“好玩。”
“什么游戏?”
他的声音一贯温柔,听不出什么异常,只有不断拉近的距离在给水希吾无形施压。
水希吾浓密的睫毛眨了又眨,目光漂浮不定。他越是这样,水御舟就越不想放过他。
身后的五皇子和六皇子紧张得腿软,恨不得主动招了。然而,他们刚欲开口就被水御舟一个眼神吓住了。
“了了乖,告诉哥哥,他们陪你玩的什么游戏?”见水希吾紧张不已,他终究还是心软了,给他理了理肩头的乱发,眼睛却看着五皇子和六皇子,阴冷得像淬了毒,“要是好玩,我们陪他们再玩一次。”
“审,审犯人的游戏······”水希吾装得愈发娴熟。
“审犯人的游戏?”
“我的了了这么乖,应该不是你当犯人吧?”水御舟眼神一愣,手轻轻抚摸着水希吾的脸颊,温柔又蛮横,似水,也似蛇。
此话一出,五皇子和六皇子差点瘫倒在地。
水希吾害怕地摇了摇头,像被人胁迫了一样:“不,不是。”
“我的了了这么厉害啊,那么小就能当判官审判皇兄们了。”水御舟冷笑,揉了揉他的耳垂,“告诉哥哥,了了都是怎么审判这些犯人的?一定很威风吧?”
水希吾眼神有些漂浮,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了可威风了。”
这是水希吾第一次在他面前用自称,小模样把水御舟萌坏了。
可惜不是真的。
水御舟看出他的伪装,心疼得想哭。
“继续说,了了是怎么惩罚皇兄们的?”
“用绳子绑起来,柳条做鞭子,树枝当刑棍,还有夹手指,砍头,砍完头不许动。”
“混账!”
他终于爆发,拔出侍卫的剑指向地上的两位皇子。
“哥哥不要!”
意识到玩脱了,水希吾扑上去抱住他,“哥哥不要杀人,不要。”
六皇子、五皇子连连磕头:“皇兄,皇兄我们错了,当时太小了,不懂事,皇兄放过我们吧。”
感受着胸口的重量和温度,水御舟慢慢恢复理智,扔掉剑,紧紧回抱住他,硕大的泪珠浸湿了水希吾肩膀的衣裳,脑袋埋在他肩头哽咽开口,“对不起,对不起了了,哥哥没用,哥哥没有保护好你,竟然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堂堂太子殿下就这么哭了。
两位皇子震惊得仿佛看见了鬼,他们杀人不眨眼的大皇兄在抱着人哭。
良久,水御舟才将水希吾松开,眼眶里的眼泪都顾不得擦,冷冷转过身看向五皇子和六皇子,阴恻恻道:
“了了说很喜欢你们陪他玩的游戏,孤也被勾起几分兴趣,不如,你们再陪他玩一玩吧。”
画面实在太诡异了,一个哭得可怜兮兮的活阎王冷着脸判了他们的罪。
恐惧让他们本能地想要拒绝,更大的恐惧让他们不得不点头,“好,九弟想玩我们就陪他玩,玩多久都可以,玩多少次都可以,只要皇兄和九弟能原谅我们。”
兄弟俩为了减刑,还把三皇子供了出来。
“好啊,好啊。”水御舟气得连连直笑,“孤不过处于丧母之痛冷落了了了,你们竟然这样欺负他。”
“你们趁着孤不在,一个一个都欺负他!”
见他哥气成这样,水希吾终于放心。
这些皇子似乎都没有威胁。
达到试探目的了,他也就放心了,拉住他哥的衣袖:“哥哥,没关系了,过去那么久,我都不在意了,哥哥不要生气。”
“不在意了?”水御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那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来人!”
他看向地上的两位皇子,笑得瘆人,立马吩咐人把三皇子抓来,令人布置“公堂”。
宫侍搬来椅子,他让水希吾坐在主位,鼓励他亲自发号施令玩这个游戏,自己则站在一旁。
水希吾有些推辞。他习惯了跟他哥一起坐。
水御舟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以为他同情心作祟不想报复回去,按住他准备起身的腿,动作轻柔又固执,“了了不是说小时候玩这个游戏都是当判官吗?”
“也可以,换一换。”
水御舟有意逗他:“也可。了了欺负了他们那么久,是该让他们欺负回来。只不过,了了和哥哥们都长大了,还玩小孩子的过家家没意思,所以哥哥备的都是真鞭子、真板子,了了确定要换?”
他用眼神指了指下方,院子中央整整齐齐跪着三位皇子,几个侍卫走进来,手中拿着刑具,得到水御舟的示意后开始布置刑场。
水希吾被吓坏了,连忙摇头,随即否认道:“我说的换是跟哥哥换,我想让哥哥坐这里。”
水御舟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哥在这里陪了了,了了不必紧张。”
水扶砚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撺掇两位弟弟做水希吾的伴读,怎么就沦落到跪在这里受审的地步。
趁侍卫还在布置刑场,上方的两位也没工夫搭理他,朝一旁的五皇子怒气冲冲地小声吼:“你俩干什么了?让大哥如此动怒还迁怒我!”
六皇子回答:“小时候欺负九弟的事让大皇兄知道了,人一猜就有你。”
“一猜?”水扶砚被气笑了,愤懑地捶了两个弟弟一拳:“坑哥的混蛋!”
两个弟弟也不是受气包,当即还了回去,“坑人的难道不是你?要不是你趁我们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撺掇我们去欺负九弟,我们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水扶砚跪在中间,正好方便了他们一人一拳。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们不说谁会知道?”水扶砚两只手一起上,给了两个弟弟腹部一拳。
他跪在中间,正好方便了他们一人一拳。
“要不说你没脑子。”五皇子和六皇子两只手一起上,四个拳头朝水扶砚挥,“以为我们跟你一样蠢,把欺负人的事到处炫耀?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是我们说漏嘴的,要不是你撺掇我们骚扰大皇兄,惹怒了九弟,怎么可能被大皇兄知道?”
“不是你们是谁?小九当时那么小,要还记得,那他得多记仇。”
“嘿,你怎么就这么轴呢?你以为九弟他真傻啊,他······”
“啪!”
三个人正打得火热,水希吾一个拍案制止了他们。
三人立马老实下来,互相瞪了一眼收回了手,乖乖跪好。
水御舟瞧出他在模仿自己,忍不住轻笑,捏了捏他的手指轻声鼓励,“了了做得很好,就是这样,把他们欺负你的都还回去。”
“至于你们,”他的目光冷冷扫过下面的三人,“好好陪了了玩,一定要玩尽兴了。”
虽然水御舟嘴上说着只是陪水希吾重温孩童时光,但鞭子板子齐上,三个人最后都伤得不轻,缝了线,各自躺了半个月才堪堪能下床。
六皇子和五皇子因祸得祸,如愿成为了水希吾的伴读。
不久后,七皇子水云起守在重华宫门口,在水御舟下朝回宫的时候拦住了他,表示自己也想同兄弟们一起听学。
这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水御舟为难就进了重华宫大门的皇子,甚至允许他散了学回自己寝宫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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