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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你是不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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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劫囚!”
劫囚,不是刺杀。水御舟心下稍安,放缓脚步,继续朝聆风轩走。
“殿下,他们往这个方向去了。”近身侍卫患安从他面前跑过,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谁要追囚犯!
他翻了一个白眼,脸色黑得像在骂人。最后还是转了方向。好死不死,越狱的和劫狱的刚好从他面前跑过去。
“这很难追?大半夜非得孤追?”
患安惭愧,弯腰拱手道:“属下无能,望殿下恕罪。”许久没等到任何回应,他抬起眸,小心翼翼试探道:“那殿下现在······”
水御舟暴躁大喊:“当然是追啊!”
他们在外墙追到了两名黑衣人。月光下,两团黑色的东西笨拙地攒动着,一人墙头,一人墙脚。
“抓住我的手,我拉您上来。”
“快!您放心,我拉得动。”
水御舟对憨憨笨笨的生物容易泛起怜爱,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了一会儿。
“上酷刑了?”
墙下的人几次爬上去又滑下来,他都有点想上去帮忙了。
患安回:“审问难免用些特殊手段,不过没动用重刑,而且······听声音,墙上那个才是我们抓的。”
水御舟很不客气地笑了。
笑声未止,墙下的小废物竟然跃上墙头,两位刺客当即便要跳下去。水御舟眼疾手快,从腰间取出一枚飞镖射出去。
飞镖呼啸着飞出去,直直刺进黑衣人肩头,刺入血肉呼啸声仍未停止,生生从血肉里旋出来,飞回他手里。
夜空回荡着压抑的闷哼,两位黑衣人齐齐掉了下去。水御舟将手中带血的飞镖挽了一个利落的花,收回腰间。
“看着废物,没想到是个有骨气的,剜肉之痛,竟无一声痛呼。”语气里颇有几分赞许。
“兴许是个哑巴?”患安道。
水御舟脸色骤变,恨不得剜人。
“孤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良久,他拍了拍患安的肩膀,笑得勉强:“刺客就交给你了,孤相信你能处理好,对吧?”
患安紧绷着的心松下,恭敬道:“属下定不负殿下所托。”
他没说什么,笑着看了看他,拾步离开,笑容在转身那一刻瞬间消失。
月光下,水希吾所居的聆风轩像一头熟寐的巨兽,安详寂静,但隐隐笼罩着一层不安恐惧。
“了了,身子可好些了?”不多时,水御舟便来到了水希吾的寝殿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水希吾听见声音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被子坐在床最里边,将自己缩成极小一团,身体轻轻颤抖,指尖的铃铛随之晃动,发出类似小动物的呜咽。
水御舟伸出手,想要安抚他,结果床上的人颤抖得更加厉害。刚泛起的一丝怜惜消耗殆尽,他狠咬着牙,一把掀开了被子。
带起的风凌乱了两人的发丝,他没有看清一闪而过的得逞。
被子下面,水希吾只着一层薄薄的素色寝衣,布料是湿的,贴着皮肤,碎发也湿哒哒黏在额头,胸口起伏不平,不是心脏,是整个胸脯。
水御舟蹙了蹙眉,修长的手指挑开他的衣襟,目光始终黏在他脸上,留意着他的反应。
小东西绷得紧,短短几息时间,喉咙吞咽数次。
他轻笑,笑容十分危险。
衣服撩开,底下是平整光滑、洁白细腻的肌肤,布满了细密的汗。他敛了敛眸,正欲收回手,目光却不由自主下移,然后,骤然停滞。
抬眸,小东西还是一副稚嫩的模样,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却停在了空中,很久后才收回。
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家里摆着一块上好的玉石原料,闲来无事擦一擦摸一摸,乐得有趣,结果有一天,玉石被雕琢成了充满神性的人像,竟让他不敢亵渎了。
床上的人呼吸平缓了一些,眼里满是警惕。
一身的汗水,眼神又这样疏离,水御舟压下心思,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掌心传来微微发凉的触感,他勾了勾嘴角:“不烫,是因为怕我?”
水希吾往后一缩,后背抵在墙上,迟缓地摇了摇头。
“他们打太重了?”
摇头。
一股烦躁之气陡然升起,他直起身,不由分说将人按倒在被子里。目光触及从后颈到大腿优美的曲线以及挣扎引起的抖动,呼吸凝滞,粗暴之气散去,后悔没忍住脾气。
水希吾趴在床上,清晰地感受到一双大手正顺着他的脊背往下,而后,微微发烫的部位被掀开,一股温热的风轻轻拂过,身后的人贴着他问:“并不严重,在闹脾气?”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羞恼,脸埋在胳膊里,摇了摇头。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挨过打的地方传来丝丝凉意,他将脸埋得更深了。
上完药,水御舟帮他理好衣服,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今晚,有人来过吗?”
床上的人探出脑袋,点了点头。
“重华宫的人不算。”
水希吾摇了摇头。
他觉得好气又好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烛光下,水希吾的脸褪去了孩童时期的稚嫩,下颚线分明但柔润,眉毛浓而黑,眉头粗而眉尾细,粗细过渡不自然,在眉峰偏眉头的位置突兀地折了一下,视角上有一点倒八眉的效果,使这张脸看上去总带着几分焦急和忧愁。
唯一保留天真的是眼睛,让人从中看不到半分算计,这或许得益于他生了一双纯黑色的瞳孔。
水御舟看愣了神,伸出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问:“你是什么时候······”
水希吾呼吸一滞,不敢作声,听见他继续说:“长大的?”
你是什么时候长大的?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满床找铃铛。
“不许找,我想听你自己回答。”手突然被按住,水御舟向他凑近,“了了,你是不是不亲近哥哥了?”
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怔愣地看着他,随即摇了摇头。
面前的人低下了头,一副挫败的样子,懊恼不已:“我在问什么,我本来也没有想过,要成为你的谁。”
水希吾僵在原地,怔愣地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他一把推开他,指着门外示意他滚,偏着脑袋不看他。
良久,当他转过头,发现屋子里真的只剩他一人。
气急攻心,他捂着胸口,呕出一口鲜血。
另一边,水御舟刚从聆风轩出来,便迎面碰上来回禀的患安。
两个黑衣人逃了,不知所踪。
水御舟咒骂一声废物,推开人大步离去。
患安从地上爬起来,心中愧疚难安,连忙追上去请罪,追至重华宫大门,只看见太子殿下策马离去的背影。
思危送走太子殿下,注意到门口的身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上前宽慰道:“殿下心绪不佳,迁怒于你,实非怪罪。”
见人一脸狐疑,他有些无奈,多解释了一句:“殿下离去的方向是孟府,想必是去找信真公子,可知殿下所扰,并非小贼之事。”
患安望向骏马驰离的方向,心下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