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往事如风 鸿宇小圣天 ...

  •   鸿宇跟着暮九一路往小圣天而去,穿过大灵海,紧挨着无尽处的地方,一片柔和的白光自空中而来,暮九带着他往白光中踏去,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再睁开眼时,眼前却变了样,只见茫茫的白雾中间有着一汪湖水,两人此刻正站在湖面上,湖面上有着一条回廊,鸿宇跟着暮九踏了上去,这才发现这条回廊周围挂满了铃铛。
      顺着回廊一路往前,不知又走了多久,居然见到了一座小亭子,二人到了亭子中,这亭子四周都围着轻纱,却也挂满了铃铛。
      “神帝大人!”
      突然有人掀开了轻纱,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爪爪见过神帝大人!”
      那是一名八九岁的女孩儿,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暮九。
      “神帝大人,他是谁呀?”
      “给你和尾尾找的伴儿。”
      爪爪眉头微蹙,明显有些不高兴,暮九又道:
      “告知揽月,勿让人前来相扰。”
      爪爪乖巧地点头,继而掀开轻纱走了出去。
      “闭眼。”
      言语间,暮九挥手将鸿宇推出了亭子,还不待鸿宇反应,他的双眼便闭了起来,漂浮在湖面上。
      暮九飞身近前,二人盘坐在湖面上,随着功力运转,湖面上灵气全往鸿宇身上汇去。
      那亭子外是一片青绿的草地,上面开着一片一片的白色小花,周围依然是一片白雾,但是中间的草地却是一片清明。
      草地上一群形态各异的小猫正在玩耍着,地上也有各色各样的猫屋。
      再往前去草地长着几株梧桐树,梧桐树上依然挂满了方才所见的铃铛,梧桐树后亭台楼阁遍地高耸。
      楼与楼之间皆有栈道相连,而这屋檐下依然挂着一串串的铃铛。
      楼宇间的众神女皆看着湖面汇聚的灵气,灵气中映射着五光十色,随着灵气聚集,这些铃铛也响了起来,美轮美奂,让人惊叹不已。
      一身白衣的揽月正在顶楼喝着茶水,爪爪站在她身旁,也是一脸吃惊的望着那边。
      “传令下去,让人莫要前去打搅。”
      “是。”
      一旁的神女前去传令,爪爪问道:
      “主人,神帝这是在做什么?”
      “洗涤神魂。”
      紫鸢大陆,安国,夜。
      睡梦中,安国太子觉得越来越热,醒来之后,却发现周遭都起了大火。
      “来人!来人!”
      无论他如何呼喊都没有人出现,火势越来越凶,安太子从床上跳下来,却发现无路可逃。
      “人都去哪儿了!快来人啊!”
      浓烟滚滚,他早已狼狈不堪。火光中,似乎有人向他飘了过来,那人浑身被烧的焦黑,就像是那火中烧熟的焦肉一般,还散发着一股熟肉的味道。
      “皇兄~!”
      那人已经飘到了他的跟前,伸出了手,森森白骨上挂着散下来的肉,还冒着一股股热气,就像是那烤的酥软的鸡腿一般,只是,那是一只人手啊。
      “啊!”
      安太子被吓得跌坐在地上,一张脸又凑到了他跟前,骨肉松软,眼珠子瞪出。
      “皇兄,你不认得我了?”
      随着他说话,那脸上焦黑的熟肉一块块往下掉,嘴唇翻起,烤的泛黄的牙一张一合,鼻尖充斥着烤肉的味道,一阵反胃,他立刻吐了出来,就吐在眼前之人的脸上。
      “皇兄,你说了要来找我的。”
      他早已瘫软在地上,满脸惊惧,一股尿骚味传来。
      “呵呵呵,皇兄,你说了要来找我的,我在火里等了你三十年啊,你终于来了。”
      那挂着污秽之物的脸又凑到了他眼前,他吓得闭上了眼睛。
      “你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要杀你的!是父皇和母后啊!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他们啊!”
      “那你告诉我,父皇母后,为何要杀我!”
      那人后半句话嘶哑难听,带着愤怒和怨气,似乎是要将人拉入地狱一般。
      安太子越发被吓住了。
      “说!”
      “是,是,是我久病不治,苏道长,他说、他说你我一母同胞,可将你献祭,换我活命!不是我,不是我要杀你的!”
      眼前的人,也就是洛霄愣住了,这时,护阵的云天凛道:
      “洛兄,稳住道心!”
      洛霄知道那一瞬间自己道心乱了,可是,怎能不乱?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丁晓峰,将他们引过来。”
      苏甜儿布阵,她便是阵眼,云天凛护阵,丁晓峰还未修习术法,一直都是躲在生门的,此刻也只有他有空闲了。
      带着几分不愿意,他还是出了生门,对着屋外喊道:
      “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人呐!太子被刺客刻挟持了!”
      院子外一阵兵荒马乱,可是无论怎样他们都进不去,里面伺候的内侍宫女都被弄晕了,护卫只能去禀报了皇帝,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皇后。
      很快帝后二人便到了院外,已过去了三十年,两人早已白发苍苍。
      “洛兄,你父皇浑身死气,不对劲。”
      洛霄对着吓得不敢动弹的安太子问道:
      “那苏道长是何人?”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三十多年前苏道长就在父皇身边了,他是专门给父皇炼制延寿丹的。”
      云天凛道:
      “洛兄,这个苏道长很可能就是我一直追寻的那个邪修。”
      院子中走出了一个蒙面的黑袍人,安帝道:
      “你是何人?”
      安后看着急切道:
      “我儿呢?莫要伤了我儿啊!”
      看着眼前苍老的两人,洛霄心中五味杂陈,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你儿子?你儿子,洛霄是怎么死的?”
      他用的是腹语,听着本就有些奇怪,此情此景听着,便有些渗人。安后愣了愣,方才想起自己确实有个儿子叫洛霄。
      “洛霄?他是怎么死的?”
      她确实想不起来了,旁边的嬷嬷提醒道:
      “娘娘,九皇子是丧生火海。”
      “哦~对,是被烧死的。”
      她终于想起来了,洛霄只觉得讽刺。
      “可是,太子说,是皇帝和皇后献祭了洛霄,换了太子康健。”
      “这......”
      “你到底是何人!”
      安帝呵斥了一声,洛霄呵呵笑了起来。
      “安帝陛下莫急,在下只想知道三件事,一,为何要洛霄死?二,苏道长又是何人?三,他在何处?只要你回答了这三个问题,我便放了太子。”
      安帝那双浑浊的双眼眯了眯,三个问题换得自己儿子的安全,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铭儿病危不治,洛霄一命可保我铭儿安康。”
      洛霄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为了洛铭就能让洛霄去死?”
      “铭儿是我的儿子。”
      “可是洛霄也是你的儿子啊!”
      他看着眼前的所谓的父母,那么平静的诉说着他的死亡,安后道:
      “洛霄一命便能保我儿安康,这有何不可?”
      “我不明白,他也是你们的儿子,为何?你们对他就没有一丝感情吗?这样轻易可以让他去死?如果是这样,你们为何要生他?为何!”
      “儿子,朕多得很,可是铭儿,只有一个。”
      “就是这样简单的理由吗?就是这样吗?如果那个苏道长要的是你所有儿子的命呢?”
      “朕说过,铭儿只有一个,只要他能活着,什么都行。”
      “那你呢?他的儿子那么多,可是你的儿子只有两个,洛霄也是你的儿子啊!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和难过吗!”
      “可是铭儿只有一个啊!本宫在敌营拼死中生下他,他陪着本宫吃了那么多苦,洛霄只是一个不祥之人,他能换我儿一命,已经是天大的功绩了!”
      他们说的这般动情,这般理所当然,却更让洛霄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一般,所以,他到底算什么?到底算什么?
      “那么,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我在你们心里就那么不值钱,吗?你们竟然连一丝愧疚和不舍都没有吗?”
      “洛霄?你是洛霄?逆子!你竟然敢谋害长兄!”
      安帝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你还不赶紧放了你兄长!”
      安后也厉声呵斥。
      一时间,仿佛天地都在转动,他的一条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洛兄!稳住心神!”
      “师兄,他要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洛霄额间闪过一抹银光,与此同时,小圣天中正为鸿宇洗涤神魂的暮九睁眼,瞬间他便化出一个分身瞬移而去。
      爪爪惊呼道:
      “是分身瞬移!神帝用了半身修为替鸿宇洗涤神魂,居然还能分身瞬移!”
      揽月摇着扇子望着分身离去的方向笑道:
      “他可是众神之主啊。”
      苏甜儿和云天凛撤了阵法正要去相助洛霄,却见一名身着黑白华服的男子突然出现,稳住了洛霄的情况。
      洛霄无力的跪在地上,他仰望着眼前的人。
      “师尊?为何?他们为何如此对我,他们不是我的父母吗?为何不能像对待洛铭一样的对待我?”
      他这一声师尊也稳住了云天凛和苏甜儿。
      暮九望着眼前陷入绝望的人,难得的心软了一次。
      “因为,你的父母是年少相识,情浓时生有了你的兄长,他是带着父母的爱和期许诞生的,那时你父亲与其他三王争夺皇位,你母亲怀着他身陷敌营,他生在敌营,直至两岁才被接回,爱和愧疚让他们眼里只有他,对于你父母来说,他是最特别的孩子。”
      “而我,就是可以随意践踏和舍去的那个吗?”
      他明白了,却更觉得自己可笑。
      “没有人、没有人在乎我,从来没有人在乎我......”
      暮九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愧疚。
      “对本座来说,你是特别的。”
      这一句,瞬间将洛霄从绝望中拉回,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是他,将自己从火海中救出,是他,教授自己修炼,是他,陪了自己三十年,他说,自己是特别的。
      是啊,他有师尊,他还有师尊啊,他的师尊也只有他一个弟子。
      “师尊......”
      他伸手紧紧拽住眼前人的衣角,仰头望着他,泪水流了下来。就像三十年前在火中望着他一般,什么父母,什么兄长,他都不要了,他有师尊就够了。
      “你还会有别的弟子吗?”
      “本座此生只你一个弟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