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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S和M的话当然是S S系魔王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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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久津仁一直是个很称职的不良少年。
不过最近他已经察觉了,他和一般的11区不良少年有些不同。他发觉自己是个漫画人物。这次元还真是个……【这他妈是什么呀?!】少年冲自家墙壁上挥了一拳,消除掉脑内不知哪里冒出的画外音。即使如此,他的生活仍旧没有多大改变,每天称职地翘课、逃学、路过各种穿越文里的小巷子顺便打个架、口不对心地和自家年轻美貌的妈妈吵架……最重要的是,抓住每一个时机用凶狠的口吻说:不要命令我。
其实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完全忽略掉【坑爹的我是个漫画人物?!说起来那谁连我爹都懒得画吧?!】这种逆转三观的事实,继续当自己的不良少年。但是现在他的日常生活里多出了一个时刻挑战着三观的生物——啊又来了,一大早被门铃吵醒打开门就看到提着块蛋糕笑得一脸狗腿的森田夜。
“哟,小亚,看在我一大早给你送蛋糕的份上,热血地绑好头巾上学打球去呗!”
【……尼玛。】
—————————————————平田万岁(诶?!)————————————————
“滚!”呯地关上门。
不出意外地听到门外大喊大叫:“你冷酷!你无情!你对人家千石那么好对我就这么差!”
他再次开了门。森田夜在心里OS【哇塞叫千石的名字简直就跟叫‘阿拉霍洞开’一样灵啊!】
亚久津仁接过她手上的蛋糕盒子,从里面拿出食物,然后将还沾着奶油和蛋糕屑的硬板纸盒对准她的额头扔过去——“啊!奶油飞进眼睛里了!”啪,门又关上了。
“混蛋!渣滓!老子可是费尽心机帮你创造外遇的机会呢!”
就像完全不明白森田夜的脑子是何等奇葩的构造同时也绝对没兴趣明白一样,他完全听不懂她这句话到底在讲什么同时也绝.对.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话虽这么说,10分钟少年还是出了门。一骑绝尘地掠过还在骂骂咧咧的森田,装作没听到对方“哈哈哈你个死傲娇还是上学去了吧!……啊喂等等啊载我一程啊!”
【蠢死了。】他在心里一如既往地对森田夜下定义。
其实这压根是他对大多数人的定义。比如他前排那个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存在感为0的老好人】形象的南健太郎,在任何方面都莫名其妙地输给了千石;比如那个成天笑嘻嘻地说“网球很有趣哦亚久津你也来试试吧”的腹黑老头子伴爷;比如从前unlucky到极点现在又lucky地不正常的还成天笑得阳光灿烂的千石清纯。往近的说还有那些每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挑衅他的小混混(森田:哦那是为了提供你和各种玛丽姑娘的接触机会);往远了说……那么远的事他才懒得说。
自从夏天从森田夜嘴里套出话来之后,亚久津仁发现最近一不留神就会毫无知觉地度过一段时间。只要他一走神,就算他在走神,他还是能跟从前一样单挑、被殴、顺手牵羊,最后说出“不要命令我”……毛骨悚然地完成这些步骤猛地醒过来。
【这一切都是提前写好的。】
但是更让他惊恐的是,自己心安理得于这个现状。无论他在想的其实是别的事抑或什么都不想,反正最后他做出的事情都是预先设定好的。什么都不用考虑,反正——会有人来解决的。他讨厌这个感觉。
有一天他忍不住对森田夜说漏了嘴,对方用一种带着点同情、怜悯的可憎眼神看了看他。如果这是篇玛丽苏文的话,森田夜就会文艺地说:“有个小说家曾经这样讲过,‘我每天早上起床都会被改良世界的欲望和享受世界的欲望搞得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少年你的惰性其实是可以理解的。”但那可是森田啊。
所以他只能满脸黑线地看着嘴里塞满了别人家食物还恬不知耻的少女口齿不清地嘟囔:“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就像个‘被卡车碾了然后原地满血复活的卡通人物’一样?”起码这时候他清醒得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老子要把这个女的扔出去被坦克车碾过一百遍!!!】
而不是再一次地在浑浑噩噩里度过几乎一天的时光。
亚久津仁在心里恶狠狠地重复着以上这句话,随后被迫睁眼面对现实:
他妈的现在他为什么戴着那条蠢得要命的头带站在网球场上啊?!
————————————————少年你就接受命运吧—————————————————
森田夜站在场边,觉得全身心都要激动得(让别人)绕场跑20圈了。
白发魔王一脸暴怒又无处发泄地站在伴爷对面乖乖地接球,坛少年在她身旁紧握双手满脸的崇拜,千石清纯明显得从训练中走神时不时往这边瞥一眼。
【老子辛辛苦苦了那么久终于把这个土鳖学校搞出个三角关系虐恋情深了啊!!!】
少女顿时觉得人生前途出现了些许的光明,【照这个架势下去过两天太一就要告白了吧;然后亚久津就乖乖回来打网球顺便和M系忠犬小学弟培养感情;再然后千石少年终于没法逃避自己的心哭喊着你到底爱我还是他;再再然后三个人就在纠结中各自爆发——打败青学和151指日可待啊!!】(作者:森田你醒醒吧,再再再然后我只能把你送精神病院填坑了= =)
就在森田少女沉浸于狗血的梦想中无法自拔之时,耳边传来正太的惊呼“学姐小心!”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迎面就被一网球糊了脸。
亚久津仁愣了片刻,【我擦怎么连躲一下都不会啊?!】摔了球拍和头带就要逃离现场。
“……喂!”少女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虚弱地叫住他,指指身边的坛太一。
【指个毛啊?!什么意思啊?!】他在心里骂。不情愿地在原地滞留不前,直到瘦弱的少年匆匆捡起他的头带跑过来,“前、前辈……”说话间就红了脸。
“烦死了,那种东西已经不需要了。”扔下这句话后他看到森田似乎甚是欣慰地点点头,鼻血不知为何流得更欢畅了。【谁会需要这种东西啊?!】在心里吐槽完后亚久津抬脚就走了,全然不顾身后的少年如获至宝地捡起那条头带目送他高大的背影。
在一堆手忙脚乱的人里忙着仰头止血的森田夜打量着坛太一闪闪发光的双眸和过于激动以至于有些发颤的手,【亲娘诶这开头也言情得太标准了吧?!】
没过几天。
亚久津仁彻彻底底实实在在地后悔了。
他千不该万不该在那天看到被自己失手(其实是故意吧)砸中的森田夜后一时愧疚配合了她作出如此中二的举动。结果就是在他那一长串【蠢得要死】的名单里非常郑重地加上了“坛太一”这个名字。
从那天开始这个不知道【恐惧】是什么的成天眨巴着【我纯良无辜人畜无害】眼睛的正太就像背后灵一样跟着他。
第一天他默默地在班级门口等着亚久津放学去打网球,以被骂了而告终;
第二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和几个外校人打架的时候出现拼命帮着倒忙,以被骂了而告终;
第三天他居然就跟着森田夜一脸害羞得来噌他家的晚饭还赢得了优纪的欢心……
第四天亚久津仁在拐过数条小巷后猛地一回头,坛太一吓得连躲都忘了。
“亚亚亚、亚久津前辈……”
“闭嘴,吵死了!”
“是、是!对不起!”少年猛地低头,被顺势掉下的头带挡住了眼睛而慌乱地快要摔倒。
【白痴。】他伸手摘掉少年的头带。
“再跟着我就揍你。”
满意地看到对方呆在原地,转身就要走。
“前辈!”
【到底是有多蠢啊?!】他耐着最后的一点性子回头。
“请回网球部吧!”坛太一弯下腰,虔诚得像拜佛一样请求道。
“不要命令我。”他故意忽略掉对方那个重音的【请】字,挤出这句话来。
“可是我觉得,前辈不回网球部实在太可惜了!我、我相信前辈如果回到网球部的,山吹一定能打赢今年的全国大赛的!”少年说着,眼神实打实地诚恳。
————————————————坛少年果然是M系忠犬型吧——————————————
【我相信。】
少年稚嫩的声音回荡在脑子里,像苍蝇一样转来转去。
【你凭什么相信?】
亚久津仁走近他,“你叫什么来着?”
“诶?!啊……那个,坛、坛太一。”
“太一是吧?”
“是!”
“……回去跟森田夜说,少找个托儿来成天烦我。”
“可、可是,我是自己想要来请求前辈的……”
“烦死了!”他随手一拳打在路边可怜的树上。皮肤被粗糙的树皮割裂开来。
【你才不是相信什么。】
【你只是被别人叫来说这些话的而已。】
【你只是,被写好了,来对我说相信的罢了。】
“我最后说一次,不要命令我!”
坛太一站在路边呆呆地看着仰慕的前辈径自走远,心里再一次失落得无以复加。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慌忙掏出来接通。
“喂?太一啊?我是你森田学姐,你在哪儿呢都不来训练。”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啊……学姐,我刚刚去找亚久津前辈了,然后……然后……”他委屈得找不出描述词来。
“厄我大概能想象了,肯定有‘不要命令我’是吧?”
“真、真的有!学姐你太聪明了!”
“……亚久津这个脾气你跟了几天也应该了解了嘛,死傲娇死别扭死不承认,啊你听不懂也没关系。反正你记住了,这种人只要你死缠烂打跟他混熟了再低声下气地求他,一定会成功的!”
“真、真的吗?”
“你学姐我说的话哪次错过?”
“谢谢学姐点拨!我会再接再厉的!!”少年挂了电话,再次振奋起精神往远处追去。
另一边的森田夜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转头看一脸黑线的千石。
“哟,千石少年你吃太一的醋了吗?”
“不我完全听不懂你指的是什么也完全不想知道= =我只是想问经理你干吗让太一去做这么危险的工作,这种事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吗反正你也习惯被打了……呜!”千石捂住被揍的眼睛。
“说什么傻话呢,我才不要再低声下气地去求那个家伙!”
“我是实在不忍心看着正直的好少年就这样被你带坏啊经理。”
“少年只有通过目睹残酷的世界才会一步步成长为男人的!”
“人家只有12岁啊12岁!!”
“151也只有12岁啊他就毁了老子的三观呢!”
“你的三观到底有多脆弱啊?!话说151是谁啊?!”
伴爷喝着茶听着森田和千石越来越偏的对话,心里对全国大赛的希望日益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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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太一从记事开始就是个正直纯良毫无不良嗜好的好少年。
从另一方面说,就是他始终站在乖巧听话=弱爆了的那一边。
但是在他进入山吹的这一天开始,坛少年的世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他头一次碰到强到不可思议却又彻头彻尾是个不良少年的脾气暴躁的学长;也头一次碰到敢于殴打正选吐槽教练还时不时冒出颠覆三观的名言的学姐;更加头一次碰到对任何雌性生物都会自来熟地说‘哟美女,和我来个lucky的约会吧!’的网球部王牌;还头一次碰到总是被大家无视的可怜的老好人部长……还有更多更多不可思议的人。
他发自内心地羡慕并崇拜着这群人。
尤其是亚久津前辈。
坛太一自己从来就不能接住伴爷打来的球,无论他有多努力。他的步伐总是不稳,节奏总是不对。他有多崇拜亚久津就有多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所以他兢兢业业地恪守森田夜的指导。
学姐说,你要每天都保证起码碰到他一次!最好是在打球和打架的场合。
学姐说,亚久津这种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你对着他拼命眨你水汪汪的大眼就决定不会被揍的!
学姐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做不了他那样的人,那就做他的人吧……(虽然他没有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学姐说,千石那边你不用担心,等你要担心的时候他已经早就被遗弃了。(这句也没有听懂)
学姐说,S和M的话当然是S!哦S和M就是进攻和防守的意思!
学姐说,其实你也不用老守着M忠犬受的路线,偶尔考虑一下反攻吧虽然这绝对不可能。
学姐说,亚久津那样的撑死了也就是个面恶心善,真正的敌人都有着迷惑人的好人外表。
学姐说,所有穿菠菜衣服的都是我们的敌人!!!(虽然他很喜欢大力水手。)
学姐说的每一句话,无论听懂与否,好少年坛太一都奋笔疾书地记在了网球部集体送给他的资料本上。每天醒来和睡前都各看一遍,牢记在心。
因此即使那天被亚久津吼了,坛太一还是坚持不懈地持续他追求(误)偶像的道路。
“跟了那么多天都没有什么进展……不如明天换个方法吧。”他翻着笔记喃喃自语。
——————————————————于是明天中午到了————————————————
坛太一跨进三年级六班的教室的时候,顺利引起了所有学姐的注意。红着脸避开了“哇有正太!”“好萌的正太啊!”“快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的询问挤出人群,锁定了教室的阴暗角落。
南健太郎正胆战心惊地吃着饭团,【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千万不要回头啊南!】努力无视后方发出的阴暗气场。
亚久津仁和森田夜正在谈判。
“叫那个坛太一赶紧给我滚开,每天见到他就烦!”
“矮油人家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那么残忍呢,果然只有千石才——”
“跟千石有什么关系啊?!别扯开话题!”伸手就是一巴掌。
“痛!多打后脑勺你不怕打出脑震荡啊?!”
“切,又不是老子出脑震荡。”
“你……诶?太一?”
森田夜停下争吵,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双手握拳的少年。
“我、我有话想跟亚久津前辈讲。”全班咻得安静下来。
“……”森田夜识趣地把椅子搬离了一些,默默地拿出饭盒扒饭。
“有话快说,说完了滚。”
“前、前辈……”
少年觉得他处于一生中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情绪。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台词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虽然学姐在一旁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他仍然紧张得不行。
“亚久津前辈……”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他不耐烦地踢了一下桌子,惊得周围人更加安静了。
“我……”
【学姐说的应该就是没错的吧。】
【想什么呢坛太一,要相信学姐啊!】
【学姐一定是正确的!】
————————————————相信森田你的人生就完了———————————————
身高148cm的正太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字正腔圆地喊道:
“前辈,我一定会努力加油反攻你的!!!!!!!!!!”
森田夜噗的一声把喷了一桌子外加南一后脑勺的饭。很大程度上她觉得她的行为帮坛和亚久津缓和了一点尴尬场面。即使如此还是不时有“想不到亚久津竟然是个【哔——】”“啊啊啊这么正太的小学弟真是可惜了”“不过你不觉得还挺萌的吗?”的窃窃私语飘过来。
坛太一的脸红得都能烤鸡了,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学姐给的这句【正确指示】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应。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南健太郎默默地站起来,拉着他出去了。
“太一啊,我跟你说,以后做事之前不要只听你森田学姐的话,那样会出大事的。”
“诶?出、出什么大事?”
“就比如——”南示意他等等。
半分钟后教室里传来亚久津仁的怒吼“森.田.夜!!!”随后爆发了一阵东西乱飞人血横流的巨大声响,伴随着学姐的死命求饶和逃窜。
南安慰似地摸摸已经石化了的坛太一的头。
“没事的,不用担心,不是你的错。”
“可、可是学姐……不会死吧?”
“哦,你放心好了。森田同学的抗击打能力一向是很强的。”
坛太一12岁这年,学会了很多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S和M指的是进攻和防守。
比如S和M的话当然要选S。
比如森田夜的话是要听的。
再比如,如果只听森田夜的话的话,是会死得很惨的。
“人生真是奇妙啊。”坛太一在本子上记下今天南讲的话,抱着【又学到新的东西了!】的好少年心态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