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夏天是容易犯错的季节 所以浑水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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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帽子先生走丢了。”声音从前面平稳地传来。
“什么？”她皱着眉头问。
“爱丽丝回不到她来的地方，因为有人穿走了她的裙子。”
“你说什么？”
“疯帽子走失在迷宫。
爱丽丝回不去晚宴。
我把所有的钱押给了女巫。”
轰。
汽车突然发动的轰鸣声挤进了耳膜。
少女迅疾地起身并撞翻了坐在旁边的路人。
“哟，经理你醒啦？”橘子头的少年从前排探出头。
少女出于起床气和条件反射给了他一拳。仍然睁着迷茫的双眼，怪异的梦在脏兮兮的玻璃窗透进的阳光里面模糊并隐去。
而她也并不叫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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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石清纯拿着水和干瘪的面包穿过摇晃的巴士递给还在眼皮打架中的森田夜。
“啊……头好痛。”
“经理你确定昨天没有被外星人抓走什么的吗？”
“我不正在认真回忆这个问题嘛。”
“不过这个外星人还不坏诶，至少知道做完实验把你丢在营地门口。”
“是啊我没有冻死真是谢谢它全家……如果它有全家的话。”
“啊！它还给你留了件外套的。”千石说着从前排拿回一件山吹的白色校服。
酒精的味道迫使她睁开眼睛仔细辨认。【难道有个叫山吹的星球，上面的人都穿山吹中制服？】
除了浓烈的酒精之外还有烟味和呕吐物的存在。【这么说其实山吹中是外星分部？】
“不过幸好外星人把你扔回来了，今天早上伴爷还说回了学校要立即开个什么会，经理你说又有什么事啊？难不成亚久津要回来了？”
森田夜的表情在一瞬间僵硬。
显然比普通啤酒要烈了好几度的啤酒。
香烟，空罐头，阴冷潮湿的台阶和月光。
以及坐在黑暗里的白发少年。
“我爸妈根本没死。”
“死的是我。”
“我真的想回去。”
“诶？！！！！！！！！！”
惨叫声吓得司机一个急刹车，整个车厢不明所以的人盯着最后排的森田夜。
“经、经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把时光机忘在营地了。”
————————————————诶呀那可是大事件XD—————————————————
伴爷舒服地靠着椅背坐等少年们打闹完毕。
他一直认为这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为什么经过身心俱疲的暑期合宿三天之后，这帮中二生还他妈的这么有精力呢？！也许只要过了中二左右的年纪就再也不会——等等。
伴爷直起身，疑惑地盯着靠在柜子边双目呆滞的森田夜。
“我才是山吹的部长好吗？！”
“但我可是山吹的支柱呢！”
南和千石在一堆起哄的后援团当中举着奖杯和凳子互瞪。室町十次坐在地上发出诡异的笑声：“哼哼哼哼，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争去吧！未来总是我的！！”紧接着所有新晋三年级生停止内讧开始一致对外。
“真正老不死的可是在那里的椅子上舒舒服服的靠着呢！”
“你这种凭墨镜来提高存在感的家伙会有什么糟糕的未来啊？！”
“去死吧中二生！！”
“啊！！救命啊！！残废啦！！！”
“咳咳。老不死的准备开始讲正题了哟。”伴爷把椅子搬近一点。“虽然跟你们已经没多大关系了，那就是全国大赛正式结束，立海大成功卫冕。有何感想？”
千石：“他们有个很可怕的副部长。”
南：“所以他们的部长应该会更可怕。”
室町：“我还听说他们有个极其可怕的新王牌。”
伴爷瞥了眼森田，对方仍然没有反应，“你们说的都没错，尤其是室町。虽然对方的新晋二年级王牌在年龄和体型上都跟你差不多，但人家的水平几乎是你的两倍。至于三年级的各位，我不拿你们作比较纯粹是为了保全你们在室町面前的形象。”
短暂的沉默中室町悄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没什么形象。”
“很快假期就会结束的，很快全国大赛又要来了，我已经查过今年的入学新生信息，很遗憾没有什么从小就开始练网球的天才怪物，所以明年，我还是要仰仗你们。我就是问一句，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千石清纯接过伴爷的目光，回头和队友们交换无声的信息，用一种短暂达成的默契回答：
“伴爷，不带这么玩的。你明知道每年校长讲话完，所有人都要出现几个礼拜的亢奋期。你这时候来问我们，当然会傻兮兮地回答你可以相信我们咯。”
“……千石你跟某位刚刚毕业的学长越来越像了。”
橘子头咧嘴一笑：“嘿嘿过奖。不过伴爷，虽然这很傻，我们还是得说——可以。就当最后一次，再相信我们最后一次吧。”
少年们歪着头，伸出了手掌，眼神里满是勇敢和信任。
“好吧。我等着。”
新的开始即将来临。
“现在真的说正事好了。下下周的烟花大会组团去吗？”
众人倒，“这才是正事啊？！”
老人微微睁开眼睛，“对山吹来说，是。”
中二中三生们一拥而上，就着集合地点和统一服装的问题喋喋不休。
“抱歉！”森田夜的声音突兀得插进来。
“我突然想起我窗户好像没锁，先走一步。”她脸上带着迷茫而惊恐的神色，拎起行李就夺门而出。
“如果她真的没锁，早就被打劫了吧？”
“也许经理是瞒着我们偷偷回去找时光机呢。”
伴爷走到门边望着自家经理慌张的背影，半晌才关上门。
——————————————————时光机赛高！！—————————————————
森田夜开始是用正常速度走着，走着走着跑起来，跑着跑着就直接连滚带爬到了门前。
把背包往地上随手一扔，呯得关上门，瘫坐在地。
【尼玛那绝对不是啤酒好吗？！】
【那是吐真剂来着吧！！】
【现在要怎样？！收拾行李滚出11区回老家吗？！】
她挣扎着爬起来去厨房倒水，把龙头拧到最大，试着让起伏不定的心理活动随着水流一起稳定下来。心跳和水声冲击着大脑皮层，她当然也就听不到身后靠近的脚步。
“哟。”那个该死的沙哑声音从背后传来。
森田夜瞬间挺直了背脊，以一种【只要我慢慢转过去他就肯定会像恐怖片里那样被证明是幻觉而消失的是吧】的心态缓慢地转身。
但他没有消失。
亚久津仁顶着明显的黑眼圈，嘶哑着嗓子问：“你在想什么？”
“……时光机。”
说话的同时森田以最大速度冲出去，把对方撞倒在地后一个箭步往门口冲。在短暂的胜利间隙中她甚至将这一串动作归入了人生TOP10的精彩里。可惜的是下一秒就被明显更凶残的对手绊倒在地。熟悉地温故了被提起来扔到沙发上的感觉。
“身手不错啊。”亚久津按着头，似笑非笑。
“跟您比还差一点……”
“别想逃。你已经想办法混了很久了，这次你逃不了了。”
“……好吧，其实也不一定的。”
少女抄起一旁的台灯就往他脸上砸，再次向门的方向奔去。就在她即将开门冲向外面光明灿烂的世界时，一把明晃晃的折叠刀分毫不差地擦过即将按上门把的手，钉在了门板上。
亚久津仁走过来，拔下刀子把玩了两下，划过森田夜已经凝固的脸。
“还玩儿吗？”他凑近了问。
森田咽了口口水，用近乎挪动的姿势坐回到沙发上。
不良少年把刀放在她面前的桌上，神奇地掏出一堆文件复印本：护照、入学申请及批准书、健康检查报告等等等等。
“这些，我找人验过，假的。”
“我也发现了。”
“那正好，不用浪费时间再纠结这个步骤。”他随便拿起其中一张，狠狠地撕成两半。
“把话挑明了说。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我不是故意要吐槽，但你还缺一个‘你要到哪里去？’就完成了学校保安盘问外来人员的三个问题同时也是哲学史上最基本也最伟大的三个问题了。”
“不要命令我！”他捏紧了拳头。即使这样，森田夜还是发现对方古怪地正在轻微发抖。
“好吧，我努力不吐槽……但你真的确定你没有被强烈撞击出脑电波什么的吗？”
“回答，要么挨揍。”
“……”森田夜直起身，深呼吸了几秒。睁开眼打量桌上的刀子和一脸认真异常的少年。
【反正修改剧情又不会遭雷劈。】
【只有玛丽苏们才死守着这秘密不说出口呢。】
【何况这算哪门子秘密啊？！】
“问题其实不是我是谁，而是你是谁。
我的意思是……我是真实存在的，但其实你不是。
有很多个也许是平行世界什么的破烂玩意儿，但那也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你所在的这个世界，我来到的这个世界，它不是真的。它只是一个二次元的漫画的虚构的而已。”
“我是从那个真的，包括创造了你所在的这个虚拟世界的废柴作者，我们存在于那个世界。后来我被车撞了，接着出现了一个类似于辅助角色之类的弱爆了的死神，然后他告诉我，出了错，于是我就在这个地方了……而这个地方，它真的不是真的。”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以接受，你的人生你的性格包括你那烂透了的口头禅都是别人安排好的……就像——楚门的世界？啊也不对，就像——”她努力地寻找着比喻。
亚久津仁站起来，走到厨房随手拿了个杯子，看也没看就随手砸了。
然后他开始砸另一个杯子。
然后是又一个。
直到再没有可砸的东西。
森田夜每听到一次玻璃崩坏的声音就随之抖一下，默默地在心里数他砸坏的数目。
砸完之后他又坐回来。手心嵌进了几片碎玻璃，少年却像感觉不到血流出来。
“你还在编。”
“……你自己知道，你已经相信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努力地调动自己身心都还是成年人时候的冷静，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心理课和交流课上讲的无用理论。【尼玛老子现在是在摧毁人家少年的三观啊！虽然他三观本来就肯定不正= =】
“我们先别谈这么重大的话题，先把你手上的玻璃片拔出来行吗？”
他抬起头看她，似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露出恐惧的眼神。
【那些都是假的。】
有什么声音在心里吼。
逊毙了的人生，没见过的父亲，还有现在这副鬼样。
因为这些本来就不是真的，无论作出多大的努力试图去扭转什么，这些早就被写好了。逃不掉的是他才对。
“我早该想到是这样。”
“什么？”
“不管我有多用力地想改变什么，到头来都是无用功。我早该想到是什么别的鬼东西在操控。”
“……对不起啊。”
他古怪地笑笑，“你道个什么歉啊？”
“……不知道。你先把手给我。”森田夜伸出手，近乎是恳求地望着对方。
“不要命令——看吧！又来了吧！”
“亚久津！！你先坐下，听我的，把手给我。”
僵持了几秒后他坐下来，缓慢地拔出那些碎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在想，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明明不想练什么空手道，对那种无聊的小球运动也毫无兴趣，但为什么最后我都去了？”
“……”【为了在你跟151打比赛的时候拖时间而提供回忆？】
“我根本不想这样。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这样。”他看着自己的手，突然觉得它们一定会痊愈是件多么恶心的事。
“……你可别想着如果把它砍掉就会改变什么。”
“你期待吗？”他把手伸到她眼前。“想看吗？”
“完全不。”
“……后来我碰到一个人，也经常无意识漏嘴说出些奇怪的话。我开始想这是不是答案，但我那时候不想找出来，我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这个答案。然后有一天，她突然不见了。”
“？！”
“就是不见了，毫无预兆地消失了。我们在找的同时觉得她的整个存在都假的可怕，没有证据证明她存在过……再后来你出现了。”
“等等，你是说你以前也碰到过来这儿的人，然后她不见了？”
“你跟她一点也不像。完全不像，简直是对立面。但是有些时候，你说的话和表情都像极了，像到可怕。你们是从一个地方来的，而那地方一定不是那美克星。”
“她不见了，就表示她可能是回去了！”
亚久津突然意识到他们俩是在各自说话。他停下来盯着她看。
“你在看什么？”回过神来的森田夜问。
没有回答。
即使森田不愿意承认，但她在少年的目光里近乎是不敢相信地发现了类似于‘温柔’的东西。
“……你在看谁？”
这么一问他就反应过来，眼神回复以往的锐利。起身要走。
“有件事我想问你。”
“恩？”
“那不是普通的啤酒吧，是吐真剂什么的吧，啊你知道就是哈利波特里那种……”
“长岛冰茶。”
“诶？！”
“长岛冰茶，还有一瓶也许是玛格丽特。”说完他开门走了。
“………………我靠。”
她再次瘫坐在沙发上，【我还能回去。】
【不管怎样，我还能回去。】
——————————————————你还是放弃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铃刺耳地尖叫起来。森田从白日梦里惊醒跳起来去拿手机。
“喂？”
“啊，森田同学，你好，我是青学的乾，想必你还记得吧？”
“我还希望我忘了呢。”
“……那我就不多话了，下下周的烟花大会你会去吗？我们，尤其是我们部长很期待再与你碰面——”
“看心情。”说完她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挂断了。”另一头的乾说着，回头冲铁青着脸的手冢笑笑。“根据她的口气，在这之前她去的概率可能是62.8%，接完电话后也许会下降10个百分点。不过我觉得她现在明显不在状态。”
“乾。”
“恩？”
“绕操场跑50圈。”
夏天是如此让人烦闷。
因为烦闷而容易犯错。
而那些错误即使在秋天来临时仍无法补救。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夏天是容易犯错的季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