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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载入剧情:纯血也是血(上) 分入斯莱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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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到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猛地醒了过来,你环顾四周,凭着印象,你确定自己正置身于【斯莱特林】的女生寝室中。
你狠狠的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痛叫了一声,你身旁的女生被你吵醒了。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一脸不悦地翻了个身:“一大早你在嚷什么?”
你强装镇定地嗫嚅道:“我们好像快迟到了……”
贝拉没理你,翻个身又睡了过去。你躺回床上,看着床柱上墨绿色帷幔出神。床头上的课本说明今年已经是你在斯莱特林的第三学年了,你暗自揣摩着与周围人的关系。贝拉特里克斯是个相当偏执的人,你始终对她有些捉摸不透,但至少你们面上还过得去。
直到寝室里的大家都开始起床洗漱,你迷茫的跟在同学们身后进进出出。
你收拾好背包,惊讶的发现除了霍格沃兹课业的书本,还有前一天晚上在家里装上的物品:必有【手表】和【雨伞】。
你们一起到斯莱特林长桌旁坐下,你面对着满桌的早餐挑花了眼,犹豫不决地搓着手手。
卢修斯把纳西莎推来的早点推了回去。他的注意力都用在了谈论他们第三学年的选修课上。
“我已经选修了古代魔文课。”卢修斯一脸倨傲,声音里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笃定,“如果你们感兴趣,我倒是可以送你们几本我家里的藏书。”
看来他周围的朋友们都对古代魔文课不甚感冒,卢修斯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那些书都非常稀罕。”
你没憋住,轻轻笑出了声。
没想到贝拉直接开口调笑道:“小卢修斯,你是不是应该过问一下你的父亲老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对贝拉仗着自己年长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非常不满,淡金色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这是我的个人交际,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他抿了抿嘴唇,最终没有继续发作,把话题转向了其他课程,“说实话,比起算术占卜我更倾向于预言占卜。”
纳西莎轻声说:“你只是不愿意面对那些严密的运算,卢修斯。”
“数字怎么可能预言一个人的命运?”卢修斯提高了声调,白皙的面颊上泛起一丝红晕,“怎么可能预言一个人的命运?”
纳西莎不紧不慢地回应:“那我也不知道茶叶渣和玻璃球怎么能做到这些。”
贝拉看热闹似的笑了起来:“小卢修斯,你是争辩不过我的妹妹的,从小就别想有人在她这儿逞到口舌之快。”
卢修斯找到台阶下,终于屈尊降贵拿起了刀叉。
坐在贝拉旁边的你松了一口气,开始往自己的盘子里夹培根。
没想到人小鬼大的卢修斯,安静了没多久就一脸倨傲地开始对麻瓜研究课高谈阔论。
“邓布利多这个疯老头,居然开设麻瓜研究课!”他的鼻子皱起来,活像闻到了什么恶臭的东西,“真是荒唐透顶。”
纳西莎平静地说:“反正是选修课,卢修斯。”
卢修斯被纳西莎的轻描淡写搞得有些不快,皱起鼻子继续说下去:“为什么有人觉得我们需要去了解肮脏的、愚蠢的麻瓜?我应该以马尔福的名义投诉邓布利多。”
贝拉特里克斯赞同地咯咯笑了几声,转头看向纳西莎:“茜茜,他说得对。”
说着贝拉看向一直在低头吃饭的你:“你说呢?”
这种话题你以后免不了要经常听到,你干巴巴地扯起嘴角笑了笑,没有表态。
贝拉对你的反应感到没趣,鼻腔里尖锐的“哼哼”笑了一声,她转过头去,用眼神示意卢修斯,意思是——“瞧她那样”。
随之一道目光落在你身上,你抬起眼,对上卢修斯·马尔福灰色的眼睛。
卢修斯:“你叫什么名字?”
他用一种克制的眼神打量着你,在搞不清你的背景前,他不会对你流露出不敬的神情,尽管未知的身世,犹如一种不够显赫,也是一种“下位”,他非常不擅长假装尊敬“下位者”,因为没必要。
你报了名字。
卢修斯扬起下巴,点了点头,进一步确认着:“我好像没见过你家里的人。”
你:“我们家都不太爱社交。”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卢修斯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你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的确在试探你的血统,在判断你有没有资格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这种试探让你不悦,但你只是低头继续吃你的早餐。
卢修斯突然抬高声音,怪腔怪调的叹息:“唉,看来斯莱特林几百年来,也不乏会涌现出一两个窝囊的人啊。”
你知道那是说给你听的,你也知道卢修斯只需要轻飘飘的说完这句话,后面自然会有他的附庸者随之重创你的校园生涯。想到这里,你的胃不舒服的搅动起来,你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你得赶快离开这帮诡异的血统崇拜者。
但是,你还没吃饱,你用手抓走了一块三明治,自己先去往了教室。
卢修斯:“她刚才是用手拿走了早饭吗?”
纳西莎:“对,你没看错。”
魔药课一开始,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求大家先两两坐好,今天学习的课程是配制疥疮药水,这项制药流程繁琐精细,需要小组协作。
你虽然第一个来到教室,却没有人主动和你坐在一起,不知是斯莱特林拉帮结派的传统在发力,还是早餐时卢修斯漫不经心的发言已经起作用了。大家都排好座后,你落了单,教授正打算把你加塞进其他小组时,卢修斯姗姗来迟。
卢修斯先是扫了一眼你身边的空位,在教室门口举起手:“教授,抱歉我耽搁了,我在给家父写信,请求他出资扩容我们的学校图书馆,一时忘了时间。”
“哦,我与你的父亲也是老相识了,”斯拉格霍恩宽容地笑了笑,指了指你所在的位置:“没关系,先生,你刚好可以坐到那位小姐旁边。”
卢修斯又近前两步:“我是说,我是否能情有可原的,自己选个搭档,教授。”
斯拉格霍恩很和蔼的拒绝了他:“我想你在那里就好,先生,我们现在要开始上课了。”
卢修斯走到你身边坐下,像通知你似的说了句废话:“那我和你一组。”
你目视黑板,压低声音道出:“这还用你说?你是觉得被动唯一的选择让你没面子吗?”
卢修斯压低声音:“我是觉得我值得一个学习更优异的搭档。”
你白了他一眼:“你没得选,你上课迟到了。”
卢修斯:“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因为……”
你打断了他,故意气他:“是的,但你迟到了。”
你从书包里抽出自己崭新的《魔药制作》,翻到疥疮药水那一页,你们在教授的指导下分好工——你负责切割干荨麻,他负责压碎蛇的毒牙。卢修斯做事的动作很优雅,但他的效率实在不敢恭维。
“你能不能快一点?”你忍不住说,“照你这个速度,我们下课前根本做不完。”
卢修斯:“精确比速度重要。”
你:“问题是你既不精确也不快。”
卢修斯的手指顿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你说什么?”
你没有重复,而是直接伸手把他面前那碟毒牙拿过来,用刀背利落地压了几下,毒牙就碎成了均匀的粉末,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卢修斯盯着那碟粉末,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了。
你挽起袖子,利落的一边往坩埚里加料一边说:“你的方法不对。压毒牙不需要一颗一颗来,你把它们聚在一起,用刀背一次性压碎,既快又均匀。”
说话的空当,坩埚里的药水已经开始变色,你朝坩埚摊开手掌:“请看,这颜色正不正?”
卢修斯凑近瞥了一眼,确实和教授要求的一致。他沉默了几秒,低声说:“……还可以。”
你十分自得的搅动着药水,眼看药水快要制成,你打算把药水盛出一份上交给教授检查,卢修斯左顾右盼了一阵,说:“大家还没弄好。”
你:“难道跟大家进度一致就是对的了吗?”
卢修斯抱起胳膊:“你如果做错了,不要说是我和你合作的。”
你:“你本来也没出什么力。”
你把药水瓶用木塞封好,走到讲台前交给斯拉格霍恩教授,身旁忙碌的同学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计看向你,有人因此还炸了一只坩埚,你忐忑的等待教授的检查,卢修斯也十分关注教授的表情,只见教授惊喜的拿着药瓶,冲着窗口的阳光来回看了几遍,非常欣慰的歪嘴笑着。
斯拉格霍恩:“太棒了,小姐,你们组是最快做出疥疮药水的,而且我认可,这是一瓶有效的、可以直接药用的药水!”
斯拉格霍恩向台下的学生举起药水,几个女同学零星的为你鼓掌,直到斯拉格霍恩又说了一句:“斯莱特林加二十分。”
讲台下突然掌声雷动,连卢修斯也不自觉睁大了眼睛,你笑容满面的回到座位,卢修斯从嘴巴缝里对你说:“你还不赖。”
你:“不,我很厉害。”
卢修斯皱了皱眉,非常不习惯自己施舍给别人的夸奖,就这样被毫不客气的回绝,正在晃神的时候,你又补了一句:“是你,勉强的说,还算不赖。仅限这次小组合作。”
这下卢修斯更是眯起了眼睛,语气中满是大受震撼的不解:“你竟敢评价我?”
你:“为啥不敢?你不也对我评头论足的?你也没给我发钱呢。”
几天后。
周末的下午,你在寝室闲得无聊,散发自己的奇思妙想。你对家养小精灵一直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做到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打扫卫生、准备食物的?那些魔法听起来比课本上的咒语高明多了,你准备一个人溜到学校后厨看看。
厨房的门被你轻轻推开,小精灵们正忙得热火朝天,在给第二天的学生伙食备菜,他们看到你,先是一阵惊慌,一个小精灵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
托利:“小姐,您需要什么?托利可以为您准备!”
你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怎么工作的,可以吗?”
托利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小姐……想看托利工作?”
你看上去比托利更局促,后退了小半步,脖子依旧好奇的向前探着:“对,我就是好奇。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就在旁边看看,行吗?”
托利显然很少被这样对待,他紧紧的瘪起嘴像是在严肃的思考,终于点了点头,并搬来一把小凳子让你坐着看,还招呼另一个小精灵给你送来了温热可口的南瓜汁和刚出炉的黄油饼干。
你根本坐不住,一边吃饼干一边在厨房参观,看着小精灵们用魔法烤出大量的面包和鸡腿,又瞬间轻松的清洗堆成山的碗碟,让你叹为观止,把小精灵们夸奖得面红耳赤。
直到盘子里的饼干快被你吃完,你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托利小心翼翼地问:“小姐还想吃点什么?托利可以做。”
你这才意识到天色已晚,连忙说:“哦,不用了,托利,你可以再给我打包一些饼干吗?刚烤出来的饼干真的很好吃!我要带回去给我朋友们吃。”
话刚说出口,你忍不住愣怔了一下,你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把好东西分享给朋友们,可是现在在斯莱特林,谁又算得上是你真正的朋友呢?
托利马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小姐,你只需要再等五分钟,我给你烤新的饼干!”
你:“托利,刚刚烤的那些就很好,不用再做新的了!”
托利已经开始干劲十足的用魔法调配面粉和水的比例,真诚的对你说:“不可以,小姐,这是你今天一整个下午对我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托利一定要为你烤新的饼干,这是我们家养小精灵的职责。”
你:“谢谢你,托利,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饼干!”
托利偷偷用围裙擦了擦眼睛:“谢谢你小姐,谢谢你会谢谢托利。”
不一会儿,托利帮你把些饼干整齐的码在盒子里,送你到厨房门口,一直目送你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到寝室,纳西莎正坐在床边看书。你犹豫了一下,把饼干盒递给她:“要尝尝吗?刚出炉的,我特意带回来的。”
纳西莎显然闻到了饼干的香气,但有点犹豫:“谢谢,我吃过晚饭了,我一般不吃其他零食。”
你:“你太瘦了,纳西莎,别这样苛待自己。”
纳西莎似乎很意外你会说她瘦,她下意识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腰:“我不瘦。”
你:“你还不瘦啊?你的手臂就像柳条一样。”
纳西莎:“我在家里,母亲给我系束腰的时候,说我不够瘦,还说如果腰部太臃肿,就不像贵族那样。”
你:“别傻了纳西莎,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说了贵族什么样啊,大家不都长得一个样嘛?”
你直接从饼干盒里拿出一块饼干,递给纳西莎,像哄她似的:“你就吃一口吧,我知道你平时吃饭也很少。”
纳西莎终于接过你手中的饼干,咬了一小口,她咀嚼了几下,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起来,连带着她苍白的皮肤也有了血色:“真好吃呀。”
你知道饼干是没有好吃到这种程度的,只是她太久不摄入甜食了,你笑了笑:“你喜欢就好,我还以为特意拿回来的饼干没有人会吃了呢。”
纳西莎又主动从盒子里拿了一块饼干,细声说:“你可以去休息室分给大家,这样就不会有人再说你……”
她没有说完,但你知道她的意思,你在斯莱特林一直表现得性格孤僻,沉默寡言,不爱社交,并且已经有人在背后议论你一段时日了。
想到这里,你忍不住叹了口气,纳西莎以为你不想去,便宽慰道:“不想去也不要勉强,没事的。”
你打起精神:“我不是不想去,我只是不想碰上那个烦人的小子。”
纳西莎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一定在说卢修斯,他从小就是那样,有点,有点……”
你:“有点装!”
你带着剩下的饼干来到休息室,有个男同学正在安静的看书,你刚打开饼干盒,香气就飘散开来,男同学深吸一口气,奇怪的抬头看向你。
同学:“你往休息室拿了什么?”
你:“刚出炉的黄油饼干,你要尝尝吗?”
同学耸耸肩,伸出两根手指,从盒子里拈起一块饼干,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味道不错,谢谢。”
你微笑了一下,正想问其他同学有没有想吃的,却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卢修斯:“你在干什么?”
你:“没干什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立刻盖上饼干盒,像躲避暗箭似的斜着身子,想从卢修斯身边闪开回到女生寝室去,卢修斯却横了一步,拦住了你的去路。
卢修斯眼神睨着你手中的盒子,重新问了一遍:“你在干什么?”
你:“看不到吗?给同学分享饼干。”
卢修斯回头看了一眼吃过饼干的那个男同学,轻蔑地问:“你吃的?”
男同学有些不知所措,轻轻点了下头。
你:“你有病啊?你管人家吃不吃呢?”
卢修斯回过头继续看你,冷笑着说:“你从哪拿的饼干?斯莱特林从来不提供零食。”
你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我今天下午在后厨玩,家养小精灵特意给我做的,怎么了?”
卢修斯的表情变得愈发古怪,他好像还想和你一直斗嘴下去,又好像对你再也无话可说,最终皱着鼻子哼了一声,走开了。你在心里暗想,本以为他会嘲笑你和家养小精灵混在一起,但他竟然没有,他这次安静地走开,是不是在憋什么坏呢?
管他的。
那之后,你时不时会去厨房找托利,偶尔也学着做些点心,起初你做出来的饼干是奇形怪状的,甚至是令人毫无食欲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你连蛋糕也能烤得像模像样了。托利从一开始痛心疾首的婉拒你,也逐渐变成愿意耐心的手把手教你,每次你成功了,他的大眼睛里都会闪烁着喜悦的泪光。
这天,你又端着一盘点心走进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这次是你货真价实亲手做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回来之前,托利对此的评价是“无与伦比的完美”。
休息室里三三两两坐着一些同学,有的在下棋,有的在聊天。你端着盘子走到中间的桌子前,正准备放下,卢修斯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又来了?”
他的语气很轻,但在空旷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你转头看去,他正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的书,他的眼睛越过书脊,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没来由的烦躁。
你:“对,巧克力蛋糕,要不要尝尝?”
卢修斯没有回答,而是对他的朋友们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跟班立刻心领神会,站起来走到你面前:“马尔福先生说,让你把这些垃圾扔掉。”
跟班笑嘻嘻地说,伸手就要去拿你手里的盘子,你躲开了他的手,看着卢修斯:“你说什么?”
卢修斯把书合上,站了起来,他比同龄人高半个头,站在你面前时,你不得不仰视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语气里全然是天生的傲慢:“我说,把这些东西扔掉。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不是你的点心作坊。”
你攥紧了盘子边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不想吃可以不吃,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卢修斯轻笑一声,“同学们,你们觉得有必要吗?”
同学甲:“谁稀罕你做的这些东西?你找个别的兴趣不好吗?”
同学乙:“麻瓜才会自己动手做吃的吧?你也太掉价了。”
同学丙:“你真自私!你代表的是斯莱特林,怎么能天天进后厨呢?!”
你深吸一口气,转身想把蛋糕端回寝室。
“等等,”卢修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说扔掉。”
你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卢修斯的跟班走到你面前,伸手就要夺你的盘子。你往后退了一步,但他已经死死抓住了盘子的边缘。
你大叫道:“放开!”
混乱之中,卢修斯说:“那就放开!”
跟班立刻听从他的命令撒开了手,你被狠狠闪了一下,盘子还抓在手中,蛋糕却甩到了地上,深褐色的蛋糕屑和熔岩般的巧克力酱溅得到处都是。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发出了嗤笑声。
你低垂着头看着地上的狼藉,头发散落在脸前,遮住了你的表情,你的肩头开始颤抖,所有人都以为你哭了,所有人都以为,你败了。
你蹲下身,慢慢捡着地上的蛋糕碎片。休息室里的人都看着你,纳西莎听到休息室的吵闹声,也从寝室出来,正站在楼上看着你,她看到你的样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细柳般白皙的手捂住了嘴巴,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卢修斯站在原地,看着你蹲在地上捡蛋糕,眼睛里闪过一丝情绪,也许是不忍,也许是后悔,但只有一瞬间,就被他惯常的冷漠覆盖了。
而且,他的眼睛里到底闪过了什么,对于你来说,完全不重要。你把蛋糕碎片拢在一起,站起来,走到刚才夺你盘子的那个男生面前。
你:“捡起来。”
卢修斯瞬间失笑,你的声音很冷静,在这种高压的窘境下,只有疯子能这么冷静。
跟班愣了愣,然后笑了:“你说什么?”
“我说,捡起来,吃掉。”你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到掷地有声。
跟班看向卢修斯求助,卢修斯微微皱了下眉,没有说话,只是等待你的下一步动作,他无法判断你。
跟班尴尬的,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别闹了,一块蛋糕而已,至于吗?”
不是因为蛋糕,蛋糕可以再做,但如果有人践踏你的心血,你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你:“至于。”
然后你向他出击了。
你没有用魔杖,你用的是拳头,你狠狠地砸在跟班的肚子上。他闷哼一声弯下腰,你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的头摔在地上,用手死死按住他的脸,逼他看向地上的蛋糕。
你:“捡起来,吃掉。”
跟班被你打懵了,眼睛里满是惊恐。他看向卢修斯:“卢修斯,帮帮我。”
卢修斯应该站出来的,否则他从这一刻开始就会失掉所有威信,官头官脑的卢修斯也清楚这一点,但是卢修斯还是没有说话。
你用手狠狠拄了一把跟班的头:“吃!”。
他便颤抖着伸出手,抓起地上的蛋糕碎片,两眼一闭,不管不顾的把那些软烂的食物塞进嘴里。你像拍打宠物般,拍着他的后脑,厉声“表扬”着他:“真棒,你不可以浪费食物,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那深褐色巧克力酱糊了他一脸,他点着头,眼泪掉了下来,混着蛋糕一起咽了下去。
你松开他站起来,环顾了一下休息室里目瞪口呆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卢修斯身上。
你:“还有谁想吃的?”
没有人回答。
卢修斯看着你,他微微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在一起,他感到自己的双手冷得已经不过血了,他从小被教唆当一个慕强派,而当他面对一个真正强悍的女人时,他无法爱慕,只有恐惧。
你:“来个人,收拾一下地上。”
说完你转身走出了休息室,不去管有没有人会听,因为你知道,在斯莱特林这样弱肉强食的地方,总会有人被安排去做这些的,而经过这一架,你的战斗力已经跻身学院的头部,余下的事情都不需要你去操心了。
你来到盥洗室,打开水龙头,把手上沾着的巧克力酱洗掉,冷水冲在皮肤上,你才感觉到用力过猛的手腕好像隐隐作痛,你晃了晃自己的手腕,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睚眦必报的脸,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下好了,谁要说你不像斯莱特林,挨揍的那个小孩第一个不服。
回到寝室,纳西莎正在等你。她看到你衣服上的巧克力和水渍,连忙上前拉住你的手,问:“你受伤了吗?”
你:“没有,你都看到了?”
纳西莎沉默了一会儿,看上去很懊悔:“对不起,我没能站出来替你说话。”
你平静的看着她,丝毫没有责备:“没关系,我知道你也做不了什么。”
纳西莎眼眶有点红:“可是,我只是……”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你拍了拍她的肩,走回自己的床边。熄灯后,你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禁林里风吹树叶的声音,很长时间都没有睡着。
那天晚上,卢修斯·马尔福也失眠了。他躺在四柱床上,看着墨绿色的帷幔,脑子里全是你在休息室里打架的样子。你的眼神很尖锐,冷得像冬天的黑呼,那里面有一种让他害怕的东西,他从没见过,故而无法形容。
几天后,保护神奇动物课。
凯特尔伯恩教授带来了一箱新书,他兴高采烈地举起一本向大家展示:“同学们,这就是本学期的教材——《怪兽们的怪兽书》!”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书突然张开了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指。教授痛呼一声,对书本说了一句“我很抱歉”才猛地用力把书甩开,那本书落在地上,像一只受惊的动物一样到处乱窜,把前排几个女同学吓得尖叫起来。
教授一边吹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安慰大家:“别害怕,别害怕!这本书确实有点活泼,但只要你们掌握了方法,就能驯服它!来,每人过来领一本!”
你走到箱子前,箱子里堆着几十本书,每一本都在不安分地扭动着,有的还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同学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伸手。
你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书似乎对声音很敏感,当你靠近的时候,它们会安静下来,像是在感知你的存在,你慢慢伸出手,掌心朝下,悬在一本书的上方。那本书停止了扭动,书脊微微颤抖着,像是一条惊惧的小狗,在嗅你的气味。
“你好。”你轻声说,然后轻轻握住了书脊。
那本书在你手里狠狠的颤动了一下,奇迹般地安静下来,随之整个教室也安静了。
凯特尔伯恩教授对此很高兴,但只能轻轻的拍拍手,生怕惊动怪兽书们:“太棒了,姑娘,你做到了,斯莱特林加十分。”
你抱着那本安静的书回到座位上,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一路跟随你,你转头看去,卢修斯正盯着你和你怀里的书,神情满是难以置信。
你:“有什么问题吗?”
卢修斯没有回应,转过头去。
接下来是每人领一本书的环节。大部分同学都费了很大劲,有的被书咬了手指,有的被一本书追着跑了好几圈,更有甚者干脆放弃了。
轮到卢修斯的时候,你注意到他原本苍白的脸显得蜡黄——他极度紧张,紧张被怪兽书扑咬,更紧张自己丢了面子。
他选了一本看起来比较老实的书,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本书在他碰到的一瞬间突然暴起,“啪”地咬住了他的袖子,卢修斯惊叫一声,猛地甩手,那本书被甩到了空中,然后……落地,开始追他。
“停下!停下!”卢修斯一边跑一边喊,那本书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像一只愤怒的小型猛兽。他跑过你的座位时,你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抓住了那本书的书脊。
你:“嘘……好了,别管他了。”
你抚摸着书脊,轻声安慰着,愤怒的书本在你手里挣扎了几下,如同你拿起的第一本书那样,像是深深叹了一口气便安静了。
卢修斯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脸涨得通红,他的袍子被咬破了一个口子,铂金色的头发也乱了,看上去狼狈极了,周围的同学都在看着他,有人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还你。”你把书递给他。
卢修斯盯着你手里的书,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书没有咬他,乖乖地待在他手里。
卢修斯低声问:“怎么做到的?”
你:“你太紧张了,它们能感觉到,紧绷的动物随时会跳起来攻击别人,这是它们的本性。”
卢修斯顺了顺自己乱掉的头发:“我没有紧张。总之谢谢你。”
那堂课剩下的时间,卢修斯一直在偷偷观察你是怎么翻书的,你每翻一页,都会先轻抚书脊,让书安静下来,然后才翻开,他学着你的方法试了几次,虽然动作很笨拙,但书确实没有再咬他。
下课的时候,卢修斯走到你身边:“你刚才挺厉害的。”
你与他拉开距离,不带情绪的问:“你为什么像故意要和我搞好关系似的?”
卢修斯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着与你一起走出教室,走廊上人来人往,拥挤的人潮让你们的肩头几度碰撞到一起,往常,卢修斯是不会愿意这样走在任何一个人身边的。
卢修斯突然问:“你家里人,是怎么教你的?”
你:“教什么?”
卢修斯:“和动物打交道。”
你:“没教过。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那只猫脾气不好,但我从来没被它抓过。大概是因为我能感觉到它什么时候会生气,什么时候需要安静。”
卢修斯思考了一会儿,只说:“我知道了。”然后他加快脚步,走向了另一条走廊。
你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想起他在课堂上的糗样,忍不住站定脚步笑出了声。笑完了,你转身回到教室,追上了正收拾完教案准备离开的凯特尔伯恩教授。
教授:“嗨,聪明的姑娘,你怎么回来了?是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你:“没有,教授,我是突然想到,我们以后可不可以给怪兽书绑一个书封,这样可以让新生减少紧张情绪,怪兽书们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应激了,大家都可以避免受伤害。”
教授思索片刻,完全采纳了你的建议。
日子一天天过去,你和卢修斯的关系归于平淡,你们本来也不是朋友,现在也谈不上是敌人,只是你们之间依然存在一种微妙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天,你们在图书馆相遇了。卢修斯一直喜欢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那里离其他人远,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安静,你坐在离他几张桌子远的斜对面,只是各看各的书,谁也不打扰谁。
直到傍晚,图书馆里的同学几乎都走光了,你面前还摊着一本书和几张羊皮纸,你依然在奋笔疾书。卢修斯还完书,从你身边经过,朝你的羊皮纸上扫了一眼,像是也准备离开。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没走。
你感觉奇怪,忍不住停笔,抬头问:“你不看书了,怎么还不走?”
卢修斯反问:“你在记什么?”
你:“编织方法。”
卢修斯:“编织?你要编什么?”
你:“幸运挂件。”
卢修斯疑惑的转了转眼睛,沉吟了好久才问:“你要给谁编?”
你本来不想解释的,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实话:“我在照顾一只受伤的神奇动物,治疗它比较费钱。”
卢修斯眼睛里难得的闪出好奇的光,追问的速度快了很多:“什么神奇动物?”
你警惕的瞪着他:“我不会告诉你。”
卢修斯:“你不相信我?”
你大惑不解,好像怀疑卢修斯是怎么能问出这种话的:“……这还用问啊?”
卢修斯:“那,你需要多少钱?”
你有些意外,低下头继续抄着文字,心里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张口要钱,最终你还是抬起头来说:“你不用给我钱,我本来就打算卖挂件挣钱。”
卢修斯被你拒绝了几次,终于不再说话,他在自己座位上写了些什么,走到你面前,把一张纸条放在你桌上便离开了。
纸条上面潦草的写着:“我要十件,款式随便,下周交货,价格你定。不要告诉别人。”
你看着那张纸条,心里被轻轻触动了,那个不通人性的马尔福竟然会帮你,你把纸条收好,核对了一下书本上的教程和你抄录的文字无误后,随后也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走在皎洁的月光下,你心里想起自己前几天在禁林边捡到那颗摔破的鸟蛇蛋时的情景,你也想过要不要把鸟蛇直接交给教授,可又担心像这样天崩开局的早产的鸟蛇,很有可能会被直接放弃,于是你下定决心将它照顾到身体健康,再考虑上交或是放生。
你每时每刻心里都挂念着那只小鸟蛇,眼下更是加快了回寝室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