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徒》秋杖

4、母父爱情

　　生满铁锈的校门紧闭，江明文抬头望天，雨滴正正落在眼珠子里，刺目逼人清醒。

　　江明文的主治医生神珺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青年，院里闻名的天才，她循循善诱，让江明文愿意吐露心声，就像她引导洪泽岸的时候一样。

　　江明文在家乡有过一些不好的境遇，哪怕如今搬家转学，她还是困在那团阴影之中，不断责怪贬低自己。

　　神珺告诉他们，江明文有焦虑倾向，可以先进行劝解，因为担心药物的干预会令青少年造成一些影响，神珺不敢轻易用药。

　　从医院出来，母亲就决定去酒店吃大餐，就算非年非节，知道孩子无恙，便是最值得庆祝的。

　　母亲熟络地将九分熟的牛排切成许多小块，然后宣布道。

　　“可以开吃了！”

　　吃饱喝足，两个大人又开始回忆当年。

　　儿时的母亲和父亲同住一个小区，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彼此。

　　年轻气盛的父亲自以为义气，与朋友遭受别派围困，平日他都能顺利溜走，这回不能了。

　　远处，一群成年男人路过他们的决斗之地，那是金盆洗手的老一代们。

　　在小孩们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成年男人里最清瘦的那个走出来了，他趁着空隙拽走年轻时的洪父，一路跑进巷子。

　　老人开口问孩子，道“你有些面熟，你是不是街头第三户的孩子？”

　　“是……”

　　“力气不错，人也板正，你刚刚没下死手，你一直在躲。”

　　老人拽住想跑的孩子，劝道“我认识你爸妈，我送你回去吧。”

　　“叔叔为什么帮我？”

　　“我姓洪，住你们对面那条街，我表哥开药店的，就你们隔壁那家，我和你爸妈经常打照面的。”

　　“是这样啊，我不经常在家，抱歉啊洪叔叔，你别告诉我爸。”

　　“你平时很乖的，你妈说你就染个头发而已。”

　　“她真这样说的？”

　　面对怀疑飘忽的眼神，两个人都笑了。

　　老人回道“那倒不是。”

　　自此两家时常来往，两个孩子也自然而然接触上了，活泼开朗懂浪漫的男生多么招人喜欢。

　　道路上的摩托带动两人的发丝飞扬，男生的长发与女生的短发互相扑打面庞。

　　年轻的洪母看着展柜里的皮鞋思索着，恋人问她“喜欢这双鞋吗？”

　　女孩答道“挺好看的。”

　　女孩一路欣赏挑选着鞋子，对每一双鞋子都不吝啬地予以夸赞，身后的恋人青涩无知，叫人打包了每一双鞋。

　　直到女孩反应过来，笑骂恋人。

　　“你怎么都买了，我还没说要呢。”

　　“你盯着看了很久，我以为你喜欢。”

　　“是蛮喜欢的，不过，下次你要先过问我。”

　　“是，我记住了。”

　　一年后，男青年为女青年在电台点了首歌，歌名为《约定》。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

　　“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

　　“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

　　“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深蓝婚纱和黑色西服，新人的笑容转瞬。

　　再一年后，在母亲腹中同母父参与婚礼的洪泽岸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