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传说之始（快穿）》十二杀剑

14、入门 事实证明，

　　事实证明，天才有天才的办法，而笨蛋有笨蛋的途径。
　　回到那天。
　　宋皓唇角带笑：“怎么样，要我教你吗？”
　　江澜眼睛一亮，很快冷静下来：“你的条件？”
　　宋皓很快反应过来：“条件吗……你会什么？”
　　江澜想了一下，山医命相卜，都是老骗子教的，不适合教给别人，除非他拜自己为师。那就只有——
　　“我绘画不错。”她低调地颔首。
　　宋皓有点失望，他对画画不感兴趣：“那就算了。”
　　江澜抿唇，轻哼一声，但也没解释什么。
　　宋皓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笑了：“不过我现在感兴趣了。但你要教我绘画，总得让我看看你的水平吧。”他向来心思敏锐，尤擅洞察人心，从江澜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造诣不低。他确实好奇了，他家境不错，也见过不少厉害的画师，不知道江澜和他们比起来如何？
　　江澜同意了，但翻找了一番，她无奈：“没有纸。”原先留着的纸都被水泡烂了。
　　宋皓点头，不急于这一时。
　　“现在说说你的问题吧。”宋师傅开始上课了。宋皓下巴一抬，漂亮的凤眼微眯，难怪师傅师兄都喜欢对他说教，原来当师傅感觉这么好！
　　江澜如实把情况告诉他。
　　“感受不到气？”宋皓点点下巴。
　　江澜：“……是的。”怪她唯物主义世界观太过牢固，虽然她生物学的不好，但也知道人身体内部流淌的是血液，怎么会有气？
　　“气是一切的基础，气分清浊二气，玄门中人多修清气。浊气，像妖气、秽气都属于浊气，有些走歪门邪道的人也会修浊气。玄门中人入门的划分标准就是能否感知到气，有了气后，气聚于双眸，就能开天眼，能望气观命数，这就是命、相的基础；运气画符，符可诛妖、入药，这便构成了山与医的一部分；以药炼体，以气灌注招数，这又构成了山的另一部分；至于卜，卜可以与气相关，也可与气无关，也就是说不入门也可以占卜，但精准度不高，尤其是一些偷窥天命道轨的占卜阵，非玄门中人无法开启。”
　　江澜面色凝重地点头，这些老骗子都讲过，所以她才焦虑，如果这辈子都感受不到气，那她修行一路就走到头了。
　　“你师傅怎么说？”宋皓好奇，他想知道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师傅都一个样……
　　“冥想。”江澜想到当初和老骗子的对话就头痛。
　　啊，果然是啊……宋皓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来，你坐下，冥想。”宋皓跳起来，将江澜摁坐在地上。
　　江澜不明所以，但还是坐了下来。希望有用，如果没用，她就画张猪头送给他。
　　江澜闭上眼睛，一只手按上她的肩。
　　“闭眼，专心感受。”
　　轻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澜沉下心，意识中是茫茫幽蓝。
　　忽然，一股热流从肩上传来。这是？
　　她感觉到这股热流从左肩一路往下，自云门、中府、天溪、章门归于气海，自气海向上，过神阙、璇玑等最后回归云门。
　　“唰——”江澜倏然睁开眼，一个周天走完后，一股清灵之意自五脏六腑生出，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令她心神震动！
　　“这、这是，气感？”江澜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她说不出那是什么，但它确实存在，玄妙不可捉摸，仿佛独立于□□存在于另一个维度！
　　宋皓点头：“是不是很神奇？我第一次感受到的时候，也如你一般惊奇。”
　　“刚刚运转的是简单的清心决，一个周天后，心生清灵之气，能使人明心静气，适合心气不稳时静心。”
　　江澜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眸光闪亮地盯着宋皓。
　　宋皓唇角扬起，强行压下心中的小自得：“再来？多来几次，你自己就能感受到气了。”
　　“其实修行入门，最重要的是要切实感受，就好比让你画人，你能轻易画出，但要你画世间从未有过的东西，你便画不出，因为你没有亲眼看过。修行也是如此，你亲自感受过气，才会明白它究竟是什么。”
　　“世间天才多如牛毛，他们悟性极强，往往不需多引导就能触摸到气，但资质平凡者不知凡几，笨蛋也有笨蛋的方法……”
　　宋皓说到此，微笑微微黯淡。但很快，他的眼神坚定起来，像一把开刃的妖刀，锋锐、傲气、一往无前，又固执倔强。
　　江澜望着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微哽。她看见过相似的眼神，在一年前的自己身上，像被困在牢笼中的困兽，倔强不甘，不肯向命运低头认输。
　　江澜笑了，眉眼弯弯。所有敢于与命运对峙的人，怎么会怯懦？
　　“来吧！”
　　江澜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她摸起一颗石子，侧耳闭眼聆听，空气中无数细微声音悉数入耳。
　　耳尖微动。忽然，她兀地睁开眼，手腕一振，石子迅猛飞出，呼啸而过，正好击中树梢上摇摇欲坠的树叶。树叶悠悠从树上飘落，宋皓一仰头，并指夹住，抬眸冲她一笑。
　　老骗子举起酒葫芦晃了晃，最后一滴酒落入他口中。他摇了摇头，环视一圈，喃喃自语：“该走了啊……”
　　几月时光弹指而过，江澜终于迈过门槛，正式入门，修为一日千里。前几日，他们追逐一只杀人恶妖离开了平兴关，来到了此处。平兴关还在灾后重建，但与他们没有太大关系了，他们帮不上什么忙。江澜找遍了平兴关，都没有找到述湘，但她却很高兴。
　　江澜背上背篓，宋皓挎上刀，老骗子掐算一番，眼中精光一闪：“在那边！”
　　一蓝一黑两道身影流矢般飞掠而出。老骗子不会出手，这次是他们二人的战场。
　　“咔。”一只脚踩断枯枝落叶。
　　江澜侧头一望，猛地伸手扯开宋皓。一根干枯的藤蔓从脚下窜起，宋皓没有回头，顺着江澜扯他的力道向前倒去，右手一抹，血色寒光一闪而过，妖刀出鞘！
　　藤蔓被刀风斩成碎片。江澜松开他，一张符咒脱手而出，炸裂开来，将底下窜出的无数尖刺炸碎！
　　“下面！”宋皓轻喝一声。
　　埋伏许久的粗大藤蔓闪电般从地下扑出，藤蔓表面干枯如老树皮，点缀着一圈圈漆黑的花纹，有二人脑袋那么粗！
　　江澜猝不及防，被藤蔓直接掀上半空。她没有慌乱，腰肢一拧，调整好方向，落在了藤蔓上，死死地抓住它不放手。
　　“宋皓！”她大喊！
　　宋皓双手持刀，助跑两步，凌空跃起，狠狠将藤蔓钉在地上。藤蔓剧烈挣扎起来，愣是动不了分毫！
　　江澜一个翻身，跳上藤蔓，顺着它朝主干跑去，不知何时，一道又一道金光悄然浮现在她四周，徐徐旋转。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七道！
　　找到你了！她眼睛微眯，盯住藤蔓尽头的枯树桩，树桩上飞舞着好几根粗大的藤蔓，发现她后，毫不客气朝她绞杀而来！
　　江澜一跃而下，扑向树桩，藤蔓织成网，试图封杀她所有退路！
　　血色寒光闪过，妖刀刀风交错，完美避开江澜，斩开面前藤蔓。六道金光电闪而出，钉向六个不同方位。
　　最后一道金光出现在双指间，江澜落在枯树桩上，并指如剑，直刺而下，金光迸溅！
　　“七！杀！”她低喝一声，七道金光交织成阵！
　　灵光交错，漫天金光下，藤蔓被斩碎成无数碎片，纷纷扬扬飘落而下！
　　漫天金光碎片里，宋皓收回刀，江澜慢慢直起身，回头。
　　二人相视一笑：“合作愉快！”
　　宋皓上前搭了把手，江澜眉眼弯弯，伸了个懒腰，径直跳下树桩。
　　“刀不错！”江澜夸道，这藤蔓非常坚硬，她用符咒才能击碎，在宋皓的刀面前却像砍瓜切菜。
　　宋皓右手抽出刀，抚摸着锋利的刀身，唇角微掀，有点小得意：“这可是我……”
　　话还未说完，他忽然手腕一麻，刀落在地上。下一刻，一根细小血红的藤蔓勒住他的喉咙，猛地将他往后拖！
　　“宋皓！”江澜大惊，追了上去，几道符咒飞射出去，欲击碎藤蔓。
　　只是，结果不太如人意。藤蔓速度太快了，又格外细，躲闪灵活，一张符咒落空，一张符咒直接擦着宋皓头发飞过去，烧掉了他一撮头发！
　　宋皓：……
　　他被藤蔓勒得喘不过气来，手死死扒着颈上的藤蔓，憋出一个字：“刀！”
　　江澜弯腰抄起刀，拔腿朝着宋皓被拖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细长血红的藤蔓拖着宋皓如蛇般在地上疾行，老骗子跳上一棵树，朝下看了一眼 ，皱眉：“太不谨慎了，，斩草要除根啊……”正打算出手，小徒弟一路狂奔而来，手中的妖刀寒光熠熠，通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老骗子折下一根树枝，斜掷而出，钉在了藤蔓前方，藤蔓骤然停下！若不是浑身没有毛，藤蔓都要炸毛了！
　　藤蔓停下，死死缠绕在宋皓身上，将他提了起来，似乎在威胁江澜！
　　江澜妖刀斜指地面，一步步向前逼近。看到这幕，她脚步顿住，面色古怪起来。
　　啊这、这是她能看的吗？
　　血色藤蔓困住他手脚，雪白的肌肤被勒出一道道红痕，十指死死扣住颈间红色，由于用力，指节发白，面色因为缺氧绯红，漂亮的凤眼眯起，由于难受沁出湿润的水雾。整个人就显得，嗯……
　　挣扎间，宋皓睁眼看了她一眼，江澜回望过去。
　　阿门，她在心中告罪一声。
　　下一刻，妖刀横斩而出，刀光荡过！同一时间，一道寒芒出现在宋皓指间，他猛地一仰头，指间寒芒割开藤蔓，他得到了喘息的空隙！
　　刀光荡过，藤蔓瞬间断成四节！宋皓一用力，扑出了藤蔓攻击范围。
　　江澜双手握刀，奔跑助力，妖刀高举，周身符咒四射而出，封死藤蔓逃跑路线！
　　妖刀斩下，刀气四溢，藤蔓终于断成碎片。
　　江澜单膝跪在地上，以刀支撑，不住喘息。她脱力了，刚刚那一击用尽了她全部力气。
　　挣扎着爬起来，抖落几串雷符，将那些碎裂的藤蔓击成灰烬，斩草除根，她长教训了。
　　一只手伸到面前，宋皓愣愣地抬起头，盯着她，神情恍惚，好一会才爬起来。
　　手腕用力一送，妖刀落回宋皓腰间刀鞘，江澜忍不住笑着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吓傻了？”
　　宋皓安静地看了她一会，看得江澜疑惑起来，他忽地笑了，那笑很温柔，眼中好像落下了一片清澈的月光：“没有，只是觉得，你用刀的样子很、很好看……”很像一个人。
　　他喉头微哽，眨了眨眼，笑道：“你要不要跟我学刀法？”
　　江澜看了看他微红的眼眶，心中轻叹，没有多问：“好啊，但我没什么可以跟你换的了。”说着，她抓了抓头发，神情无奈，揭露自己除了画画一无所长的事实。
　　宋皓轻笑，指着那堆灰烬道：“不用，救命之恩，以刀法相报。”
　　“成！”看了眼那堆灰烬，江澜突然想起：“等一下，老骗子呢？”
　　此时，正在枯树桩前辛辛苦苦帮小徒弟斩草除根的老骗子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