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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想要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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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清谢廷澜的话,沈稚瞬间清醒过来,他立刻坐起身,应声说:“有空。”
沈稚很清楚谢右誩和谢廷澜的关系。
也知道,谢廷澜现在这幅模样,已经是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沈稚从床上爬下来,站到谢廷澜面前,握住他的手,发觉他手指凉的寒冰似的,沈稚努力保持镇定,询问谢廷澜说:“二哥好端端地,怎么?”
谢廷澜垂下眼,滚热泪珠瞬间掉落,沉重地砸在深褐地板上,哑声说:“他病了很久了,但我一周前去看他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还能说话,还能对我笑,谁知道昨天晚上就突然……”
沈稚一把抱住谢廷澜,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在他耳边喃喃安慰,“哭出来就好了,谢廷澜,哭出来就好了。”
谢廷澜本来不想吓到沈稚的,可他到底是没忍住,抱着沈稚嚎啕大哭。
下午的告别会在A市的黄永堂殡仪馆里举行。
灵堂早就已经搭建好了。
怕自己额头上的伤被人注意到,沈稚换了透明的绷带贴,又专门把额前的头发放了下来,为表敬重,他还找发型师过来把白金色的头发染回了黑色。
殡仪馆外面有大批记者在围着。
谢廷澜和沈稚戴着墨镜刚下车,就听见路边此起彼伏地响起相机快门闪烁的声音。
谢廷澜一袭黑色西装,面容肃穆,牵着沈稚的手,快步走进殡仪馆。
谢家的人守在殡仪馆门口,接待来宾。
沈稚随着谢廷澜见过从全世界各地赶来的谢家长辈,尤其是谢家那位在联邦政府任职的副总理伯父,谢家大哥大嫂专门带着他俩过去打了招呼。
那位伯父看起来很是和蔼可亲,问候了沈稚几句,也没说什么旁的话,只是把谢廷澜留在身边,让谢廷澜陪在一旁呆了一会儿。
沈稚上午已经通知了自家那边,哥哥在国外已经定了最早一班的机票,但下飞机从机场再过来殡仪馆这边,最早也得是明天早上了。
今天下午是刘经理带着人过来,暂时代表沈家过来慰问。
谢家现如今再怎么家道中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是有名有姓的黄金家族,今天谢右誩的告别仪式,和谢家交好的家族都是会派人过来慰问的。
顾家和谢家的关系算不上好。
但顾家日后要在a市拓宽业务,和谢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有顾麟和沈稚这层交情,因而顾家这次也是派人来了的。
但沈稚没想到顾家派来的人是顾麟。
他以为会是顾秉承过来。
毕竟顾麟有时候不靠谱,正式的官方场面,顾家这边还是顾秉承出席的比较多。
人声喧嚷,沈稚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找机会去见顾麟。
顾麟眼里满是红血丝,虽然今天穿的人模狗样,但能看出来这会儿是在硬撑着场面。
沈稚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哥今天怎么没来,你怎么看着这么虚?”
顾麟叹口气,把自己和温泓的事被顾秉承发现,然后顾秉承出门之后被人打的满头是血还上了新闻的事告诉给沈稚。
这两桩事,不管哪一桩,都够让沈稚吃惊的。
顾麟低声又道:“我觉得这两件事都是谢廷澜干的。”
沈稚皱眉摇头,“谢廷澜这人平常虽然犯浑,但做事有分寸,他不会把你和温泓的事故意泄露出去的。”
顾麟抬眼看看四周,又看向沈稚,“那我二哥被人打的事呢?”
沈稚:“……”
顾麟笑笑,“看吧,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事就是他干的。”
沈稚话里还是在维护谢廷澜,“没有证据,你不能污蔑他,而且今天这种日子,你别拿这事闹。”
顾麟虽然平常嘴上不饶人,但大事上还是很拎的清的,“我知道,而且这事就算是谢廷澜干的,那也是我二哥和他的事,我才懒得掺合。”
沈稚有些担心另一桩事,“那你和温泓?”
顾麟苦恼地挠挠额头,“昨天我二哥的助理把这事告诉给我爸妈,我爸妈已经在来A市的飞机上了,今天晚上就能到,稚稚,我觉得我可能要完蛋了。”
沈稚安慰他说:“温泓长相出身学历都不错,我觉得他应该能入你爸妈的眼,这事或许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如果实在躲不过去,那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顾麟撞下他胳膊,欣慰说:“还是你仗义。”
不光是沈稚,顾麟也觉得好奇,“之前不是说这个谢二哥是中毒后遗症在疗养吗?怎么突然?”
沈稚把谢廷澜告诉他的话告诉给顾麟。
顾麟从这些话里品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悄声对沈稚说,“在谢廷澜之前,这个谢右誩可是谢家最受重视的,谢廷澜说他病了很久了,那是不是说,谢右誩在你和谢廷澜结婚之前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沈稚眉间微蹙,他明白顾麟的意思,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事往好处想,“大概是谢廷澜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才没告诉我。”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心。
尤其是谢廷澜那个混帐。
顾麟直言道:“如果谢家知道谢右誩活不久了,那谢家剩下的唯一的指望就是谢廷澜,谢廷澜身上军功不少,可现在年纪太轻,只能是个中尉,要想再进一步,就得有军部的关系给他使使力,但是这么多年,谢家在军部根本没人能站住脚,而你家在军部经营多年……”
顾麟下面的话不用多说,这事也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谢廷澜娶沈稚,是为了家族的未来,为了以后能在沈家的帮扶下在军部站住脚,而且,沈家经济实力强悍,不论哪方面,谢廷澜娶沈稚都是有百利无一害。
而婚后谢廷澜一直躲着沈稚,对沈稚态度不好一事,似乎也因此有了合理解释。
谢廷澜不喜欢沈稚,但又需要沈家的权势。
所以他向沈稚求婚,跟沈稚结婚,但婚后对沈稚又很冷淡。
这个解释实在太合理了。
顾麟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可以当名侦探的天才。
但沈稚这会儿不愿意相信,“谢廷澜,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顾麟本来就看不惯谢廷澜,因着谢右誩之死想到谢家这一层算计后,他就更厌恶谢廷澜了,“他最好不是。”
不对,沈稚好骗,沈家人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沈稚那位在军部掌握大全的爸爸,按理说,谢家那些拙劣的伎俩应当是瞒不过沈家的。
没错,一定是瞒不过。
“如果你家对谢廷澜的帮扶,迟迟没有达到谢家的预期的话,”顾麟这话颇有些阴谋论的味道,“你说,谢廷澜会不会和你离婚,另外重新娶一个对谢廷澜仕途有帮助的omega。”
顾麟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他站在沈稚身旁,手指向现在站在谢廷澜身侧,正在同谢廷澜说话的向简然,向简然比之前读书时候模样更美艳了,“我听说向家最近风头很盛,不仅干掉一个白银家族,顺利晋升黄金家族,而且军部最新就职的区域作战指挥部部长就是他亲五叔,如果向家肯出力,谢廷澜的仕途肯定会一片大好的。”
沈稚平常时候不喜欢关心军部那些事,都是顾麟时不时跟他八卦一下,他从小被保护的太好,脑子里根本想象不到外面现实世界撕逼有多狠。
他依旧心存幻想,“谢廷澜一直很讨厌向简然的,这事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顾麟知道恋爱脑旁人救不回来,只能靠他自己醒悟,无奈叹口气道:“大概吧,但是,谢廷澜的大哥大嫂好像已经在做准备了,我刚刚看到谢廷澜的大嫂在一个劲地跟向简然套近乎,那脸上的笑,仿佛今天不是谢右誩的葬礼,而是他的婚礼。”
为了应对顾家父母今夜来访,顾麟去找今天同样过来参加葬礼的温泓商量对策。
沈稚站在原地愣神的片刻,向简然冲他走了过来。
没打招呼,向简然直接伸手揽住了沈稚肩膀,一副好像他们很熟的模样,之前读书时候,向简然处处针对霸凌他,现在想岁月史书,把那些事一笔勾销?没门,沈稚才不惯着他,一把推开他手,冷声问:“咱俩没熟到这种程度吧?”
地位上来之后,向简然的性格比之前温和不少,至少装也装出了些黄金家族子弟的修养,他好似没瞧见沈稚眼中厌恶,继续套近乎道:“沈稚,你忘了,我和谢廷澜还有你都是老同学啊。”
沈稚装傻,“是吗?啊,我想起来了,你之前不是脑袋受伤了吗?现在好了吗?”
谢廷澜开车撞的,为了给沈稚出气,把向家的车直接撞翻,向简然满头的血,脑袋顶着绷带上学,被人笑话了很久。
向简然也不恼,只是笑眯眯的,“你记性倒好,不过我脑袋早就没事了,刚刚温家哥哥还问起这事呢,还说等过两天要请我吃饭。”
温家哥哥。
这里有几个温家哥哥。
还不是谢廷澜的大嫂温则旻,之前沈稚还觉得他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嫂,没想到,都是表面功夫。
沈稚不免有些难过。
但他在向简然面前,气势不肯弱下去,“大嫂性格开朗好客,一直如此。”
好客。
意思是,你是客,我才是谢家人。
温则旻再怎么请你吃饭,也是我的大嫂,不是你的。
向简然皮笑肉不笑,“是啊,温家哥哥真是个很好的嫂嫂,沈稚,我真是有点羡慕你,要是,温家哥哥是我的嫂嫂就好了。”
谢知於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谢廷澜。
向简然哪里是想要温则旻这个大嫂,他是想要谢廷澜做他丈夫。
他话里的挑衅如此明显。
沈稚也懒得给他留面子,“那你就继续羡慕吧。”
说罢,沈稚转身去找谢廷澜。
但沈稚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听到休息室里似乎有谢廷澜,谢知於和温则旻在说话,在听到他们的说话内容后,沈稚脸上瞬间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