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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幸亏我有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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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对你有那种卑鄙的心思,所以存了坏心思,想用这种下流手段接近你。
但话到嘴边,谢廷澜又咽了下去。
看样子,沈稚根本还不知道顾秉承对他的心思,谢廷澜心想既然沈稚不知道,那他就瞒着,能瞒多久是多久,他才不要沈稚和顾秉承扯上关系。
“那当然是,他嫉妒我,嫉妒我样样比他好,他知道当时是我在开车,所以故意撞了上来,”谢廷澜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瞎话道。
沈稚斜了谢廷澜一眼,刚想说谢廷澜这话简直离谱,但他眼角余光却意外注意到谢廷澜这会儿正脑袋懒散地倚在抱枕上,离他超级近,他稍微垂下眼,就能瞧见谢廷澜近在咫尺很有性魅力的嘴巴。
被这件事转移了注意力,沈稚也忘了想要说的话。
紧接着,他又不受控地想到了之前在顾麟家顾麟给他的那颗粉色胶囊。
要睡过之后,才能判断谢廷澜是不是基因缺陷的alpha。
沈稚忍不住上移视线,落到谢廷澜脸上,谢廷澜突然低了下巴,正好对上沈稚打量他美色的目光,见沈稚不说话,谢廷澜以为沈稚不信自己刚刚的话,说实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说不过去,他刚想说些什么好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
沈稚突然敛回视线,两颊莫名泛起红晕来。
谢廷澜扫了一眼沈稚额头上贴的白色纱布,抬起手摸了下沈稚额头温度,“脑袋不烫,没发烧啊,你是不是被子盖的太厚了。”
沈稚听到他这话,又羞又怒,忙推开他手,侧过身去,背对着他,嘟囔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廷澜心道自己明明是好心关心他,沈稚怎么回事?
本来因为之前沈稚偏向顾秉承说话,谢廷澜就有些郁闷,现在这会儿自己关心沈稚,沈稚居然说他胡说八道。
难不成,沈稚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这怎么可以呢?
要是这事不说开,谢廷澜今天晚上肯定要通宵睡不着了。
于是,谢廷澜伸手把沈稚掰了过来,让沈稚正对着他,但沈稚被掰过来后,谢廷澜看着他,却突然有点害羞。
沈稚这会儿心情没整理好,有些恼怒地问他:“你干什么?”
谢廷澜看着沈稚水蜜桃似的脸,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干巴巴挤出一句,“你背对着我睡,我睡不着。”
放屁。
之前也没见他有这种习惯,每次睡的又快又沉,跟个死猪似的,谢廷澜这话纯粹就是胡说八道。
沈稚瞪了他一眼,不过,沈稚也早就习惯了谢廷澜满嘴跑火车,因而也并没有把谢廷澜的话放在心上。
其实,沈稚是很想知道谢廷澜是不是基因缺陷的alpha的,但睡觉这种事,实在是让人很害羞。
沈稚需要再做一些心理准备。
结婚之后,谢廷澜走了两个多月,沈稚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了,加上在医院处理额头伤口的时候,医生给沈稚用的药里面也有镇静剂,沈稚这会儿对谢廷澜信息素的味道并没有什么感觉。
虽然这会儿有点犯困,但这次到底是结婚之后,谢廷澜第二次跟沈稚同床共枕,沈稚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他伸出手,掐了下谢廷澜冰凉的脸颊,“谢廷澜,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谢廷澜也不躲开他的手,只是由他掐着,似乎是因为他也有点脑震荡,这会儿有些累了,只是盯着沈稚眼睛歪着脑袋说:“什么事?”
想跟你试一下睡觉,看你是不是基因缺陷,是不是爱而不自知。
但沈稚到底是脸皮薄,嘴唇动来动去,没说出来。
沈稚有些懊恼。
结婚不就是要在一起睡觉吗?这对夫妻来说不是最顺其自然的事吗?可为什么这事放在他和谢廷澜身上这事就这么困难。
都怪谢廷澜。
这事明明就该是alpha主动的。
可现在深陷困扰的人却是他。
沈稚生起气来的时候,眉间下意识地蹙起,小小的川字纹,看起来像个皱鼻子的小猫猫,谢廷澜刚想问他为什么又生气,沈稚突然把头凑了过来,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不轻不重地在谢廷澜额头上了磕了一下,一触即离,速度快地好像是幻觉。
“谢廷澜,你真讨厌。”
说完这话,沈稚又转过身去,背对着谢廷澜。
沈稚的额头比谢廷澜的额头要更凉一些,刚刚被沈稚碰到的那块额头在沈稚转过身后,依旧带着冰凉的触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
谢廷澜因此莫名兴奋。
药物起效,沈稚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谢廷澜拿手机关上卧室的智能灯,但他却一直没睡着,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轻轻磨蹭着额头,脑子里不断反复回忆着刚刚沈稚磕他脑袋的模样。
他不讨厌沈稚这么做。
更确切地说,他很开心,很开心沈稚同他亲近。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谢廷澜突然又有点震惊,他的手攥着被子,沈稚腺体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水蜜桃味信息素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喜欢和沈稚亲密接触,喜欢沈稚的靠近。
但他精神上并不喜欢沈稚。
也就是说,他只喜欢沈稚的肉◢体。
而沈稚又是他这么多年最好的朋友。
禽兽啊。
你怎么能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产生这么邪恶的想法呢。
但大概是脑震荡的缘故,谢廷澜的脑子里各种想法纷乱复杂,一会儿想这个,一会儿想那个,缠成一团乱麻的毛线似的,不知道过去多久,谢廷澜在水蜜桃味的信息素的包围下逐渐昏睡过去。
然后第二天早上,谢廷澜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沈稚的被窝里,趴在沈稚身上,胳膊搂着沈稚的腰,头还埋在沈稚温暖柔软的颈窝里,鼻尖蹭着沈稚的侧脸。
谢廷澜吓了一跳,悄悄揭开被子看了眼,下身裤子还好好地穿在他身上。
不幸中的万幸,他没有酿成大错。
明明之前时候他睡觉从来不乱睡的,甚至一晚上连翻身都不翻一个,昨天晚上真是怪极了。
谢廷澜眯着微微发肿的眼睛,紧张又小心翼翼地抬起脸,阳光透过白色蚕丝窗帘落到床上,照亮了沈稚能清楚看到白嫩绒毛的侧脸上,谢廷澜看着身下这个洋娃娃似的美萌omega,生理性地不受控制地起了歹念。
尤其是沈稚那樱粉色的嘴唇,实在是让人很想俯身亲上去含住碾压揉搓。
谢廷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强烈的欲望和冲动,想要和沈稚做那种事。
夫妻啊。
不是就应该做那种事的吗?
谢廷澜痴痴地看着沈稚,但突然间,沈稚无意识地动了下自己被谢廷澜压的发麻的胳膊,就好像是有一只手骤然从虚无中抓回谢廷澜的意识似的。
谢廷澜瞬间清醒过来。
怕酿成无可挽回的结果,谢廷澜立刻爬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轻手轻脚地去了洗手间。
躺在满是冰水的浴缸里,谢廷澜逐渐恢复理智后,不由为自己感到骄傲,他谢廷澜不愧是雷霆之海基地有史以来绝无仅有的天才学员,对自己身体和心理的控制力就是如此强悍,面对沈稚这么勾人的omega,但凡换一个alpha,想来都不会有他这么强的自制力。
当然,也不能换其他的alpha。
沈稚只喜欢他的。
谢廷澜想到这一点,心里又变得美滋滋的。
泡了半个多小时的冰水,谢廷澜体内的欲望逐渐消退下去,他换好衣服,离开卫生间,主卧里,沈稚还在闭着眼睛睡觉,只是比刚才侧了个身,大概是昨天医院里医生用的药里的镇定剂还在起作用。
谢廷澜拿起手机,发现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赵姨她们也没敢喊他们起床。
手机上除了一些基地消息,顾秉承被发现满头鲜血倒在路边等头条新闻之外,还有谢家人发来的消息。
吸引住谢廷澜目光的是,今天早上大哥打来的五个未接来电。
谢廷澜心想昨天沈稚受伤的事不是让瞒下了吗?难不成大哥这么快又知道了?赵姨她们的嘴可真没有个把门的。
出去主卧,谢廷澜硬着头皮给大哥回了个电话,他以为对面手机又是一顿臭骂,结果大哥告诉他,“誩誩昨天晚上去世了,连夜被三叔他们运回了a市,告别会今天下午两点开始,伯父也会坐专机从帝都赶回来,如果稚稚有时间的话,你最好带他一起过来一趟。”
誩誩,谢右誩,谢廷澜三叔家的二表哥。
在谢廷澜出生之前,谢右誩曾是谢家家族新一代里最有机会入阁达到伯父成就的谢家子弟。
三叔一家常年在北美做生意,谢右誩三岁到十八岁都是在谢廷澜家长大的,谢右誩比谢知於小三岁,比谢廷澜大五岁,谢知於性子温和,而谢右誩性格就像个炮仗似的,谢廷澜上学读书之前整天追在谢右誩屁股后面玩,谢右誩骂他,他也跟着,大概是脾性相投的缘故,谢廷澜到现在都把谢右誩当成自己的亲哥。
谢廷澜和沈稚结婚那时候,谢右誩在北美医院修养,实际情况已经虚弱到没办法起身了,但谢家怕局势不稳,一直对外瞒着消息,只说是之前中毒的后遗症。
知道谢廷澜对婚事不情愿,结婚前几天,谢右誩专门打过来好几个电话,劝谢廷澜听话。
甚至结婚当天,谢廷澜逃婚,大哥谢知於在网吧找到他的时候,他不肯回去,谢知於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谢右誩,让谢右誩骂了谢廷澜一顿,谢廷澜才乖乖回去,完成了仪式。
挂掉电话,谢廷澜顶着满脸的泪,回去站到沈稚床边。
沈稚在谢廷澜打电话的空隙里醒了过来,转过身,瞧见身边空空荡荡,他以为谢廷澜是又不想和他一个房间睡觉,所以早早离开了。
正伤心呢,结果谢廷澜推门进来,一个可怜大狗狗似的站在床边,满脸的泪,但谢廷澜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哭,甚至说话语气还算轻松,“谢右誩死了,下午有告别会,你有没有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