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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遇 “闹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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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乳茶香》
by小鸟巨人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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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1
“你给老子了,就是老子的!”
秃头的中年男人,脸上凶恶澎湃。
随后,“碰”的一声将门甩上。
“自己送错了还怪上我!”
任柔如鲠在喉,迟疑会后还是选择敲门喊,“大哥,这外卖真送错了,不是您的,您看能不能换回来?不然我真得赔钱……”
话还没完。
门又被拽开,男人满脸凶狠,“你赔就是活该!管老子球事!快点滚!”
任柔还想说什么,兜里突然震动几下,清甜女声响起。
【叮,距离订单结束还有十六分钟,请骑手按时送达。】
她闻言叹口气,自认倒霉的拿回餐,步履不停从电梯赶到楼下。
匆忙把餐放进电瓶车后备箱,掏出手机看眼下个订单的取货地址,嘉园超市。
好像离她租的房子不远,就在中关区附近,等送完这单,她就不干骑手了,重新找份新工作。
毕竟送错一单外卖,平台直接扣五十,可她辛辛苦苦跑一单才挣三块钱。今儿已经连扣两回钱,这么合计,这礼拜怕是等于白干。
但是奶奶的病根本耽误不得,她必须乘雾大寒假期间找份高薪工作才行。
跟往常不同,雾大今年放寒假早,准备提早封寝室,她怕兼职来不及,提前租间又小又窄的次卧凑合。
就在中关区旁边,离学校近,离商业中心也近,方便她找工作和上学。
正准备把手机揣兜里,余光扫到备注栏,内容让她猛地僵住,面颊骤红。
带包计生用品?
任柔犯怵,本能使然想当没看见。
就在她准备关页面时,眼睛却跟被勾住般,在小费那栏停住。
瞬间,她眼珠瞪大,几乎不敢信瞧见数字。
小费两万?!
这数字让人激动,也让她意识动摇,如果只是几百,她并不愿意冒险,但如果是两万,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愿意闯闯。
雾都这几年绿化搞得不错,以前那尘土飞扬的样儿早成老黄历。
天慢慢黑沉,冷飕飕的风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没打招呼就刮过来,寒气顺着脖领、袖口一个劲儿往骨头缝里钻。
细得跟雾似的寒露在空气里飘着,不知不觉打湿任柔垂着的头丝。
几缕头丝湿漉漉地粘在她冻得通红的耳垂上,那耳垂跟熟透的樱桃似的,原本若隐若现的小红痣,也被这调皮的头发巧妙地盖住了。
任柔捏紧手心东西排队,下意识把脖子上那条软乎乎的围脖裹紧,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里面,就露双带着不好意思的眸子。
冷不丁,后背被人轻拍。
力道不是很大,却因她做贼心虚,险些叫出声。
“柔柔,真的是你呀,”女声语气熟捻亲昵,像蜜饯般让人好感倍生。
可彼时任柔只觉如坠冰窟。
手一抖,攥得计生用品掉落地上,在干净地面格外扎眼。
她僵硬转过头。
瞧见张没想到会遇上的脸,来人笑吟吟靠着旁边人,而旁边男人眉目清隽,挺拔俊雅,在人群里鹤立鸡群,仿若自带主角光环。
任柔强装镇定捡起东西,扯出假笑,“这么巧,秋雨和学长没回家过寒假吗?”
她早该想到,这家超市离她住的小区近,离雾大也没几步路。
平时总在这附近转悠的学生多了去了,就算撞上几个认识也不新鲜。
但是命运就是如此不讲道理。
偏偏在她最尴尬时间,撞见最不想见的梁嘉辉,还有同寝室的王秋雨。
任柔和王秋雨以往压根没什么交情。
如果不是最近王秋雨突然变得非常自来熟,或许她们也不会如此熟稔。
后面还是因为她的介绍,王秋雨才会与梁嘉辉相识、恋爱,未来还可能会结婚、生子。
凑巧,长蛇般队伍刚好临到她。
任柔把东西塞进收银员递来袋子里,越想胸口就越郁结,像是哽了口气般难受。
王秋雨像没察觉旁边人紧张,嗓子带着甜腻笑:“还没呢,我们打算玩几天再走。”挽着梁嘉辉胳膊的手又紧了紧,整个人都快贴进他怀中了,“柔柔,你买的是什么呀?”
王秋雨话音刚落,任柔就看见梁嘉辉不动声色瞥见她手里的塑料袋。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任柔还是发慌,手指不自觉地把塑料袋捏得更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空气尴尬间。
收银员带着催促的语气打破宁静:“麻烦快点结账。”
“对、对不起……”
“下回见,我先走了。”
任柔跟得特赦般,手指慌里慌张地在手机屏幕上戳出付款码。
谁知刚转身,突然听见玩笑般的话,收银员笑眯眯地指着墙上鲜红的促销标语:“两盒半价哦,要不要再带一包?”
霎时间,梁嘉辉探究的目光,还有王秋雨眼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烫得她脖子酸痒。
周边也传来窃窃私语。
任柔耳尖通红,慌里慌张冲收银员使劲摆手。
在众人目光下,她手忙脚乱抓起收银台上的塑料袋,脚下没站稳,差点摔一跤,最终步履仓促的离开。
超市外寒风卷着细雪打在发烫的脸上,任柔烫意才缓慢消散,肩膀也终于放松。
劫后余生后庆幸还未过去,心口又泛起密密麻麻的不安。
梁嘉辉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
可转念又觉得她是自作多情,毕竟梁嘉辉已经是王秋雨男朋友了,误会不误会又会有什么影响?
她这点小心思,梁嘉辉从来没察觉到过,就算没这遭事,他也不会察觉。
任柔勾起苦涩笑容,把东西放进外卖箱,动作熟练,然后跨上那辆小巧的电动车,朝着送货地址飞驰而去。
无意间看眼时间,才发现还剩几分钟,订单就要超时。
她猛拧动车把,电动车飞驰而出,一路狂奔,总算到了Tinwine酒吧。
她拨通下单人号码。
“喂,谁啊,有屁快放!”
手机里涌出嘈杂声音,不耐烦吼道。
“您好,外卖到了,不知道放哪儿合适?”
那边听着她客气声,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她就听见。
“上雅聚包间,我不方便下去。”
不方便??
听清后,任柔腾得发热。
顾不上那么多,她把车停指定区域后拎着外卖,脚步匆匆往楼上跑。
待站在包间门口,反复确认几遍,才敢敲门。
不料,此刻门却毫无征兆的打开。
一股难闻的热乎气,裹挟着屋里吵闹声拥抱过来,任柔被吓一颤,略显局促往后缩。
酒吧特调的昏暗灯光下。
男人皱着眉头,满脸烦郁。瞧她穿着某团标志性的黄衣服时,刘少宪才忆起他点的快一小时外卖。
“你怎么回事?”
“你知道老子等多久了吗?一个多小时!”
男声夹杂怒意,像下瞬就要喷火。
“嘁,等会再跟你算账,先把东西给我。”
刘少宪蹙眉,懒得跟她废话,伸手想要拿走任柔手里东西。
“先生,这是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你看那小费两万怎么转我?”
任柔往后撤步,错开他手,那话清亮悦耳,像黄莺般。
早先任柔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小脸大半被宽大围巾遮着,刘少宪远远看,还认为是矮个男生。
可这会儿,她蒲得开口,那娇柔声便让他瞬间发愣,定睛近瞧,才发觉是个女生。
视线扫过她微微上挑、跟桃花似眸子,刘少宪刚才积攒的不快霎时消失,换成戏谑。
“转钱?”
“我什么时候要给你转钱了?”看见女孩眼眶通红,他故作懊恼,“哦,我想起来了,瞧我这记性,这样你现在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万一买错了,我这钱不就白花了?”
任柔微敛下颌把手里小盒子摊开。
刘少宪一眼就望到盒上极致体验字样。
明白这就是他要的东西。
但刘少宪还是故意抱着手,露出不快:“我说买错了吧,这尺寸是中号,我要的是大号,你拿回去自己用吧,这钱我肯定不会转给你。”
“可是这就是你要的尺寸呀!”
“我特意对着拿的,你不能不讲理啊。”
任柔眼眶泛红,眸子蒙上层水雾,瞧着更显柔弱可欺。
刘少宪冷嗤。
“我说不是我要的,那肯定就不是我要的,你甭讲那多,这钱我肯定不会给你。”
话罢,佯装要走。
果然。
不过须臾,任柔就扯住刘少宪衣袖,忐忑不安拦截他。
“先生,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给钱转我?”
她不是傻子,刘少宪是故意刁难,还是无意冒犯,她自然能感受出来。
如果是从前,她肯定自认倒霉,然后撒腿就跑。
可现在境况,那里容忍任性。
两万足够她奶奶少遭罪。
“简单,我今天跟朋友聚餐,他们都带女朋友了,我因为没有女朋友被嘲笑了半天,你假装女朋友,陪我们喝几杯酒玩玩牌,我就给钱转你,怎么样?”
计谋得逞,刘少宪立马抛出诱饵。
“这……”
任柔迟疑。
“这样,你喝一杯酒,我给你一万,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转一万定金,怎么样?”
刘少宪看出女孩的犹豫,但那又怎样,利益足够大时,哪怕知道前方深渊正在凝视你,你也会不受控制往前走。
不出所料。
任柔同意了。
Tinwine是雾都最高端酒吧,据说里面随便开瓶酒就要六位数,纸醉金迷到完全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消费不起的地方。
任柔刚讲去就定在原地。
整间包厢装潢考究,顶级实木墙板搭配精致浮雕,巨型吊灯璀璨夺目,软装皆为高定面料,格调露出股雍容不凡意味。
而矮茶几围着的真皮沙发上,几对衣香鬓影的男女正在玩□□,笑声此起彼伏。
电光石火间,艰涩混杂害怕抓住心神,她无意识往后退几步,好不容易聚集的勇气瞬间消逝。
因为这地方实在太贵了,根本不是她可以触碰的存在。
人在接触到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时,第一反应是排斥和逃跑,这是正常的。
因为未知是自带天然危险的。
刘少宪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彻底切断后路。
“你跑什么?不想要钱了吗?”
刘少宪挂着是事而非的笑,好像完全没瞧见她的害怕,硬把任柔往角落的沙发拉着坐下。
男女力量的悬殊下,任柔被迫落座,可刚接触到细腻的真皮,她只觉那处沾着火苗,烫意灼烧至全身。
让人如坐针毡。
右边戴着梵克雅宝手表的男人瞧见她,对着刘少宪挑眉,调侃他艳福不浅,出去抽根烟还真就找到女朋友了。
“那是。”
刘少宪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虽然生长于上层阶级被钱权长期滋养的生活中,可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还是无法被磨灭。
自恋又自大。
“新开的局,刘哥要不要跟你女朋友一起玩玩啊?”
“对啊,刘哥不来玩,周少也不玩,这牌玩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要不我让子欣把牌给嫂子玩?”
一群男人戏谑笑闹,怀里女人娇羞喊着讨厌。
嬉闹声、起哄声在包房里炸开。
飞云掣电间,旁边传来蕴含戾气男声。
“刘少宪。”
任柔身形倏颤,目光像是被拽住般直愣的往角落里看去。
光线幽暗。
男人盖着棒球帽半躺在沙发上,帽檐压得很低,眉眼被遮住,隐没在浓影里瞧不清晰。左耳处闪过火彩,倏然攫住她的视线。
就这仓促几眼,强烈熟稔感骤然缠绕心间。
她心跳悸颤,脑里隐隐有个名字要冒头。但又立马否定,怎么可能呢?
他不是被骗去临川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雾都。
笑语喧扬的气氛,被骤然打破,也没有人敢恼,毕竟谁敢跟这位爷发脾气。
刘少宪蹩眼周围那群调笑的人,示意他们闭嘴后,才笑嘻嘻应声好。
待男人继续盖着帽檐半憩后,众人才有心思继续玩酒桌版□□,包厢里热闹慵懒,几人凑在矮茶几边分筹码。
此前叫嚣着要把牌让给任柔,这会儿已经把分好的筹码递给她。
任柔面露踌躇,最后在旁边刘少宪压力下,才拿进手里。
酒桌版□□不涉及金钱,仅输家喝酒做惩罚,是他们圈内常见的助兴小游戏,可任柔却对此一窍不通,还以为是常规的炸金花。
刘少宪被逗乐,大发慈悲般给她讲规则。
这牌只用比点数,牌面十点、JQK全部算零点,A算一点,二到九按原数算,两张牌相加取尾数比大小,最接近九点的一方获胜。
一般桌上只有三个选择:押庄、押闲、押和,押中就免罚,押错就要喝酒。若是双方拿到八点、九点的天牌地牌,直接定输赢,不用补牌,哪怕是新手小白也能迅速熟练。
任柔听得一知半解,捏着筹码迟迟未落,望着旁人落牌干脆利落,心底愈发没底,只能凭着直觉盲目跟风。
第一局。
她迟疑片刻,将筹码推至闲区。
Dealer依次发牌开牌,闲家仅四点,庄家却是七点。庄方点数更大,任柔首轮押错落败。
她无奈抿唇,端起果酒小口饮尽认罚,虽说一杯酒一万,但她也不能总输,不然等会刘少宪觉得蠢丢脸,不给钱怎么办。
第二局。
她怕再输,犹豫良久改押庄区。可本局闲家开出六点,庄家仅有五点,局势逆转。
她再度落败。
周遭有人低笑打趣她新手手黑,任柔耳尖微热,局促垂首,饮完第二杯酒。
酒意漫过喉咙,泛起淡淡的温热。
往后几轮都是如此,她或是迟疑跟风出错,或是盲目落注判断失误,每一次选择都恰好相悖牌局结果。
席间众人输赢交替,唯独任柔盘盘皆输。
杯盏更迭,整整十二杯酒水入腹,她眼底渐渐覆上层氤氲。醉意渐浓,任柔只觉双颊飞红,热意漾开至全身。
她下意识拉扯脖间,宽大的围巾轻飘飘滑落,露出那张明艳夺目的脸。
包厢里的人都呆滞望向她。
刘少宪也痴愣住,眼底浮现出贪婪,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触碰。
下一秒,就被任柔挥手拍开。
“你干什么!?”
她语气激动,杏眸愤懑,话刚落下,就让那群人猝然回神,心底纷纷艳羡刘少宪捷足先登。
“哦,我喝多了,话说妹子你有男朋友吗?”
刘少宪扯出抹笑,这话看似歉意满满,实则暗示已经呼之欲出。
毕竟谁家好人会问骑手,你有男/女朋友了吗?没有人会关切陌生人的情感关系,除非他/她想钓你。
“欧呦。”
“刘哥不就是她男朋友嘛。”
在座的各个都是人精,那里还听不出来前因后果,捧哏、撺掇都吻了过来。
“先生,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去了,你看要不给账结一下吧……”
任柔被众人推波助澜声击中,浆糊般思绪难得清明一瞬,赶紧推脱着要离开。她刚步入大学没几年,心思再纯粹,但也不是蠢货。
心知肚明这群人恶意满满根本不能多待。
“我喝了十二杯、加上送外卖过来的小费,扣掉定金,先生付我十三万就可以了。”
刘少宪平日里爱摆谱,但也真有这个底气。刘家算不上雾都顶流,可祖辈攒下的底子摆在那儿。
每月分红、家族账户与项目回款,一月进账就远超寻常人半生奔走。
所以十三万砸出去,他连眼皮都懒得动。
刘少宪点了几下屏幕。
提示音响起,任柔垂着头看清数字,发烫的脑子总算清明了些。
十三万,奶奶这一轮药费和检查费都有了着落,但是癌症就是个无底洞,只怕这些还是不够。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扶着沙发边沿起身,声音仍然客气:“谢谢先生,我该走了。”
她酒量差,十二杯果酒喝下去,走路时脚底虚软,但人还记得门在哪儿。
可她才迈出去,刘少宪伸手扣住她的胳膊,语气懒散。
“拿了钱就走?妹子,不再陪陪哥吗?”
酒意烘得任柔面颊发烫,她却异常清明地知道,不能在这里示弱,一旦她软弱,刘少宪只会更来劲。
面对恶意,就得以暴制暴,才会震慑到它们。
“刘先生,钱是你在平台上打赏的,十二杯酒我也喝了。”她抬起脸,眼里仍有醉色,话却清楚,“你再动手,我会报警。”
周围有人哄笑。
“报警?小姑娘,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哈哈,这是从哪来的土包子。”
刘少宪脸上的笑落了些。他低头看她,像看一个不知规矩的玩意儿,“你拿我当冤大头?”
任柔没答,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到手机侧键,屏幕亮起时,录音界面还在走秒。
她从进包间那一刻就按下录音。
她穷,胆子也小,但她知道什么地方最危险。所以钱要拿走,性命也得保住。
刘少宪余光扫见屏幕,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你还录音?”
任柔往后退,语气放得软:“先生,您有钱有身份,没必要为难我一个送外卖的。我今晚只当没来过,您也当花钱买个高兴,好不好?”
这话给足了台阶。
刘少宪偏偏最受不了她这种小心又清醒的态度,好像把他那些恶念全摆在台面上。
再说他就算家里再有钱,也犯不上为这种事闹到派出所。雾都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今晚包间里坐着的人,回头三句玩笑就能把事传开。
他脸面挂不住,抬手就去夺她手机。
任柔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顺手端起桌上半杯酒,泼了他一脸。
“懆!”
酒液顺着刘少宪额头往下淌,他被呛得弯腰咳了两声,等缓过来,面子也跟着碎了一地。
旁边几个人忙起身,有人喊服务生,有人去抽纸,场面顷刻乱了。
“给脸不要脸!”
可刘少宪丝毫不顾,几步追上去,揪住任柔的头发,把人往茶几边一甩。
任柔后腰撞到桌沿,手里的手机砸在了地上。玻璃杯和骰盅哗啦滚落,红酒洒在地毯上,牌局散得乱七八糟。
这一下闹得太大。
原本半躺在角落里的人终于动了。
“闹什么?”
几个字砸下来,没起伏,可包间里所有声音都低了下去。
任柔撑着桌沿抬头,先看见男人摘下帽子,黑色棒球帽被他随手扔到沙发上,左耳银钉在灯下晃了一下。
她呼吸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