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梦》莫二恩

23、终章

　　在新政策的强势实行下，苏朝有了完全不一样的风气。
　　这些年来，苏四再也没脱下朝服。
　　三十年后。
　　年终祭祀庆典结束后，苏四和阿信又躲到一间院子里喝酒。
　　阿信看着留着灰白胡子的苏四，“敏公，今年过得如何啊，听说你又添了孙子。”苏四是敏王爷，再加上这些年树立的威信，人人尊称一句敏公。
　　苏四拈着胡子回，端起架子讲话，声音洪亮，“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是个好年份…，”
　　“你这声音，要把天上的雷震下来，小心劈着你。”阿信拆穿他。“别跟我来这套，好好说话。”
　　苏四看着阿信的衣服，“你堂堂大祭司，少咒我。今天怎么肯穿大祭司衣服了，以往你都躲起来，死活不肯出场。我拼了命，也就逮着你两次。”
　　阿信说“今年年份这么好，我当然要来凑凑热闹。”
　　苏四看到阿信衣领处奇怪，一把把大祭司外袍扯下来了，原来里面穿的是常服。
　　阿信也不在乎，解释说“祭祀结束，还是要喝酒的，这外袍，太招摇。”
　　苏四也不在乎，脱了自己身上的官服，说，“太招摇。”
　　两个人对视，哈哈大笑。
　　三年后，苏四请辞。搬到远离王都的山野间，过起了隐居生活。
　　有一天，大雪纷飞。苏四坐在门前的摇椅上，裹着厚厚的被子，看下雪，看自己养的小鸡互啄。
　　奇怪，下雪天，小鸡也不觉得冷，还很有活力，吃东西叽叽喳喳的。
　　苏四看着远方的山，山上落了雪，树上也挂满了雪，压弯了树枝，偶尔一只鸟从里面飞出来，树枝颤动，雪落一地。
　　苏四会想着自己的一生，少年时恣意潇洒，青年历尽磨难痛失亲友，中年制定新政实现抱负，现在在这儿看雪，不由得扯起嘴角，轻声说了句“我倒要看看，能不能见着祖宗。”
　　苏四闭上眼，再也没醒来。
　　享年六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