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错觉》忒里

35、第 35 章

　　听着任超的话，蒋修齐拔凉的心口，彻底穿出个洞。
　　他撬墙角真那么厉害，暑假就不会被劈腿了。

　　任超拍掉的球，被挨着的T大2号拿到。
　　Y大队员迅速盯人回防。
　　2号的体力够好，但技术差点，带球没跑两步，就被绕过来的高嘉昂断掉。

　　高嘉昂周围三个T大的人，他几乎没有思考，转身传出去。
　　没想到2号的球会这么容易地断下来，更没想到高嘉昂会这么快地出手传球。
　　跑出去接应的李亦绪，看着球从头顶飞过，想把球截下来，但起跳一瞬，球已经越过了他，飞往底线。

　　球落地，弹起，被贺洧一接住。
　　球砸进篮筐的声音响起。
　　Y大观众席涌出一阵欢呼尖叫，甚至比蒋修齐的三分球的呼声还要大。
　　赶来看Y大的校外人员，更是看到希望似的振臂欢呼。

　　耳侧传来雀跃声，震得江珈耳朵有些疼，他偏头躲了躲。
　　旁边的女生双手握拳，抑制不住地尖叫着，“进了，进了。”
　　她转身想和旁边的人分享，但看到江珈的胸牌时，又无事发生地转回身。

　　赛场的变化是在瞬息之间。
　　Y大捡漏的两分像支兴奋剂，一时间球场上的氛围相互调转。
　　Y大接连拿着几分，记分牌上的比分不断缩小，着急拉开差距的T大不断加快着进攻节奏。

　　“不要着急，保持节奏。”T大教练在场外嘶声地喊着。
　　比分差距不断缩小，T大的进攻多次出现失误，T大教练叫停了比赛。

　　休息区里贺洧一拧开瓶盖，边喝水视线边在看台上转了一圈。
　　在入口处站着的人不见了身影。
　　蒋修齐摸了把脸上淌下来的汗，伸手朝贺洧一要：“我喝口水。”
　　贺洧一捏着手里水杯，问：“你的呢？”
　　蒋修齐：“不知道，没找到。”

　　T大休息区的气氛紧张，所有人都表情凝重。
　　高嘉昂转头看了眼T大的休息区，好奇道：“那边说啥呢？”
　　“你去听听。”杨力言完弯着腰稳着呼吸，双手托在膝盖上，笑道。
　　“我才不去，”高嘉昂拒绝，又道：“那个大胖子到底怎么回事，老是缠着蒋队长？我想给传球都传不了。”
　　几分钟下来，蒋修齐几乎没有摸到球。

　　众人纷纷看过来，蒋修齐喝水的动作一顿，不正经地回答：“他嫉妒我三分球呗。”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征服众人。
　　蒋修齐的三分球厉害不假，但任超只围着他转，实在不是一个大前锋应该做的。
　　“说实话。”贺洧一。

　　蒋修齐不太乐意，又耐不住大家目光炙热的拷问，吞吐道：“他和朱安安聊过几天，以为我撬了他墙角，看不爽我。”

　　高嘉昂：“所以——”
　　“你们别误会……”
　　蒋修齐的话没说完，看台上传来一道声音，“给。”
　　Y大休息区的众人闻声望去。

　　朱安安从看台的台阶上冲上来，身体伏在栏杆上，递下一个黑色的水杯。
　　替补席上离朱安安最近的一个人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水杯，“谢谢，嫂子——”
　　朱安安一愣，伸手朝那人脑袋上挥过去，“去你妈的。”
　　那人脖子一缩，多来挥过来的手。
　　“别闹了。”Y大教练出声制止。

　　贺洧一没跟他们起哄，视线落在跟在朱安安身后走上来的人。
　　停在朱安安身侧的人，也看到了他。
　　贺洧一瞧着那人胸前别着的胸牌，眉心微挑。
　　不给她加油，看来是加油的另有其人。

　　江珈看着贺洧一奇怪的表情，有些纳闷。
　　什么表情？
　　没回他消息又看她不爽了？

　　先前被Y大钻了空子，T大他们放弃快速进攻的方式，转为相对保守的策略。
　　任超依旧盯着蒋修齐，没再死缠着他，但蒋修齐的却反常盯着他，不再执着于闪耀全场的三分球。

　　杨力言摸到球，顶着对面防守队员，不断前压，再准备断球时，身体一偏，把球传了出去。
　　任超想越身拿球，蒋修齐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球被边线处的贺洧一拿到。
　　T大转变策略后，除了任超，剩下的人都回防得很快。

　　贺洧一没着急动，在原地拍了几下，抛给跑过来的高嘉昂。
　　高嘉昂身后紧挨着就是T大的人，不是最佳的传球点。
　　球抛过来瞬间，T大的人就做出反应。
　　高嘉昂的速度要更快，拿到球几乎没做反应，直接将球投了出去，但高嘉昂远程投篮的准投并不好，球重重地砸在篮板上，反弹回来。

　　篮下的李亦绪起跳，想夺下这个篮板球。
　　球刚贴住他的掌心，一股从下往上的力量，把球推了出去。
　　李亦绪不可置信地瞪圆眼，还没有人这样从他手里把球抢走。
　　球落进那人的另一只手里，接着那只手，手心反转把球扣进篮筐里。
　　场上又是一片欢腾。

　　贺洧一单手扒在篮筐上轻轻跳下，迎上李亦绪的震颤的瞳孔，浅笑道：“我们会防守，可不代表我们只会防守。”
　　李亦绪的表情恢复得很快，冷哼一声，“赢了你才有资格说这话。”

　　“你觉得Y大能反超咱们学校吗？”看台上朱安安心焦地问。
　　“我不知道。”江珈。
　　Y大连续几次完美配合，记分牌上两队的比分仅相差六分。

　　“我们学校肯定赢。”旁边的人开口，“你没看见洧一学长上去后，咱们学校的整体氛围都变了吗？”
　　“也没见他进几个球啊。”朱安安。
　　“你不能只看比分，”那人解释道：“洧一学长是球队的心脏，只要他上场就能带动场上所有的队员。”
　　“真的吗？”朱安安问，她没看出来。

　　听着朱安安的话，那人道：“你们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吧？这都不知道。”话刚说完，她就看到了朱安安攥在手里的蓝色横幅，“靠，你们T大的来我们这边干什么？”
　　“我们学校的篮球馆，我想到哪儿就到哪儿，”朱安安，“你管不着。”
　　那人翻了个白眼，和她们拉开距离。

　　说话间隙，Y大又进了两球，比分直接缩小到两分。
　　裁判鸣哨，T大请求换人。
　　8号换下6号任超。

　　“这8号谁啊？”蒋修齐。
　　“没见过。”高嘉昂。
　　“大家继续保持，争取最后两分钟再多拿下几分。”贺洧一拍拍手。
　　“好——”众人齐声。

　　“一定要赢，一定要赢啊。”朱安安看着不乐观的比分，十指紧扣祈求道。
　　“这个8号怎么没见过？”江珈问。
　　嘴里絮絮叨叨的朱安安看了眼，“大一的吧。”

　　任超下场后，蒋修齐有了展示的机会。
　　贺洧一拿到球，直接传给蒋修齐，蒋修齐调整角度，一个完美的三分球进框。
　　一直被压制的Y大终于迎来了他们第一次的反超。
　　67：68。

　　T大二号发球，拿到球的T大，几乎是瞬间，场上的球员，重新捡起了他们快速进攻。
　　趁其不备，8号直接运球到篮下，传给禁区的李亦绪。

　　除了T大8号，剩下的队员体力已经到了极点。
　　8号虽然速度惊人，但T大已经没人能跟上他的速度打配合。
　　一时间，两队进入焦灼，几乎是一来一往，比分咬得死死的。

　　看台上的观众心脏被紧紧的揪起来，每一次进球都会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时间进入最后三十秒，李亦绪再次篮上。
　　T大反超Y大一分。

　　球传到高建刚手里，他身形一偏躲掉T大2号的阻拦，运球跑了两步后转给杨力言。
　　8号像只赛场上的猎豹，极快地穿梭。
　　杨力言刚拿到球8号就跑了过来，杨力言几乎没思考，下意识的把球丢出去。

　　记分牌的时间不断跳动。
　　14、13、12、……
　　拿到球的贺洧一运球两步，投篮。

　　肌肉的酸胀让李亦绪的反应，起跳迟了半秒。
　　球掉进篮筐。

　　10、9、8……

　　两分。
　　记分牌的数字变动。
　　76：75。

　　两队的教练也坐不住地站起来。
　　看台上，一阵接一阵的惊呼，像浪潮般地打上来。

　　看着记分牌上减少的时间，朱安安只觉得窒息。
　　Y大要赢了。
　　她又得当牛做马了。

　　李亦绪站在底线外发球。
　　8号拿球后，转身就往赛场的另一端疾驰。

　　Y大开始回缩。
　　8号转身躲开蒋修齐的防守，贺洧一即刻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8号越过中线停下脚步，原地拍了几下，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又像是在找时机。

　　8号虚假两步，卯足了劲把球抛出去。
　　篮球在球场的上空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吸引着篮球馆里所有人的目光。
　　紧接着，一声闷响，篮球砸在篮筐上，沿着篮筐的边缘转了半圈，球身歪斜。

　　1——时间停止。
　　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
　　“哇——”
　　“绝杀——，绝杀——”
　　观众席上发出震天的爆鸣声。
　　这种阵仗放在动画片里，一定会拉个远景，让篮球馆抖上三抖。

　　“赢了，我们赢了。”朱安安抱着江珈几乎跳起来。
　　先前嫌弃江珈和朱安安的人，更是恨恨地白了两人一眼，“这他妈都能进。”
　　Y大替补席上的人，回过头来，朝朱安安幽怨道：“嫂子，蒋队长输了哎。”
　　朱安安眯起眼，扯着嘴角朝他假笑一声，拉着江珈离开。
　　管她屁事，她巴不得上一场蒋修齐就输掉。

　　T大的人都涌进赛场扑在8号的身上。
　　“你小子真行。”
　　“早知道首发就让你上了。”

　　李亦绪看着他们欢呼，得意地扭头，朝某个人看去。
　　贺洧一抬头。
　　李亦绪款步开近，胜利者的姿态开口，“会进攻，你们也输了。”
　　贺洧一瞧着他这副样子，心底升起一股不爽，但赢的是他们，用这样的态度也没什么错。

　　片刻，贺洧一伸出手，“恭喜。”
　　李亦绪看着那只手，没动，颇具挑衅地开口，“我想，江珈学姐应该也很为我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