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二 掌掴 ...
-
月色逐渐消散，从薄薄窗户纸里透进来的，竟是依稀的晨光。
我浑身酸痛，伸了个懒腰，说：“夏天亮得好早。”
十三“嗯”了一声。
想到十三是悄悄过来的，我不禁愁眉苦脸，“你还不走？你一个晚上没回去，伺候你的人不会发现？我现在就跟靶子似的，你也尽给我添乱。”
他轻轻地说：“我只任性这一回。”
好吧。
他又轻轻地问：“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懦弱？”
“不知道。”我说，“我现在就觉得头很痛。你早点走，我好早点去睡回笼觉。”
我没能睡成。
大门忽然被打开，屋外站着一堆人。我心里暗叫不好，和十三面面相觑。
我又一次跪到皇太后跟前。
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一个词——好久不见。皇太后明显不这么想。她面带寒霜，冷冷道：“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连关着也不安生。若不是皇上宽厚，我倒巴不得你滚出宫去。”
我低着头。
我倒还情愿出宫。
皇太后看着我似乎愈发动怒：“不要脸的贱妇！竟敢引诱皇子！竟敢在宁寿宫里……萨仁！”
“奴才在。”
“掌她的嘴！”
我的脑子像炸开似的一片空白。
鄂托嬷嬷当日的教导犹在耳边——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打你的脸？你记好，宫女一般是不许打脸的，除非做出下贱的事情来……”
我豁然抬起头。
萨仁嬷嬷也是皇太后身边的老人，与乌嬷嬷不同，她长得健壮许多，看上去比一些男人还强壮点。
她叫萨嬷嬷扇我的耳光？她的意思，是我做了下贱的事情，比宫女、比奴才还不如？
我经得起这个粗壮的老嬷嬷打脸？
我——操！
“皇太后！”我喊道，“您要责罚我，我无话可说，但您贵为一国太后，向来仁慈，绝非不问青红皂白的人，敢问我错在何处，您要对我施以如此刑法？”
“放肆！”她重重拍了身边的案几一下，“你耳朵聋了？你眼睛瞎了？你引诱了皇子，竟然还敢问我你错在何处？萨仁，不要等了！堵上这贱妇的嘴！给我重重地打！打死作数！”
“嗻。”
我被两个强壮的人按住，嘴巴被一块手帕塞牢。
啪！
啪！
啪！
……
脸好烫，好烫……
口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眼前一片金星。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好像快死了。
不知道死后，会去哪里呢？进入六道轮回，还是变成孤魂野鬼？
“皇——上——驾——到——”
皇帝来了。
我被丢在地上，闭着眼睛，奄奄一息。
“太后，一大清早的，这是怎么了？”
“皇帝不知道么？”
“太后息怒。敏妃不久前才薨了，儿子以为，近来不宜打杀宫女。既然她如此不懂规矩，撵出宫罢了。太后与她一般计较，失了身份不说，最要紧是于凤体有碍。太后若是因此不痛快，儿子也要向太后请罪了。”
“皇帝说得是。我实在气得急了，这事做得躁了些。既然皇帝决定将她撵出宫，那就撵走吧，也省得生出许多事端来。”
“旁的都无碍，太后万万保重凤体才是实在的。”
……
我模模糊糊地听着，终于彻底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二 掌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