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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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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从行没怎么犹豫,就点头答应:“行。”
顾明珠有些意外,她打量着关从行的神色,关从行在这份打量里,狐疑道:“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顾明珠:“……”
关从行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是即便知道,但因为是顾明珠给的,他甘之如饴?
呃。
顾明珠自己否决了第二个想法,关从行怎么会对她赐下的东西甘之如饴。
顾明珠挑眉,她再次看向关从行,“王爷,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关从行神色平常:“项链。”
果然,关从行并不知道。
关从行勾唇道:“还是用黄金打造的,殿下当真是破费了。”
顾明珠有些想笑,那是因为黄金才配得上关从行的麦色肌肤啊。
“既然王爷这么喜欢,那就请王爷将衣服脱了吧。”
这一次,关从行总算是察觉到不对了,他半眯着眼警惕道:“殿下说什么?”
“我说,脱衣服。”
尾音上扬,透着某种不知名的愉悦。
关从行的手按在衣带上,他在想,顾明珠是想将他折腾得崩溃再将这条项链戴上吗?
这确实很符合顾明珠恶劣的作风。
顾明珠看着,将关从行的犹豫尽收眼底,她问:“怎么,王爷后悔了?”
关从行舌尖抵住后槽牙,他威风凛凛道:“后悔我就不来了。”
威风凛凛的大型野兽。
等会儿却会被她手中这条胸链掌控住,顾明珠手中的,既是胸链,也是项圈。
顾明珠发现,自己已经兴奋起来了。
关从行脱了衣服,又弯腰去解裤子,顾明珠道:“这样就够了。”
她伸手,关从行被她按在一张贵妃榻上。
黄金做的胸链在关从行眼前晃荡,关从行突然闷哼一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明珠,手拢住顾明珠的手腕大惊失色地问:“顾明珠,你在做什么?”
顾明珠不以为意:“戴胸链啊。”
胸链?
关从行的大脑都快成浆糊了,他茫然道:“这不是项链吗?”
顾明珠好笑道:“你见过这么长的项链吗?”
“我以为……”
关从行顿住,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明白了,顾明珠当时的意味深长,是怎么回事。
关从行皱着眉道:“不要……”
顾明珠亲了亲关从行的唇,不怎么走心地安慰道:“不要也来不及了。”
关从行的脑子里仿佛炸开烟花,顾明珠居然亲他了。
注意到关从行不受控制的轻颤,顾明珠瞥了关从行一眼,她讶异道:“王爷居然这么喜欢这条胸链?”
关从行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明珠扯动链子,关从行死死咬着唇,才将到唇边的呻|吟咽了回去,他泪眼朦胧地看向顾明珠。
顾明珠轻声问:“王爷喜欢吗?”
“我、我、我……”
白皙的手腕拽着金色的链子轻晃,关从行都不知道哪一个带给自己的刺激更大。
他之后求饶,叫的也多是顾明珠的名字。
顾明珠伸手滑过关从行的后背,关从行眸光失焦,却还是执着地抬起头,看着顾明珠的方向。
顾明珠悠悠道:“其实不光有胸链,还有背链。”
关从行浑身绷紧,生怕顾明珠又从暗格里拿出一条背链来。
顾明珠怎么会有这么多花样?
她到底读的什么书?
光是一条链子,就已经有他好受的了,关从行不敢想象,若是有两条链子,他该有什么样的下场。
结束后,关从行没有抱顾明珠去沐浴,顾明珠带着水汽回来的时候,关从行已经睡着了。
胸链还没有取下来,在他麦色的胸膛上分外显眼。
顾明珠笑了笑,果然很登对啊。
*
昏昏沉沉,关从行捂着脑袋坐起来,却不知道牵扯到了哪里,关从行身子一僵,他低头去看,胸链的一段,还拽在顾明珠的手里。
顾明珠阖着眼,半边侧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暂时遮住了她那双恶劣的琉璃眸。
睡着的顾明珠很安静,关从行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见过顾明珠的这个样子了。
关从行伸出手,才刚刚触碰上顾明珠的脸,顾明珠就醒了。
关从行快速收回手,却忘了遮掩眼中的情绪。
顾明珠睁开眼,捕捉到了关从行眼中的怀念与惊慌。
顾明珠坐了起来,长发如瀑,在她的后背散开,她笑着道:“王爷在想要怎么对付我?”
既然顾明珠都这么说了,关从行坦然道:“是啊。”
“王爷想计划的时候,会扯胸链吗?”
在床笫之间,顾明珠向来荤素不忌,但每每顾明珠说出这样的话,关从行都要怀疑人生好几次。
关从行怔愣着,却被顾明珠扯得一阵踉跄,眼看着又要失守了,关从行气急败坏去按顾明珠的手。
没想到顾明珠却将链子另一端交到了关从行的手里。
关从行一顿,顾明珠已经起身。
她朗声道:“泠月。”
泠月推开殿门,带着人鱼贯而入,顾明珠转身去看,床上哪里还有关从行的影子。
倒是跑得快,顾明珠目光在床上转了一圈,胸链都忘记取下来了。
泠月暗戳戳地问:“殿下昨天夜里睡得好吗?”
顾明珠目光平静,“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好。”
泠月轻笑:“是,殿下好福气。”
顾明珠展开手臂,泠月为她穿上朝服。
泠月低声道:“殿下,卫自珍今天早上来信了。”
“她在信中说什么?”
泠月道:“卫家军已经不是昔日的卫家军了。”
顾明珠并未多评价这句话,她道:“她也不是昔日的卫自珍了,不是吗?”
人都是会变的,卫家军变了,顾明珠相信卫自珍也会变。
顾明珠道:“把我说的这句话,回信给她。”
“是。”
顾明珠又问:“赵疏风是不是快回来了?”
“是,两日后,就该到京城了。”
顾明珠点头,若有所思。
下了朝,顾明珠让裴青与来春华殿,和她一起用早饭。
裴青与同她相对而坐,顾明珠看着裴青与道:“我听说,这几日以来,你一直都待在房间里。”
裴青与:“是。”
“不觉得闷吗?”
“我少时就是这样过来的。”
“少时是少时,青与哥哥,你余下的时光还多得很,你难道想要一辈子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顾明珠的话字字珠玑,却戳到了裴青与最柔软的地方。
裴青与一怔,眼眶有些发热,“我知道了,谢殿下关心。”
饭后。
裴青与将他这几日在房间里写的东西,递给了顾明珠。
满满当当,顾明珠问:“这是什么?”
裴青与道:“这是我目前记得的,所有官员的底细。”
顾明珠叹息一声,她按下那些东西,看向裴青与问:“你还在为那日的试探生气?”
裴青与摇头,他甚至有些着急道:“我没有。”
裴青与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一张脸更是苍白毫无血色,“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生气呢,我只是不希望,只是不希望……”
裴青与抬眼看着顾明珠,他这样暗淡苍白的人,只有映照进他眼里的顾明珠是他唯一的光。
他扯出个笑来,“我只是不希望自己成为殿下的掣肘,这些东西,我不会再写第二份,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殿下,哪怕是我自己。”
“青与哥哥……”
顾明珠欲言又止。
裴青与后退一步,跪在顾明珠面前,他道:“希望殿下以后,直上青云。”
顾明珠眸光晃动,她伸手将裴青与扶起来,柔声道:“有你的这些东西,我何愁不能直上青云。”
裴青与如释重负,他喃喃道:“那就好。”
谁都可以做皇帝,顾明珠也不例外。
他不奢望能够在顾明珠身边占据一席之地,只希望能够帮到顾明珠。
他的真心,顾明珠未必就不懂。
顾明珠握住裴青与的手,她皱眉道:“你的手为什么还是这样凉?”
裴青与手指蜷缩,他含糊道:“等天气再热热,可能就好了。”
“补药你都喝了吗?”
裴青与垂眸,他的心中因为顾明珠的关心生出来丝丝甜意,他道:“喝了。”
顾明珠让裴青与留在殿中,她翻看那些东西的时候,裴青与就站在边上为她磨墨。
顾明珠会时不时在上面加些勾画,并将自己目前需要的,挑出来。
裴青与望着她勾画的动作,看着她写下去的字与他的字排在一起,不知不觉间,他的耳朵竟然烧红了。
在瞥见顾明珠的手腕内侧不小心沾染上墨迹的时候,裴青与径直伸过手,想拂去墨迹,却没想到墨迹面越来越广。
裴青与不知所措。
顾明珠笑意盈盈地看着局促的裴青与。
裴青与忙道:“殿下,都是我的过错。”
顾明珠失笑。
“从前在宫里,青与哥哥不是也这样做过吗?”
裴青与一顿,恍若回到那年的夏日。
檐下猫儿打盹,顾明珠手拿毛笔端坐在桌前,却时不时点头,眼看着快要睡了过去,毛笔上的墨就到了她的脸上。
裴青与拿了帕子来替顾明珠擦。
此时,他也是捧了帕子,像是在擦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点一点将顾明珠手腕上的墨迹擦干净。
顾明珠扣住裴青与的手腕,支着脑袋,眼带狡黠道:“要不,青与哥哥,再教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