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槿折玉

45、选择爱你 梁期之

　　梁期之看着原昭的泪从眼角滑下，看着原昭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呼吸变得微有些急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触感落在了梁期之右眼的那颗痣上，又是一触及分。梁期之一时诧异这个吻落下的位置，但还是不免的心跳加速，微红的耳根也变得更红。梁期之睁开眼睛，便看见认真注视他的原昭。
　　原昭的手此时放在梁期之的耳朵上，对上梁期之的目光，又露出一抹浅笑。
　　“期之，你的耳朵红了，有点烫，我帮你降降温。”
　　原昭的手被秋风吹的有了些凉意，可放在梁期之的耳朵上，梁期之的耳朵的红意反而是只增不减。看着梁期之红了的耳朵和清明的眼，他还是很不敢相信，相信真的有这么一天，这个人会喜欢自己。说不惊喜是假的，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梁期之这一生中，除原昭外，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因为熟悉，所以，他多多少少可以猜到原昭为什么只吻他的那颗痣，而不是吻他的唇的原因。所以，梁期之还是问道
　　“原昭，为什么选择吻我的这颗痣，而不是…”
　　原昭微凉的手指仍然夹住了梁期之的耳垂。看着那颗痣，原昭思索了一下，回道
　　“被你允许存在的吻只有一次。”
　　“上次已经出现了，这次就不可以了。”
　　“至于，为什么要吻这颗痣？”
　　“可能，它的存在也告诉了我，我应该吻哪里。”
　　透过原昭的表皮，梁期之仿佛也看穿了真实的原昭，那颗敏感的心。原昭仍然想有分界线的存在，只困住他自己，不困住梁期之的单独的分界线存在。这样，他就可以避免伤害这个人，不让这个人厌烦，不让这个人伤心。不是不相信梁期之不会包容，只是怀疑自己不够好，爱的太深。以至于，已经忘了爱一个人不需要什么理由，也没有那么多道理存在。
　　梁期之的心情本应该是正面的，可因为太爱面前这个人，又因为太了解、太心疼，所以难免多生了些苦涩。梁期之没有拿开原昭放在自己耳上的手，转而去牵原昭的另一支手。
　　十指相扣，耳上红意更盛。梁期之轻呼一口气，却也褪不去红意，只轻声说道
　　“原昭，你欠我一个吻。”
　　话毕，微凉的吻便覆到了原昭的唇上。原昭感受着梁期之的呼吸，看着梁期之越来越红的耳朵，觉得仿佛深陷梦中。原昭也开始回应，试着撬开梁期之的齿关，加深这个吻。察觉原昭的意图，梁期之也配合着，只不过，本只存在耳朵上的那点红意已经漫延到了脖子和脸颊上。
　　这个空旷的地方，其实是一座废弃的教学楼，周围都生了杂草，还是没有什么人打理。
　　阳越来越浓，透出了橙，照在了他们亲吻的身影上，映出了交缠的影。秋风太过酸涩，拂过他们的发间，难言的经历都淹没在了他们的唇齿间。地方太荒凉，过往太悲秋，这个吻也都被苦涩占据。
　　不知何时，亲吻停止，原昭和梁期之都有些急促的呼吸。原昭将头埋进梁期之的脖颈间，将牵着的手抬起，目光转向那里。吻到这个人让他感到很不真实，他试探的再次询问。
　　“我现在好幸福，是在做梦吗？”
　　“不是。”
　　梁期之将放在自己耳上的那支手握住，再次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微低头，注视原昭的发丝。
　　“梦中没有痛觉。”
　　“心跳太快，震的我发疼了。”
　　时间定格，两人都无言。只这一瞬，仿佛永远。
　　目光直视相扣的手太久，眼睛也发酸了。原昭的眼角又无声的流下了眼泪。知道这个人喜欢他的那刻，长时间积压的情绪和心绪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而那些负面的情绪，也都被转换成了对这个人的心疼。
　　梁期之的拥抱安抚着原昭，对于原昭的喜欢，梁期之其实也有很多不懂。
　　“原昭，为什么会喜欢我？”
　　原昭将头从梁期之脖颈旁抬起，视线落到梁期之的面上。随后，便又将脸埋入梁期之的脖颈边，闷闷的说道
　　“因为你只有我了。”
　　梁期之还没来得及去解析这句话的含义，就只听原昭继续说道
　　“第一次遇见你，是在小巷里，那时候原育还没有死。”
　　“你报了警，警察带走了他。我的人生，才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我太过迷茫，你突然出现，就成为了我唯一所能看见的未来。”
　　“收养我的吉他老师，是一位少爷，叫沈枳北。同时，也是一名很优秀的男性。”
　　“他的伴侣，也是一名优秀的男性，叫江淮南。”
　　“收养我时，老师不怎么见我，但是给了我很好的生活和很大自由。见到我的时候，老师总是会发呆会哭，他说，看见我的时候，他就会想起，有个人也是那样，从小艰难的活着。”
　　“后来，我才知道，老师口中的那个人，是他的伴侣。”
　　“某一天，在街上，老师的伴侣突然冲过来抱住了老师。他们都在哭。”
　　“自那天，老师就像完全变了性格，变得特别爱笑。我看着老师，总是不自觉想起你一次又一次。”
　　“那时候，我就在想。”
　　“原来…”
　　“喜欢是要对方感到幸福的。”
　　“我想你所到的地方，都能让你欢笑。”
　　“可这个想法太过渺茫，我只能选择另一条路。”
　　原昭的声音顿了顿。周围的秋风更凉，环绕着他们久久不肯散去。落叶落在原昭的发顶，梁期之的目光因为这片落叶又有了聚焦。他拿起那片落叶，将头更靠近了原昭一些，垂下眼帘看着那片落叶，想着原昭所述的过往，心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不易和疼痛。
　　“我选择让你本来就欢喜。”
　　“选择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