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犬》Squog

24、第 24 章

　　深情戏码正浓时，顾齐悄悄将陈靖叫了出去。

　　“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的感情还挺好。”顾齐开口就是调侃。

　　可陈靖没这个心情和他寒暄，因为丁毅之前的嘱咐，他精神紧绷着，“你要和我说什么。”

　　“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说声谢谢。”顾齐笑了笑，“我这个儿子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妈，我心疼他，但又没什么时间陪他，就只能在物质上补偿他，等我有心要栽培他时，才发现他已经被我宠成了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不瞒你说，我本来已经不奢望他能继承家业了，想着以后找个职业经理人凑合算了。但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女生改头换面。”

　　陈靖皱眉看他，似乎不满他对丁灵轻蔑的态度。

　　顾齐看懂了他的眼神，解释道，“我是想说子肖其父，我能有现在的成就，也是因为想给他妈妈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所以如果顾铮这次真的能为了丁灵奋发图强，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下你们。”

　　“不用，也许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会持续太久。”陈靖淡淡地说。

　　顾齐无所谓道，“就算以后没了爱情，丁灵也还是顾铮的秘书，我会好好培养她的。”

　　陈靖挑了挑眉，“你要培养她？”

　　那不是养狼为患么。

　　顾齐也不傻，话锋一转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知道她和丁毅是什么关系。”

　　陈靖猜到他会这么问，斟酌道，“没有关系。丁灵是孤儿，后来被我朋友一家领养，上次餐会上和毅哥有过一面之缘，就这样。”

　　“她和丁毅同姓。”

　　“这个世界同名同姓的太多了，这不能说明什么。”

　　“你别怪我多疑，只是这小姑娘和你亲近，你又是丁毅的副手，我不得不警惕一些。”

　　“既然你有疑虑，那就不要用她。反正我也想等她毕业后推荐她进毅哥的公司，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更放心。”

　　顾齐笑道，“昨天我就发现你对她特别好，看来感情的深厚和血缘没什么关系。”

　　陈靖咳了一声，没搭茬。

　　不过顾齐好像是信了陈靖的话，“人我还是要用的，不然我儿子不得和我吵翻天。”

　　丁灵出院后，换上了职业套装，在没课的时候，开始有模有样地跟着顾铮出入公司和各种学习场所。

　　有时候丁灵有课，顾铮有空的话就陪她一起上，下课后再和她一起回公司。

　　七月上旬，青安大学的所有院系都进入考试周，丁灵待在学校的时间多了，学校的论坛就开始出现流言蜚语。

　　「顾铮不都毕业了吗？咋还天天往学校跑？」

　　「他是来陪员工的啦。」

　　「啊？我已经默认那人是他女朋友了。」

　　「别逗了，就他能老老实实谈恋爱？我宁可相信他会出家。」

　　「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待会儿公共课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魔力能收了浪子。」

　　公共课在下午第一节。

　　顾铮昨天熬了个大夜，一进教室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补觉。

　　偶尔他会猛地醒来，向前看看，确认一下他陪的人还在教室里，便又睡过去。

　　上半节课上完，他也睡足了，伸了个懒腰，拿出平板开始看资料。

　　但没看一会儿他就被周围人打量的目光扰得心烦，正想拍桌子发火时，丁灵抱着电脑向他走来。

　　“你现在有空吗？”她问。

　　顾铮收起平板，压下火气，“有。”

　　“那你帮我抄点儿东西吧。”丁灵把电脑放到他面前。

　　“好。”

　　“谢谢了。”丁灵摸了摸他的发尾。

　　顾铮“啧”了一声，“就这么敷衍老板。”

　　丁灵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贿赂，“昨晚剩下的核桃仁，够不够？”

　　顾铮单手撑头，张开嘴巴，“啊——”

　　丁灵看了看四周八卦的眼睛，有些难为情，一股脑地将核桃仁都塞进他嘴里。

　　手心还留着些碎屑，顾铮拿出一张湿纸巾替她擦了擦。

　　丁灵觉得手上湿湿的不舒服，又在顾铮的衣服上蹭了蹭。

　　“你这个衣服面料不吸水。”丁灵蹭完评价道。

　　顾铮也不生气，“下次穿纯棉的。”

　　这场景把偷偷看热闹的同学们都吓得不轻。

　　「夭寿了，我都不敢相信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顾铮你变了，现在的你娇羞忠犬得让我感到陌生！」

　　「那些曾经受过你白眼的同学又算什么/点烟。」

　　「算他们倒霉吧。」

　　「我以前就不觉得顾铮凶，之前李佩妮偷拍了的视频，影响那么大，顾铮不也没对她怎么样么。」

　　「这个瓜我吃得迷迷糊糊的，李佩妮不是恰好去顾铮那儿玩儿拍到的视频吗，怎么后来整得好像她是始作俑者一样？」

　　「我也很迷糊……我吃的瓜还说本来顾铮要把李佩妮扔进局子里的，是丁灵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顾铮才息事宁人的。」

　　「丁灵，当代圣母！」

　　「能让顾铮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息事宁人，丁灵大概是真爱了。」

　　「但顾铮的息事宁人可是让学校给李佩妮留级了耶。」

　　「我说你们的重点都搞错了吧，听丁灵的意思，他们俩昨晚好像是在一起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他们在一起了，我一点都不嫉妒/炫酷。」

　　「摘下你的眼镜！」

　　「我哭好惨！别人家的期末有男友暖心陪伴，而我只有不会划重点的老师和啃不完的专著……」

　　「天杀的，我要报警把考试周秀恩爱的狗情侣都抓起来！」

　　「别呀，我还想吃瓜呢……」

　　「没错！今天我们在这里欢聚！是为了庆祝顾铮成为爱的奴隶！」

　　「笑死，顾铮：开庭时带着你那把破键盘一起来！」

　　顾铮用了半堂课的时间把资料抄得整整齐齐，下课后交到了丁灵手上。

　　身边的同学小心地偷看一眼，发现顾铮的字写得还挺好看，好奇道，“丁灵，你这抄的是什么呀。”

　　“从学姐那里要来的复习提纲。”丁灵诚实地说：“因为电子版不清晰，打印出来很模糊，所以只能手抄了。”

　　考试周的任何资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同学立刻问，“能给我一份吗？”

　　“好呀，待会儿我去复印一份给你。”

　　见丁灵答应下来，又有其他同学凑过来，“我也想要一份，可以吗？”

　　丁灵数了数人数，说：“那这样吧，我记一下大家的名字和需要的份数，一会儿一起去打印，再发给大家。”

　　“我来帮你。”顾铮在丁灵身边坐下，拿起纸笔，敲敲桌子，“需要资料的，在我这儿报名交复印费。”

　　大家下意识地安静下来，乖乖排队。

　　顾铮做好统计，起身背起自己的和丁灵的书包，陪她去打印店。

　　「救命！顾铮竟然这么乖的吗？」

　　「笑发财了，顾铮腿长，一步顶丁灵两步，结果被丁灵拽拽衣角就和她错肩走了。」

　　「幻视一些小狗跟着主人……」

　　「顾铮这体型估计是大型犬了吧哈哈。」

　　「顾铮背包、过马路负责看车、付钱，谁看了不说一句好狗！」

　　「朝哪个方向拜能遇到顾铮这种狗（bushi）」

　　「遇到不难，难的是怎么能把暴躁小狗调教成小乖乖。」

　　「也没见丁灵手段多高啊，这俩人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学妹出个教程吧，学姐愿意花钱买！」

　　有人大胆地上前问丁灵，她却笑着摇摇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丁灵只是在给我打工。”顾铮说。

　　本来被围观就很闹心，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也就是顾着对面是个女生，不然早就骂人了。

　　丁灵察觉到了他的不耐烦，摸了摸他的背，“对同学友善一点。”

　　顾铮“哼”了一声，不吭声了。

　　那女生赶紧逃了，在论坛里狂喊，「顾铮被摸爽了被摸爽了！！」

　　资料复印好，顾铮将厚厚的纸都抱在自己怀里，“我来，学校用的都不是好纸，小心划伤手。”

　　「真是活久见，顾铮你何时变得这么矫情！」

　　「学校的纸：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

　　「今天还真是玄幻呢，我做梦都没想到本市首富的儿子能亲手给我发复习资料。」

　　「诚邀大家品一品这一幕：顾铮发着发着不耐烦了，不是要喝水就是要摸摸，哪来的爱撒娇的大狗狗！」

　　「发完资料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地走了，独留我对着复习资料卷生卷死……」

　　“今天不去公司了。”顾铮坐进车里，先给丁灵系上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带你去看看员工宿舍。”

　　说是员工宿舍，其实是顾铮在公司附近租的房子。

　　“陈靖给你租的房子离公司太远了，有时候加班太晚，回去不方便，这里更适合你。”顾铮刷了卡，将车开进小区。

　　房型是一梯两户，一户给丁灵，顾铮就住她对面。

　　“过来，我把你指纹录进去。”顾铮拉过丁灵的手，录好指纹，“滴”的一声，门开了。

　　“你屋里怎么这么空啊。”丁灵扫了一眼，比起自己装饰温馨的房间，这里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了。

　　“装饰这里是你的工作。”顾铮一本正经，“秘书要帮老板打理生活，你不知道吗？”

　　“啊？”

　　“你现在要和老板一起去把该添置的东西买好，然后回来收拾屋子，不然老板今天没地方住，只能睡你那边了。”

　　丁灵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认命地领下了这个工作。

　　她列了一长串清单，在超市里一样一样地找。

　　顾铮推着购物车跟在她身后。

　　“浴巾用这个颜色行吗？”

　　“可以啊。”深蓝色，顾铮想，正好能和丁灵的淡粉色配成一对。

　　“杯子你喜欢小狗图案还是猫咪的？”丁灵把杯子放到他脸边比着，“小狗吧，和你还挺像的。”

　　“床垫要软一点的吗？”丁灵坐到样品上试了试。

　　顾铮直接拉着丁灵躺了下去。

　　丁灵感受了一下，“好像有点太硬了。”

　　“那就换一个。”

　　“是给你买，要你觉得舒服才行啊。”

　　“我相信你的眼光，你说好就好。”

　　丁灵认真分析，“你腰怎么样？”

　　顾铮脸一热，“非常好。”

　　“那是可以选个软一点的。”丁灵挨个都试了一下，最后选了一款软硬适中的。

　　“四件套要纯棉的还是丝绸的呢。”丁灵犯了难。

　　“都买，反正要换着用。”

　　“这个颜色怎么样？”

　　黑色，红色，都很配他心尖的白色。

　　“都买，都买。”

　　最后逛到了厨房用品的区域。

　　“你平时在家吃饭吗？”丁灵问。

　　“今天庆祝乔迁之喜，要在家吃。不过你不用进厨房，我叫酒店外烩。”

　　在超市逛了近两个小时，他们才置办好东西。

　　大部分东西都由超市配送，但顾铮还是留下了一个袋子，和丁灵一人拎一边，没有开车，而是慢悠悠地往家走。

　　他们天南地北地聊天，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单元门口，大门从里面打开，飘出了一股浓浓的酒味。

　　有人跌跌撞撞地走出来，撞到了丁灵的肩膀。

　　顾铮揽过丁灵，呵斥道，“小心点！”

　　那人喝蒙了，眯着眼睛确认了一下眼前人，“哟，是顾少爷啊，你也住这里了？这你女朋友？”

　　他靠近丁灵，呼出一口酒气，“嘿，你不内谁吗！”

　　“你们认识？”顾铮问丁灵。

　　醉鬼是本市地产大鳄的独子，这个楼盘就是他家的。

　　丁灵点点头，“他是李佩妮的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啊，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他大着舌头说：“就像你那晚一样啊哈哈。”

　　“那晚？”丁灵疑惑地偏偏头。

　　“和我装是不，李佩妮生日聚会那晚，你趁大家都走了，不也找了个男人亲热吗。”

　　顾铮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质问，“你看清那个人了？”

　　“放、放手！”他瞬间就清醒了，挣扎道，“我没看清！我就看到他把你女朋友抱走了！”

　　这话还不如不说，顾铮听了，手上更加用力了，“你还看到什么了？”

　　“你先放开，你这样我想不起来！”

　　顾铮松开手，但看向他的眼神却如刀般锐利，仿佛要割开他的大脑寻找答案。

　　“我就看到他抱着人离开会馆……哦，对了，我听到你喊他什么叔叔？”

　　丁灵沉默几秒，试探地问，“是……靖叔吗？”

　　“对！”他一拍手，“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