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将至》禅念

19、交心？是真的！ 他对房檩的

　　不传他们两个孽海情天那才是没人性。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房檩的评价只有一句：“如果这场闹剧一定要有个结尾，我希望能让他们在工钱减半半和明净剑给他们一件中二选一。”

　　或者干脆用夏知游手里那个金算盘锋利的角给他们开瓢，让人看看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夏知游也是犹豫过两秒钟的，在最后还是拒绝了房檩，因为殴打员工是犯法的，他定下的规矩他自己也要遵守。

　　就房檩这个性格，他就算再厉害，也有人相信他有马失前蹄被人暗算的那天到来。

　　这应该是很多房檩的仇人所期盼的。

　　所以房檩失血过多跟快仙逝了一般倒在仙庭门口的时候，很多人脸上都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其实房檩就是偶尔途经哪个地方认得已经择主的灵剑然后闲聊两句罢了。

　　更以极其渺小的概率发现某某修士人品不怎么样然后把自家的孩子抢回来顺便拿点心理补偿费而已。

　　更多的时候，他明明是被塞礼物的那个。

　　房檩笑着收下后又象征性地还了一点礼，转手的多了，他还想过哪天回到原主手上要是敢试探他的话，应该是一记失忆锤还是威胁不准说出去呢。

　　夏知游在有一次碰见房檩把别人给他的东西转手出去后，觉得明净剑不是该给他一剑，而是应该给房檩来一剑，看一下“走心”两个字在房檩心里面怎么演化成“走你”的。

　　夏知游的变化真的很大。

　　除了明净剑和金算盘，身边哪里还有固定的任何东西。

　　凤凰对于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身死道消，血隐剑断成三截无论怎样努力他都就不回来的那一幕。

　　变化最大的点在于很难理解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原来没有被逼走上绝路的时候是如此热爱他厌恶的东西。

　　凤凰想和房檩之前一般隔空取物，发现国王牌光在他身边竟然没有办法，于是取了出来以国王牌为媒介运转灵力，发现做到了。

　　他拿着灵石晃了晃，问。

　　“你看见他的第一眼，想到了什么。”

　　房檩肃然起敬，用及其热忱的语气说：“我的第十个炉子和第一百零八间炼器室以及这所有的经费最大支持者，我的挚友，夏知游。”

　　“......”

　　夏知游很可能不是热爱灵石和金银，当然也不是因为热爱房檩，很可能是因为他被房檩忽悠瘸了然后就这样付了一笔又一笔基本上不会回头的财富。

　　很显然，房檩忙地脚不沾地去赚钱养孩子的时候，夏知游在脚不沾地赚自己连带着房檩的那份生活费。

　　这样子相互帮助的情况下过了这么多年，看见夏知游在一个挫折面前停滞的时间久了一点之后拿走国王幻卷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那样的场景，房檩没忍住用力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他没有和我说过那卷国王幻卷，如果他还在通过用国王幻卷故意输了游戏重复那一天的话，希望他能改掉这个坏习惯，我个人觉得并不怎么好玩。”

　　......坏习惯？

　　怎么看这明明都是夏知游的心魔吧，谁会真的这样就为了好玩。

　　房檩很明显是在以己度人，因为无论怎么看，这都更像是房檩才会做的事情。

　　当然，使用的对象和他说的一样，不会是觉得不怎么好玩的他自己。

　　夏知游说过，房檩很喜欢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是一讲到他自己的时候，绝大部分是不会撒谎的。

　　因为他会很少讲到自己。

　　夏知游其实也这样，在凤凰因为好奇一直跟着他的时候，他不知道因为哪件事情让夏知游某一天突然就不停地开始说着一个这个世界上没有的叫房凛洲的人。

　　就像现在的房檩一样。

　　按照人类的正常相处模式来看，他们两个人亲近一个人的开始的契机都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是的。

　　凤凰很认真研究过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当然，这里说的“人”其实是只要能沟通的物种就行，并不是只有人族很有趣。

　　房檩这种莫名的亲近甚至比夏知游来得还要快一些。

　　房檩就说了一句“我们两个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之后就让他觉得房檩和夏知游说那个“房凛洲”的很不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亲眼见过他和夏知游联系，甚至在那个漫天霞光的日落里他不经意和房檩对视那一瞬间让他确认了这个人就是房凛洲后,他应该会远离这样的人。

　　不过命运这个东西很神奇，这两个场景是由他先认识房凛洲，然后再认识房檩发展下去的。

　　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的矛盾感真的很突出，这一点也让凤凰觉得假如要研究怎么成为一个人，那他们两个一定很合适。

　　久坐后凤凰又躺了下去。

　　在房檩说了这么多，特别是还有关夏知游，无论是暗示陆临江此时此刻非常安全还是试探他是不是认识夏知游，他都没有出声打断过去进行反问。

　　有什么好隐瞒又有什么值得坦白的呢，反正对方这么聪明，说与不说也没什么不同，房檩不是别人说一两句就能改变想法的人。

　　国王牌他没见过，也略有耳闻，这一世突然时兴的纸牌游戏里也有，就是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同一种，据说当朝皇帝听闻九州外尚有四海八荒，即未被他们踏足过的地方，那里也有像他这般九五之尊的“国王”，便摩拳擦掌想要出使去看看。

　　但是他觉得和叶子戏没什么区别，故而夏知游和他提起的时候他也在走神。

　　在认识到自己没有理由对房檩起防备心之后，凤凰渐渐放松了下来。

　　说了这么久房檩也习惯性拿了杯水润润口，顺便给凤凰也拿了一杯，是用灵竹制成的，可使杯内的水保持清甜的味道。

　　这个年纪的凤凰也不知道成年了没有，未成年喝点小甜水总是不会错的。

　　他看了看已经躺下的凤凰，总不好喊人再坐起来喝，给他的那一杯是有盖子的，不用担心有东西会飞进去。

　　在安静了一段时间后，侧躺的凤凰又翻过身和房檩直视。

　　“？”房檩看见了对方的疑惑，但自己也有点疑惑，他以为自家的小凤凰是要睡了所以才躺下的，拿着话本子正准备看看，又看见对方翻了身疑惑地看着他。

　　“按照礼仪，现在是轮到我来讲了吗。”他看见了房檩放在桌子上的水杯，一杯是房檩自己的，另一杯是给他准备的。

　　凤凰以为这是轮到他说完给他自己润口的水。

　　房檩挑眉，姿态十分放松，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唔，我只是看你没有要打断的意思所以没忍住多说了一些，你是一位很好的听众，但如果你愿意和我交换，我也会做一位合格的听众。”

　　言罢便收起手上的的话本子，手肘支在还未收回的小枕头上准备认真听。

　　时间过去了许久，房檩心里疑惑过以珑玉的做事效率没道理在睡过一晚后还没有找到住处。

　　近来应是宗门招生考了，修仙界下的城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眼下更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灵剑化灵不需要非要剑主在场才能入城。

　　要么就是被别的事情绊住脚步，要么就是......

　　一想到另一种情况，房檩觉得他现在要看的应该不是话本子，而是另一本东西。

　　不过既然暂时没有联系他，那就是没有遇到让珑玉觉得棘手的事情，他现在可以做的，就是好好看看眼前的上古遗物。

　　“我有段时间很羡慕夏知游。”

　　凤凰张口就是直入主题，没有一点委婉，房檩那样说话已经算是比较直白暗含他意的人说话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他说话就像是完完全全心口如一，毫不掩饰。

　　房檩听了都不免咋舌，但比略通人性还要懂上多那么一点，很负责地反问：“羡慕他什么？”

　　“羡慕他有一个叫房凛洲的挚友。”

　　房檩刚要装作很感动的样子，下一句话就把他的表演给压了回去只让房檩体会自己刚才想要表达的情感的滋味。

　　“但是在认识房檩之后，我又觉得对他的羡慕没有那么多了。”

　　非常的直白，一回生二回熟，房檩学会了老老实实地闭嘴，真的只认真听凤凰说话。

　　凤凰如实说出了那些天跟踪......暗中保护陆临江顺便观察房檩的日子，让人觉得好生神奇，当然房檩不是没有做过反追踪，只不过第一次平和地听着有只小鸟跟在自己身后的他自己眼里他的行为。

　　这种感觉挺神奇的，虽然言语间听出来了凤凰对他言行的不解以及觉得他好像有点内在变态的嫌疑。

　　“除了你有点...心灵美，我发现我暂时看不到你的别人还没看出来的优点，你长得很好看，这一点毋庸置疑。”

　　确实，容貌昳丽已经被别人从小夸到大了，他觉得是因为他自己不健康别人夸无可夸所以才对着他这张脸有许多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张的词汇。

　　但他收下了凤凰一本正经没有任何缀词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