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独自读书 她怎得也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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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说完，见贾敏面色像是和缓起来，再想着被她收起来的信，心中还是起了好奇心，只是知道这信既被她收了起来，那便是当真不会教自己看了。
哪怕是拆看自家夫人和儿子的来往信件，也非君子所为。
林如海喝了口茶，视线又落在贾敏身上，待要说话还未张口，就听见有人来报说，衙门里的人到府中来，有事要和他禀报，他便只好放下茶杯，起身出去。
织夏和绘春看着老爷匆匆走了，再一瞧太太忍笑的模样，心下诧异又觉好笑，唇角也忍不住翘起来些，而后就见太太将刚收起来的信拿出来，又嘱咐道：“将这信收起来放好。”
“不许叫老爷知道。”
两人便忙应下，又在柜中取出个小匣子来，将信放进去收好。
贾敏已吩咐起屋里的人：“这些日子，叫你们做好的衣服鞋袜，给岱儿收好捎一些过去。”
“是，太太。”绘春道：“正巧，前两日大爷院子里的采薇领月例时也说，她们几个在院子里闲着无事，又给大爷做了几身新衣服，里衣外袍都是齐备的，也可一起送过去。”
“嗯，也算有心，便叫她们送来。”
贾敏着人吩咐着给林岱准备衣物鞋袜，又带些常用的物品，将自己的回信写好，再等林如海回来也写过回信，再着人送回姑苏时，便又是两日后了。
待信送到清平县时，已是又一个休沐日前。
将要休沐时，学生们总要比平日里看着更兴奋些。这日课中休息时，博文斋便比以往更热闹许多。除却照常有几人喜欢在陈柏清跟前说话，又有些自凑在一起探讨学问的外，林岱跟前竟也比往日热闹，多聚了两三人一起。
这几人本是同他说着今日课上闵夫子所讲的那篇文章，却不知怎的，一人提起了下月中旬清平县要举办文会之事。
“文会？”林岱道：“清平县的教谕大人组织的？这文会怕是要有功名的人方能参加罢？”
“文会虽是教谕大人所办，按理也只有秀才身份才能参加，不过咱们含章书院却不一样。”说话的人是张之礼，他说起这些事情，脸上便多了些得意之色，“咱们书院是有些多余文帖的，虽不能叫咱们全部过去，却也是有些机会能拿得到。”
张之礼看着林岱，脸上带着笑意，又补充道：“咱们斋舍里，陈兄便能拿上几张帖子。林弟若是想去，或可问他要上一张。”
林岱笑了笑，张口却只道：“谢了你的好意。”却不说是否要开口去要帖子的事。
张之礼见状，便又要说话，只是还未开口，便听见钟声响起，几人便只好先做鸟兽散，各自回了自己位置。
夫子一进门，斋舍内安静下来，又上了小半日的课，众人方才领了课业散去。
林岱是和蒋川一起出门的，这几日间都是如此。两人自也说起了方才张之礼所言文会之事。
蒋川道：“林弟可想去同陈柏清要张文帖。那张之礼向来同陈柏清交好，如今到你跟前来说这些话，或许是他有意示好呢。”他顿了顿，又道：“说来他那表弟文子谦，看着对你还多是不满的样子，如今也不多张口，可能便是陈柏清在压着呢。”
“若是众人都这般示好，便能交际起来，想来世上之人便都是好友至交了。”林岱顿了顿，又道：“不过是一张文帖罢了，何必去求着旁人呢？闵夫子手中或许也是有的，若是想去，同夫子争取不是正好？”
蒋川笑道：“我才听林弟的话，还以为是林弟家中自有能耐拿到文帖，还想能蹭个好处，也求来一张去看看。却不成想林弟是要同夫子手里拿来文帖。”
“我怎会有县儒学办的文会文帖。”林岱移开视线低声反驳，而后又道：“还不如去同闵夫子开口呢。”
他说着，又看向蒋川道：“咱们后日来书院，一同去问问如何？”
蒋川瞧着林岱神色，略笑了笑，便顺着他的话，摊手道：“我虽是能去问，可是学问却不及林弟多矣，闵夫子怕是未必瞧得上我。”
“我瞧着蒋川兄的制义写得很好，辞句朴实，却句句入理，夫子也是夸过的，何必妄自菲薄？”林岱顿了顿又道：“若是诗文上能再灵动些那便更好了。”
蒋川闻言笑道：“若论起诗文，只怕咱们整个书院中也未必能有人比得上你。如今我左右也是得了‘林公子’的关照，既借书与我看，又与我讨论文章，倒叫我也想将这诗作之事，也劳烦林弟来指导了。”
“‘指导’二字可是说来羞臊我的呢？”林岱道：“不过一起读书温习倒是好的，蒋川兄若有意，不若明日到我家中一同读书？”
“这……”蒋川顿了顿道：“林弟知道我家中在做生意，平日上学我帮衬不上什么，休沐在家时，还是要同他们帮忙，却是不好一整日都在外面。”
“不过，若是林弟不嫌家中简陋，明日或可到胭脂巷中，我照旧请你吃冷锅串串如何？”
未及林岱说话，身后便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他们回身去瞧，就见一个面容白嫩的书生疾步在他们身边走过，看着十分着急，面上却带着喜色。
却不知在忙着什么。
两人并不识得此人，见人走远，方才回过神来。
恰在此时逐风也见到他们走了过来，将林岱的书箱接下，见他们出神，又冲着他们视线去看了一眼，对着林岱道：“大爷，刚过去那个瞧着好像是阿卷说的徐家二爷，叫徐玉章的。”
“林弟识得他？”
林岱笑道：“耳闻罢了，倒不认识。”他顿了顿，又应下了蒋川的邀约。
两人便约好次日到蒋川铺子里见面。三人一道走过东关街，又在街口分开。
逐风这才与林岱道：“大爷，金陵那边有回信了，太太还叫人送了好些东西来呢。”
林岱闻言，立时道：“咱们这便回去。”
他惦记着父亲母亲的回信，路上步伐便不自觉快了些，待进了院门，也不似往常一般，急着换下外衣梳洗，只叫人将回信拿了过来。
问梅见状便笑起来：“大爷平日里与我们一处，看着多稳重了一般，如今见到老爷太太回信，竟还是成了个孩子。”她将信递到林岱手上，“这就是了，大爷看罢。”
林黛玉笑了笑，瞧了问梅一眼，却也并未说她，只将贾敏和林如海的信一一打开细瞧着。
他先将贾敏的信打开来瞧，果见着头一句便是母亲说知道了自己提醒他的事，又说必为他保密这话，便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林黛玉往下瞧着，见到信中话，看了一半便先对问梅倚竹道：“母亲叫人送来的箱笼可都打开收着了？”
问梅便道：“两箱子的衣服鞋袜倚竹已经收起来了，都是洗过的，大爷若是想穿，立时便能穿上。还有些能存得住的吃食，已送去厨房了，张大娘当时便做了晚饭，一会儿保准大爷能吃上。”
“嗯。”林黛玉微微点头，接着又往后瞧去。
再瞧见的却是些京城中的消息了。
林黛玉心想，约莫是京中才给母亲送了信，所以才有这许多事情可说，但他念着他们一家离京前，太医给王夫人的诊断，说她腹中乃是双生子，便也生了好奇心，对这些消息却也看得细致。
“珠儿再过两月便要迎娶国子监祭酒家的女儿为妻，按理你去京中观礼也是常事，只是咱们本就才离京南下，你又到了姑苏读书，也不必再亲自过去，我且替你备一份礼，再与你外祖母说上一句也便罢了。再过两年，他要回金陵考试，你们自有相见的时候。”
这些事情与记忆中并无什么变动，林黛玉快速扫过了贾珠的事情，在这之后，方才说起了王夫人之事。
却是说她的确生了一对龙凤双胞胎，男孩儿更是衔玉而生，又言说贾府中人有多欢喜。
林黛玉闻言却皱起了眉头。原本她才听说王夫人怀有双生子，还抱着一丝可能，或许是太医误诊也未可知，如今瞧着这般，却是坐实了这事儿。
这里已与他记忆中大为不同了，心中便又难免升起些不安来。原本他上一世常在闺中，对朝堂之事了解便不甚多，于他现在也无甚助力，如今更是又出这些事故，只怕未来之事，更是难以用他记忆中事做判断了。
说起来，“他自己”这时候也该在母亲腹中了，如今信中却只字未提，不知是否也不会有个“自己”在此时出生了。
他叹口气皱着眉头继续朝下看，方才见到了些熟悉之事，后年宫内选拔秀女，府中已决定安排贾元春待选，还找了宫内出来的嬷嬷到家中教导贾元春。
“家中珠儿既有意功名，又有些读书天赋，能支撑起门楣来，本是万不该将女儿送入宫中去的。只是我却再劝不得，也便只能如此了。王家的大姑娘似也有意参选，他们表姊妹间或也能互相关照。”
“这些事情，你只知道便好，万不要影响你读书。”
王家大姑娘，岂不是说王熙凤？
“怎得她也会去参选？”
林黛玉回忆着在京中和王熙凤的几次见面，并未觉出她与上辈子有何变化，怎得到这一世，竟出现了这样的事？
“大爷在说什么？”问梅见状，试探着轻声道：“我给大爷倒杯茶来罢？”
“嗯。”林黛玉胡乱应声，却是被京中那连连变换，搅扰得甚至有些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
他将这封信折好收起，接过问梅递来的茶，连喝了几口，垂了垂眼眸，缓过神来，方才将父亲的信展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独自读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