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独自读书 林如海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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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说得通，林黛玉想。
只是这事儿还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蒋川之前当着醉仙楼掌柜说的话多半为真，他们或是自己拿了银子，又或是从那乡绅手中得了些银子，才有底气到县城开铺子读书的。
至于另一个，林黛玉还是有些怀疑蒋川是否可能为重生者。如果是这般，他才可能在那次受伤病愈后，不再执着立即读书，像是改了性子一般。也可能他是那时候得了这个菜谱，又在有了本钱后，搬来县城生活。
可、真是这样吗？
重生能让一个乡村夫子都断定不适合读书的人，变成现在这个有灵气的蒋川？
林黛玉一时不能断定。
“行了，我知道了。”林黛玉道：“你在外面累了一日，今晚不用你在书房伺候了，好好歇息一晚，明日再当值。哦，还有，你白日里将我书房的那本《四书注五清先生本》还有《务本草堂塾课》抄写一份出来。”（注1）
摘星不问缘由应了声是。逐风却知道自家大爷今天回来路上，还和蒋书生提过要送书与他看。如此看，想来是不在意今日听来的那些消息，要和蒋书生照旧交往了。
林黛玉吩咐好，就站起身往屋内走。问梅见状便道：“大爷，水也好了，可要现在沐浴？”
“嗯。”林黛玉进了房，又将屋门关上。
房门外，逐风拉着摘星问：“蒋书生真救了什么乡绅家的小姑娘啊。”
“嗯。”摘星道：“听说那个乡绅家是亲自到河西村道谢的。不过那乡绅家也是可怜，听说当晚不止险些丢了女儿，还把家都给烧了呢。但看着他们还能去村里酬谢蒋家，想来手里还是有些银钱的。”
“那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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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才脱下外衫，正听见摘星的话，倒也跟着念了句可怜，却不知那乡绅是哪一家的。
不过这家既还有余力去谢过蒋川，想来日子也还过得下去。
他略想了想，便将这事儿放了下来。
待洗过澡，将在书院里练习骑射时沾染上的尘土汗水洗净，便从浴桶中出来，收拾一番后用过晚饭，到了书房，却没着急看书，而是给林如海、贾敏写起信来。
分开写的。
他还要给母亲提上一句妾室之事，这事儿，还是不好叫父亲瞧见。
*
金陵，林府。
贾敏和林如海收到信，已经是七日后了。
织夏捧着信进了房门，与贾敏林如海行了一礼后笑道：“大爷从姑苏送了信和礼回来。”
贾敏忙道：“快拿来我瞧瞧。”
“是。”织夏将两封信递过去，笑道：“大爷还叫送来了几匹苏绣缎子来，太太可要瞧瞧？”
“那些且不着急。”
贾敏将信拿到手，看了眼信封上的字，将林如海的那一封信递了过去。
“他这才到姑苏几日？就这么急着送信回来了。”林如海看着严肃，唇角却带着才蓄起来不久的胡须上扬起来，见贾敏递信过来，手就立时伸了过去将信接住。
“老爷只管看信就是，哪来那么多话。”贾敏没去看林如海，仔细读着信上内容，只随口回着他的话，“岱儿才多大，就一个人去姑苏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贾敏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林如海看完信后，循声再去瞧她，就见她面上欲笑不笑的，好奇问道：“瞧你这模样，岱儿信中可与你说了什么好笑事？”
贾敏清了清嗓子，将信收到袖口中：“哪有什么好笑事，不过是问我的身体罢了，老爷那封信也是如此罢？”
“嗯。”林如海应了声，大方地将自己那封信摊开送到贾敏面前，然后又用眼睛去瞧贾敏袖子。
后者却当做没看见似的，清了清嗓子，问起织夏来：“是谁送信来的？岱儿身边的人可有跟过来的？”
“回太太，是老宅那边的人送信过来，大爷身边并无人跟来。”
贾敏闻言叹口气道：“是该如此。岱儿身边的人少，若要再有人跟来，只怕人手也不紧凑。”她这样说着，又去瞧了林如海一眼，“偏你们父子两个主意大，去老家读书也就算了，偏还要低调，不去老宅住着。虽说那宅子大了些，他小人家过去住着也空旷，只买的宅子也是小小的，只有那几间屋子，倒叫我想多派几个人过去跟着也不成，如今倒叫他身边用着的人也紧凑。”
“之前不是同你说过吗？”林如海也不再去看贾敏藏在袖中的信，又解释道：“金陵本就是岱儿外祖家的根基，时常有人上门相邀，又少有奔着读书去的，长期与他们来往，不利于岱儿静心读书。”
“岱儿虽然平日看着有些老成，功课上也用心，却到底年纪小些，怕是要被人带坏了，倒不如回清平县去也好清净些。”
贾敏便道：“我自然知道你的理，可岱儿不在咱们身边，到底还是叫人忧心。”
“我的好太太。”林如海道：“咱们总不能护着他一辈子，他将来总是要自己走出去的。这时候送去姑苏，离咱们也不很远，几日的路程也就到了。那又是咱们祖籍，就算真有什么事，老宅子的人也能帮衬着，总不至叫他太过吃亏。往后若要再找这样的机会，还未必会有。”
“我再与你说句实话。”
贾敏道：“什么实话？”
“岱儿实在聪明又有灵性，若他下场考试，名次必然不低。可他这样顺当，于将来乡试会试却未必是件好事。说句自夸的话，岱儿的文章只看遣词用句，同龄人中只怕没人能比得上他，但这样的文章考秀才时尚且中用，若要往上，却是必得再磨一磨。”
“所谓‘辞达而理举’，岱儿若要再上一层，却必得由辞入理，要能针砭时弊。可偏偏他从前年纪小读书时，咱们不是在家中守孝，就是我在京中作翰林，他由我启蒙，之后又是先生在家中教导读书，所见的人和事都在官宦仕绅的圈子里，这于他实在没有好处。不如趁这个时候到外面去瞧瞧，也好开阔开阔眼界。”（注2）
贾敏虽然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忍不住道了句：“老爷从前不也和岱儿一般的？我瞧着岱儿他祖父却未必也这么教老爷的。”
林如海笑道：“所以我这不是教咱们儿子不要走我走过的弯路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独自读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