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暴雨 “你不会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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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同学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y1与y2相交的位置即为所求点，明白了吗？”代劲扭头，眼神含着鼓励，语气满是耐心。
揉弄着侧颈，谈珞珞躲开他灼灼目光，心虚地点了点头。
瞧她那样子也不像懂的，代劲生扯出个笑，“没关系。”
笔尖复落回题干，他强打起精神，准备讲今天的第四遍，“这种方法不理解，我们再换种解法。”
“已经两个小时了。”瞥眼时间，善良小狗悉心提醒。
眼尾弧度攀上抹和气，代劲声音不急不躁，话却强硬，“搞不懂这类题型别想下课，咱俩今天就耗着。”
“可函数真的好难啊，”谈珞珞揪着发梢很是郁闷，“题目都和我学到的东西半点不一样。”
“我也没有太高的要求，”代劲无奈，“只是你不能就求个表达式扔那，把二十分的题全扔也太奢侈了，至少得做个第二问开头吧？”
瘪瘪嘴，谈珞珞爬起身不情不愿应了，“那我再努力努力。”
*
“联立y1与y2得到最终结果，”她讲完看向代劲，眼睛亮晶晶，“对了嘛？”
“聪明啊，这不就学会了，”欣慰夸完，代劲如释重负，沉肩后靠，“喏，是不是没那么难？”
“难啊，”谈珞珞晃晃小腿，心情不赖，“但架不住我厉害。”
他低头笑笑，嗓音因长时间讲话有些哑，“厉害。”
留意到他断断续续□□喉结的五指，谈珞珞顿了顿，跳下椅子，“等我下。”
话落不等代劲反应，也顾不上撞倒几本书，她匆匆跑向收纳柜，挑出个最漂亮的浅蓝色独角兽马克杯，接满了温开水。
捧着独角兽行离厨房，正撞上代劲拿伞准备回家，谈珞珞微愣，“现在就走啊？”
“嗯，时间有点晚，我不留了，”代劲俯腰，换鞋的间隙分心交代，“外卖待会就到，你记得吃。”
低头瞧眼手中水杯，她没多犹豫即端去玄关，“把水喝完走吧，我倒都倒了。”
总不能白费力气。
“行，”代劲没推辞，指间独角兽水灵灵的，他弯眼道，“谢谢喏。”
温水的热度残留于指腹，谈珞珞略碾了下，“不客气。”
仰起脖颈咕咚咕咚喝得干净，独角兽物归原主，代劲不再逗留，“快去休息吧，今天你也够累的。”
雨滴噼里啪啦敲上窗，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的样子，她有些不放心，“外面雨这么大，你要不还是等雨小点儿再走吧。”
“带着伞呢，问题不大，”摇了摇手中的透明雨伞，代劲不以为意，“真没法走我再回来。”
谈珞珞就没继续劝，“好吧，路上小心啊。”
门锁落下的刹那，她抬腿直奔阳台，脚步越来越快，随即蓦地停止。
房内逐渐变得安静，只有耳畔飘开哗啦啦的雨声，她趴在玻璃上很专注地盯着雨幕中湿淋淋的街道。
骤雨砸在地上溅起一朵又一朵的水花，透明的伞面藏不住匆忙行色，谈珞珞无声凝望，直至那道身影完全消失于视野。
她垂眼慢吞吞地挪回客厅，缩进沙发敲字。
[看破文的珞：回家记得回我条消息]
大概是还在赶路，代劲并没有回复，谈珞珞就随便点开个软件，刷了会儿，又关上，再点开另一个，再关上，反复几次。
无聊间她左瞅瞅右瞧瞧，环视个遍，房子里确实静得过分，稍加思索，她又低头摆弄了下手机。
蓝牙音箱瞬而响起cv老师撕心裂肺的声线，无损且高清。
如愿撂开手机，谈珞珞勾来本新购入的小说瘫沙发上翻，翘着脚悠哉游哉。
剧情节奏加快，cv老师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给她乐得不行，翻滚两圈捂在抱枕里吭哧吭哧笑。
“嘎吱——”
门摇摇欲坠似地晃开。
听见动静，谈珞珞抬起脸，一口白牙尚且明晃晃露着，正对上门外那双摇摇欲坠的瞳眸。
牙齿一点接一点缓慢消失，她倒吸口凉气。
空气陷入片死寂，惟余cv老师兢兢业业的喘息声。
“门……好像没关紧，”代劲裤脚衣袖湿漉漉的，举着手满脸无措，“我一碰就开了。”
藏在发丝下的耳根有些红，他小声解释，“本来是想按铃的。”
音响声音停了顷刻，对面人仍旧未语，代劲就垂下脑袋，“对不起。”
谈珞珞兀自羞耻，好一阵才缓过劲儿，她坐起身轻声抱怨，“你来怎么也不出声呀。”
“我进门它就在那超大声地外放，”无辜瞪大眼睛，代劲指了指音响又强调句，“超大声。”
沉默稍会儿，谈珞珞扭过头摸索手机。
搞不懂她意思，也就没敢轻举妄动，代劲抓抓耳廓，试探问：“我进来了？”
终于从抱枕底下摸到肉骨头，谈珞珞松口气，答得飞快，“进进进。”
“你等我下。”若无其事关掉广播剧，她撂下话后匆匆躲去卫生间。
缓了缓，谈珞珞才别别扭扭返回客厅，给人递去条毛巾，“擦一擦，别生病了。”
毛巾干燥温暖，代劲道过谢便低头处理起自己，谈珞珞余光扫过他，又不自在地捣弄起手机。
未读躺着数条被她错过的消息。
[D：商家取消订单了]
客厅落针可闻，代劲有些不习惯。
“不继续放吗？”他抿唇偏过脑袋，嗓音闷着笑，“其实你当我不存在也没关系。”
“哎，你能不能别提啊。”都顾不上查看消息，谈珞珞当时就恼了，简直想找条地缝遁走了事。
倒是代劲被她一凶，识趣地没有多话，主动给嘴巴上了道锁，眼底笑意却是不减半分。
他这么笑，谈珞珞也不舒坦，但没好意思再说什么，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哼哼唧唧窝回沙发抱紧手机接着自闭了。
[D：我也没打到车]
[D：介意用一下你家厨房吗]
短短几则消息来回翻了个遍，瞄眼厨房，她鼓鼓脸，爬起身慢吞吞行至厨房门边。
扒住门框心理建设好半晌，谈珞珞小声开口，“我才看见消息。”
“猜到了。”代劲没忍住，喉结滚了下，实实在在乐出声。
谈珞珞红着耳根装没听见，忙转移话题，“你要做什么啊？”
听人提及，代劲手边动作略顿，默默拉开冰箱。
凉气铺天盖地扑了谈珞珞满脸，扭头细看过去，隔层内两排饮料清清爽爽、干干净净，旁边可怜巴巴挤着两盒疏菜。
代劲探个脑袋笑问：“怎么说？”
犯愁挠挠脸，谈珞珞嘀咕解释，“我哥最近忙得没时间开火，估计就没补货。”
“有什么吃什么啦，”把仅有的两盒菜递人手里，她阖紧冰箱，“这能做吗？”
“佐料都有，能做，”代劲半卷衣袖，准备动手，“中午先简单垫垫吧，晚上你再联系哥哥整点好的。”
谈珞珞鼓鼓脸颊，心说，那可没法比呢。
她背着手往代劲身边凑，“有我可以帮忙的吗？”
“嗯？”随意扫视过去，想了想，代劲问她，“蒸米饭会不会？”
视线相接，谈珞珞定定沉吟两秒，眨巴眼睛，“没蒸过，但可以试试。”
“快得了吧，”代劲笑她，关掉水龙头扬手冲人弹了下，“来洗菜。”
冰凉的水珠滑过颊边额角，谈珞珞下意识闭紧眼，复而掀开，眼神无意识黏着人落去灶前。
轻擦掉水渍，她慢吞吞转身去水槽边开工，待代劲将米饭蒸上，谈珞珞刚好将蔬菜清洗干净。
瞧眼备菜，代劲扭头夸了句随后和她商量，“剩下的我来吧，你去写会作业？写完估计就开饭了。”
谈珞珞不想写作业，主动申请说：“我可以留在这儿给你帮忙。”
指骨抵着眉尾揉了下，代劲拿她没辙，索性不客气地使唤，“那找盘子去。”
哦了声，从橱柜里拿出餐具叠置整齐，谈珞珞就尾巴似地跟在代劲身后乱转。
她碍事吧啦杵厨房里，两人几次差点撞上，代劲让她惹得忍不住笑，叫停，“歇会别转了，累不累，厨房这么热呢。”
怕代劲再感觉冷，而且今天又下雨，在他来之前谈珞珞特意将温度调高不少，听人讲热，她顿时有种小心思被戳破的微妙感。
谈珞珞别过脑袋，不看他，“我还好，你热啊？”
侧脸蹭蹭肩颈，代劲点点头，“是有些。”
“哎，好难伺候。”小狗眼神谴责，紧接着任劳任怨跑出去调整温度。
沉出口气，视线在她忙忙叨叨找遥控器的身影上停了会儿，代劲撇开眼，继续备菜了。
*
一顿饭吃完，雨势仍然没有要减小的迹象，谈珞珞被代劲按在书桌前写作业。
窗外大雨滂沱，谈珞珞敛眸，目光转向书柜边晃荡的身影，忍不住问：“老师，您什么时候走啊？”
顿了顿，代劲扭头，扬眉问她，“赶我？”
眼睫细密颤了颤，谈珞珞偏开脸，盯题，“……没有。”
“没关系，如果你不愿意留我，”视线慢吞吞重新挪回书架一排排专业书籍，代劲背对谈珞珞，低垂着脑袋，“我现在冒雨回家也可以的。”
他轻轻瞥过窗外，“毛毛雨而已，没关系。”
谈珞珞拧眉瞧他，欲言又止，最后只低头重重翻书，“我没有这个意思。”
指腹落于书脊碾了碾，代劲眼睛稍弯，没继续接话茬，转而问说：“这些书能看吗？”
她爸妈的书无聊得很，谈珞珞不懂有什么好看，“好的。”
听她答应，代劲便不再客气，搜罗到十几本感兴趣的专业书搬去书桌上垒成摞。
盯着那堆书谈珞珞一脑门问号，干嘛，准备在我家用书打窝呢。
“你要待到明年啊，拿这么多，” 她嘀咕，“能看完么？”
“好说。”应付了句，代劲随手抽出一本翻阅。
“市中心夜晚灯光闪烁，黑色天幕被渲染得流光璀璨。”
嗯？还挺有情调。
他眉尾慢挑，继续往后翻。
“白团子似的小朋友……”
大致扫过内容，代劲没再按页码翻阅，径直摊开中间某张。
“‘尾巴，’双手重新环上他后颈埋着，武年年声音有些僵硬，‘不方便。’”
代劲眉挑得更高，不翻了，合书拆皮。
好家伙，哪里是什么《Rock》，明明白白《我是年兽夕》几个大字在那摆着。
略感荒唐地无声笑开，代劲不慌不忙重新把书封好，唤人。
谈珞珞正盯题思考，听他喊名动都没动，就懒声回，“什么事儿？”
将书推人手边，代劲撑着下巴笑，“看看？”
“干嘛？”眸光从习题册移至手边那本书，谈珞珞迷惑，“我不爱看。”
眼底笑意更深，代劲抱胸向后一靠，确信道：“是你爱看的。”
狐疑觑他，谈珞珞捏起书页边角谨慎掀开。
越翻越不对劲，她迟疑地又看眼书名。
啊。
《Rock》。
那可是她家太子。
初中时为了能光明正大看小说，谈珞珞玩得好一手狸猫换太子，《Rock》这本书的书皮无论大小还是厚度，做伪装再合适不过，时常被她拿出来用。
“直到中考前那周我把书搬回家我们班主任都没发现呢。”
小狗得意翘尾巴，明亮的眼睛撞上代劲好整以暇的神色，炫耀个不停的话音忽然降了下来。
空气静默一阵。
“你不会告密的，”她讨好笑，“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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