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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得到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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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夫人,”老侍女一直在劝,俞韵充耳不闻,“这是新娘的修学课,只有待嫁少女才能参加,您待在这,不合适啊。”
“怎么不合适?”俞韵看向老侍女,“既然是新娘课程,我与男爵也是新婚,对我来说相当适用啊。”
老侍女蹙眉,凹陷的眼窝对准俞韵,里面浮动着两颗浑浊的眼珠,看人时自带一层嫌弃的蒙镜,她转动视线,眼珠下吊着的空瘪眼袋也会跟着动,“那也得请示夫人,”老侍女换了语气,皱巴巴的嘴唇迅速翕动,“夫人同意您观课,您才可以留下来。”
俞韵同样不满,扶着手臂道:“行,你带我去见伯爵夫人,我亲自去请示。”
反正玛丽最后也会来这里,她还是能知道少女们之后要做什么。
“韵夫人,是在寻我?”玛丽微笑着走来,身后跟了两个端托盘的侍女,一个盘子放了许多白色手帕,整整齐齐地摞在一处,另一个盘子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俞韵屈膝行礼,询问玛丽夫人是否可以旁听,玛丽盯着俞韵看了一会,眉毛几不可见地上挑:“韵夫人也想学习新娘课程?”
“其实,我是想学夫人的驻颜术,”俞韵羞赧,谎话张口就来,“男爵俊美,看起来与我年岁相当,有时候我看着他,心里总会担忧,若是我到了男爵的年岁,会不会已经老成了婆婆样,到那个时候,男爵怎么可能还喜爱我呢?”
俞韵看向玛丽,语气诚恳:“而伯爵夫人却与男爵一般年轻,想必一定是家族遗传,但我还是觉得,要是能模仿夫人的生活起居,说不定我也能减缓一两分衰老,仿得夫人半分的美貌。”
玛丽喜欢听男人夸赞自己,更喜欢年轻女孩羡慕自己,听见俞韵这话,自然是喜上心头,她抚了抚自己胸前的珍珠项链,语气自得:“既然韵夫人想学,那就留下来吧,”玛丽看了眼俞韵,别有深意,“只是新娘课程不教授如何驻颜,只是学习如何讨好丈夫,想必,这对韵夫人,还是很有用的。”
俞韵羞涩低头。
玛丽视线轻蔑,移开目光,若她真是自己侄子的新婚妻子,在这学得好,或许还能多活一会,就当是我对她的施舍了。
俞韵轻闻玛丽身上的味道,和昨天差不多。OK,现在有理由向侍女打听玛丽的饮食起居以及日常活动了。
玛丽走向少女,抬手从金色托布盘中拿起镶嵌宝石的小刀,让少女们过来。
顺序依旧从茉莉开始。
玛丽口中低低呢喃,像在祷告,也像在念咒。低语中,玛丽手中的小刀快速划过茉莉掌心,在茉莉有些粗糙的皮肤上割开一道细细的伤口,茉莉瞬间疼得呲牙,下意识就要将手抽出。
玛丽死死摁住了茉莉的手,俞韵看到,玛丽的五指像是嵌进了茉莉的手腕,移开时,直接在茉莉皮肤上印下了一个清晰的白印。
割开伤口后,玛丽身边的侍女递上手帕托盘,玛丽夫人取了一张,盖上茉莉掌心。
白色布帕浸上鲜红的血液,缓慢晕染开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团。玛丽放下小刀,双手一上一下,合住了茉莉的手掌,然后闭眼,像在感受什么。
俞韵觉得奇怪,一瞬不瞬地观察着。
几秒后,玛丽睁眼,十分满意地看着茉莉,语气温柔:“亲爱的姑娘,去洗洗吧,你的手已经没事了。”话毕,玛丽揭开手帕,将带血的手帕放到空托盘,示意茉莉去看手掌。
茉莉动了动手,惊异地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竟然愈合了,不仅不疼,掌心还像是从未受过伤一样完整,不见半点痕迹。茉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玛丽夫人对自己的“祈福”起效了,脸上满是兴奋,激动地应了声是,然后高兴地去一边的盥洗银盆净手。
俞韵见状,若有所思。
之后12位少女,又出现了一位伤口能愈合的少女,正是俞韵的两个室友之一。其余11位少女,玛丽笑着解释伤口不会留疤,若是担心,少女们可以向领班拿美容膏。大家听到美容膏是玛丽自制并自用的,眼里都有些高兴,似乎用了,就能像玛丽一样,高贵美丽。
全程看完,俞韵心中担忧,这个仪式,怎么看都和卡森在教堂对自己做的差不多,俞韵清晰的记得,当时卡森饶有兴致地感叹了一句——
[伤口没有愈合,看来甜心并没有继承鲁娜家族的能力啊。]
能力。
俞韵看向茉莉和室友。
卡森的历任妻子,全都来自具有神术或者巫术的家族,那么卡森用特殊匕首割伤自己的行为,会不会是在验证,自己有没有施咒的能力。
如果有,那么这样的血脉,或者这样的能力,对卡森和玛丽而言,意味着什么?
之后是无聊的淑女课,所有少女们一起,听主讲人玛丽讲课。
玛丽不像领班那样,区别对待她人,而是态度平和地关心每一位少女,俞韵坐在角落观察,发现玛丽虽然在尽量平衡,但还是经常性地瞟向茉莉和室友,似乎对这两位少女格外在意。
午饭时,俞韵还发现玛丽特地给她们上了甜点,这是其余少女们没有的待遇。
下午的课是管教佣人,俞韵以困乏为由离开,玛丽看了俞韵一眼,侧身询问领班。领班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玛丽这才同意俞韵离开。
俞韵离开时多看了玛丽一眼,不知为何,她感觉现在的玛丽夫人,容颜似乎没有早晨时那般艳丽,像是缺水的花,皮肤不再饱满娇嫩,而是有些干燥了。
*
“收集到了什么?”俞韵找到沈玄慈,抓紧时间切进正题。
“消息不多,”沈玄慈推了推镜框,有些不好意思,“先是侍女,我记得卡森每个月都要给玛丽夫人送物资,有时候是食物、器具,但更多时候是侍女,并且全是20岁以下的年轻侍女。可我住到这里后,发现玛丽夫人的佣仆中,很少有年轻侍女。”
“我有些好奇那些送来的侍女去哪了,打探了一下,”沈玄慈压低声音,“同铺的伙计告诉我,那些年轻的侍女,无一例外,都犯了错,被罚到农庄里干活了。我问是哪里的农庄,有没有再调回来,伙计说不清楚是哪里的农庄,但没人调回来过,一个都没有。”
沈玄慈咽了咽唾沫:“我觉得啊,侍女的离开有问题。”
俞韵颔首:“确实有问题,还有别的消息吗?”
沈玄慈:“有,这座城堡的下面,存在一个密室。”
“又有密室?”俞韵皱眉,上下都有密室,玛丽夫人究竟要干什么。
沈玄慈:“密室好像在悬崖边,昨天晚上,我看见一个年迈的男仆下到楼梯的贮藏室,接着就消失了,那个空间靠近城堡的背面,紧挨悬崖,我猜出口可能是悬崖,很危险。”
“OK,很有用,”俞韵谢过沈玄慈,又想起什么,说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些钩子和坚固的长绳,就是能组装成攀岩绳的东西,另外,再帮我准备一些面粉。”
沈玄慈惊诧:“你要下悬崖?”
“不,我准备去探密室。”俞韵回答,既然上面的密室暂时进不去,那就从下面的先入手。
“好,明天晚饭前,我会把一起都找齐,”沈玄慈郑重答应,“到时我把东西放在这里,”他告诉俞韵位置,补充一句,“等吃过晚饭,你来取就行。”
俞韵点头轻笑:“谢谢你,沈玄慈。”
沈玄慈霎然低头,有些磕巴:“我们、我们都是队友,本就该互相帮助,不用这样道谢的。”
“行,以后我就不谢了,”俞韵看向附近,“我得走了,有事你让时青岁那只鹦鹉找我。”
*
晚餐时分,玛丽的面色变得更不好了,但如果不像俞韵这样观察仔细,多半也看不出不同。
玛丽上翘的花瓣唇,如今变为了扁平的弓,两边嘴角下拉,视线也变得凌厉,她像在找什么人,看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俞韵身上:“韵夫人,晚餐过后到我书房来,我有事找你。”
俞韵心里一跳,镇定地答应了。
见俞韵乖顺,玛丽收回目光,专心吃饭。无人注意下,俞韵悄悄确认手办和小刀是否都在身上,这才去看玛丽。
是玛丽发现什么了吗?如果是卡森还好,但要是马夫沈玄慈,或是鹦鹉时青岁……便有些棘手了。
俞韵转移视线,去看那两位特殊的少女,玛丽指定的甜点又端到了她们的面前,似乎这种甜点并不好吃,茉莉和室友现在都不愿动勺。
玛丽也发现了这点,咔哒一声,她手中的餐具被重重搁到瓷盘:“姑娘们,那是对你们身体好的东西,”玛丽面色不善,眼角似乎压了下来,命令道,“我建议你们一口不剩的吃完。”
贵族室友蹙眉,微微撅嘴,显然不情愿,而茉莉见玛丽生气,立刻拿起银勺,大口大口地吃,一边吃,一边用眼神劝室友一起吃,但她吃的表情并不享受,可见甜点不仅是难以下咽而已。
被众人注目,贵族室友神色难看,只好被迫拿起茶匙,小口小口地抿。
又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俞韵凝神思索。甜点或许和能力有关?难不成是抑制茉莉她们身体里血脉的能力?
俞韵思考的时候,没注意到玛丽转换了视线,正冷眼盯着她。
城堡外已经收桥了,可卡森依旧没有出现,这在过往的五十年里极其异常,她的好侄子卡森,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这事,多半与莫名出现的男爵夫人俞韵有关。
玛丽捏上汤匙,金属柄逐渐变形,神色也越发阴鸷,待会俞韵敢说谎,自己就要把她做成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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