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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来人,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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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夫人。”
身后忽地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俞韵回头。玛丽夫人比邸报上更加美艳,一身紫色束胸长裙将腰掐得纤细,酥/胸半露,走路时颤颤巍巍的,像两只盛在银杯里不断晃荡的嫩布丁。
她美得很真实,也更像活生生的人,和卡森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玛丽夫人身后跟了一个神色严肃的领班,领班嘴角下撇,不到三十五岁的模样,却有一种年逾六十的古板,让俞韵想起卡森的管家。
俞韵向玛丽夫人行礼。
在俞韵观察对方的同时,玛丽夫人也在暗自观察着俞韵。
俞韵脖子空空如也,什么首饰也没有,外露的皮肤白皙,肩膀和手腕不见一点伤痕。玛丽蹙眉,据她对卡森的了解,这个样子的俞韵不可能是卡森的妻子,可偏偏,俞韵却拿着卡森的徽章,正大光面地请求面见自己。
玛丽嘴角轻挑,认定俞韵是个冒充男爵夫人的窃贼:“韵夫人,怎么只是你来了,我的侄儿卡森呢?”
距离靠近,俞韵闻到了玛丽夫人身上极淡的香水味,仔细辨认,俞韵确定这股味道和卡森的不同,而且,玛丽的牙齿形态正常,也和卡森的不同。
俞韵恭敬回答:“我是与男爵一同来巴托里郡的,但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怪人,那怪人刺伤了男爵,男爵便让我先来上访夫人,”说到这,俞韵故意表现出一点娇羞,“男爵他……让我不要担心……哦不,是让伯爵夫人不要担心,等他处理完事情,很快就会赶来的。”
离开城堡前,俞韵找到了管家的日历,里面记录了卡森和十二位夫人的日常,其中三夫人和五夫人曾被卡森带过来拜访,俞韵就打算利用这个先例暂住,好趁机杀死玛丽。
至于怪人的事,俞韵也提前做好了准备,不必担心玛丽查访。
玛丽夫人一直看着俞韵,她手上拿着一把蓝绿色孔雀毛扇子,轻轻地扇着,等俞韵说完,她便轻笑着把扇子掩到唇上:“我记得你们新婚时,我那花俏的侄子准备了新婚礼,怎么不见夫人戴?不喜欢吗?”
眼睛状的尾翎遮住了玛丽的半张脸,像是十几只眼睛,同样盯着俞韵。
俞韵觉得那些眼睛似乎黏到了自己脸上,一颗颗跟随着玛丽的视线,胶腻、缓慢地滚动。
“怎么会,”俞韵抚上锁骨,又表露一点羞涩,“之前在马车,男爵他动作鲁莽……哎呀,就是男爵不小心弄坏了项链……”俞韵的声音一下放低,仿佛在说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快速转折道,“不过男爵承诺,回去要给我换一条更漂亮、更艳丽的红宝石项链,所以现在,我就打算什么也不戴了。”
玛丽眯眼,顺其自然脑补了俞韵没说完的部分。
如此荒唐,确实很像卡森会做的事,且自己并未言说礼物是什么,俞韵却答对了首饰……
玛丽稍微放下戒心,敷衍道:“哦是吗,那就恭喜韵夫人了,”她不再理会俞韵,扭腰命令领班,“你带夫人和马夫去城堡里安置,不要怠慢客人。”
“是。”领班恭敬低首,领俞韵和“马夫”沈玄慈离开了。
玛丽斜睨着俞韵的背影,又轻轻摇了摇扇子。
明天就是卡森每月上门送侍女的日子,等他来了,无论这个女人说的是真是假,一切都会有答案,就姑且让她当当“男爵夫人”吧。
*
俞韵被领班安排在客房,与两位贵族少女同住一屋,沈玄慈住到一楼的佣人房,与九个男仆共挤一间。
时青岁绕着城堡巡逻,勉强躲过两个魔鸟的嬉戏捕猎,飞回俞韵身边。
俞韵:“有线索吗?”
时青岁摇头,随后又点头,俞韵见状,小声道:“今晚八点,你变成人,我们在最大的那棵橡树下见面。现在我不方便带着你,你自己注意安全。”
时青岁点了点头,随着俞韵扬手,借力飞向空中,瞬间没了踪影。
傍晚时分,城堡正式开始宴席。俞韵跟随贵族少女们入座,与她们的餐桌不同,玛丽的餐桌位于正上方主座,不仅专用桌椅高所有餐桌一截,而且仅有一个座位,不会与人同享,像监考坐在了讲台,方便看清下面每一个学生。
上了菜,俞韵又发现这里和卡森城堡的不同,巴托里城堡的熟食更多,各类水果还会当成蔬菜使用,完全没有生肉。俞韵细心留意上面的玛丽,发现有几样菜还未摆上餐桌,玛丽就皱了眉,拿着餐巾虚掩鼻尖,示意侍女迅速将菜撤走。
俞韵暗自观察菜的样式,对照自己的餐桌,想要辨认撤下去的菜是什么,结果发现,那些菜都加了薄荷。
有的是薄荷点缀的浓汤,有的是薄荷炖煮的熟肉,有的是薄荷做的甜品。
俞韵忽然想起卡森。那时的卡森,也是稍微一闻就发现了时青岁,接着爆起发怒,想要杀死自己。所以,玛丽夫人会不会和卡森一样,也有着敏锐的嗅觉?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糟糕了,俞韵皱眉,雪封果自带辛辣气味,先不说悄悄放入菜品果汁,光是携带,就有可能让玛丽察觉。
如果雪封果真的有用,就得想其他的办法。
俞韵还在思考时,菜已经上齐了。领班跪坐在玛丽身旁,一一试菜,不仅是每一道菜,连酒水汤饮,甚至是客人们拿来的祝酒,领班都会先抿一口,没问题才会端给玛丽。而玛丽总会等一会,见领班神色如常,身体也没不适,这才会拿上餐具、接过酒杯,笑着与人交际应酬。
太谨慎了。
俞韵心绪渐沉,看来雪封果是真的有用,不然玛丽也不会这样,而领班也真和管家一样,性命皆系于主人。现在所有入口的办法都得废弃了,不然打草惊蛇,玛丽只会更加谨慎。
俞韵没什么头绪,只能埋头吃饭。
晚饭后是舞会,也是相亲里核心的一环。
少女们希望通过舞蹈吸引真命天子,或得到真爱,或嫁入豪门,不管怎样,每个人都卯足了劲。然而只有少部分贵族想真心找一位年轻纯真的妻子,大部分贵族,其实都是冲着玛丽夫人来的,他们想的,要么是露水调情,要么是攀附高枝,又或者,是干脆通过色相换取财富,进入一段挥霍放荡的生活。
总之,玛丽夫人才是男人眼里的焦点。
而玛丽夫人也相当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时刻,她在舞池中央尽情摇曳,男伴换了一个又一个,喜悦的表情镌刻在她脸上,永远不会放下。
俞韵悄悄站在角落观察,待看到沈玄慈时,她忙把人拉到一边,提醒沈玄慈收集信息,沈玄慈点头答应,说会想办法在佣人间套话。
两人才说几句,就有一个金色长发的男人向俞韵走来,俞韵眼神示意,沈玄慈收到提示后离开。
男人将俞韵当成了相亲的少女,言谈中满是挑逗与暗示,俞韵只好表明自己是卡森的夫人,男人听罢,视线瞬时复杂且怜悯,草草结束了话题,转身离开了。
俞韵见舞池热闹,找了个机会溜出城堡,没被任何人发现。
她来到外面的橡树下,虽然时间还不到,但时青岁早在树上等着了,见俞韵过来,他飞下枝头,霎时变回人型。
俞韵开门见山:“你发现什么了?”
“有密室,”时青岁也不废话,“这座联合城堡一共三层,顶端没有阁楼,但我在上空盘旋时,发现中间的塔尖有声响,靠近后没看见任何窗户,似乎是实心的,可在塔尖停一会,我又听到了里面的水声和低低的说话声,但具体说什么没能听清。”
俞韵询问密室的具体位置,接着突然想起什么,问:“你听力很好?”
“挺好,当鹦鹉的时候更好,”时青岁如实回答,“之前你去墓地,我听着马车的声响,直接确定了你在哪间教堂。”
“那我在巴托里城堡吹这个,你能听到吗?”俞韵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应该能,”时青岁想了想,笑道,“怎么,你想用这旋律当暗号?”
俞韵挑眉,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时青岁还是察觉到了俞韵隐隐的警告,他收起笑容,换上严肃的表情,也轻轻吹了声口哨:“那我用这段旋律作为危险的信号。”
俞韵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说起别的:“你能用鹦鹉形态藏东西吗?”她两只手抱起裙角,露出一双笔直的腿,然后蹲身去解藏在裙撑下的东西。
时青岁见到,忙转过身去:“藏什么?”
“这个,”俞韵把密封好的雪封果交给时青岁,“就和你用人类形态拿小刀手办,但变回鹦鹉就无法找到一样,”俞韵整理裙摆,看着时青岁,“一定要帮我藏好,等我需要它时,麻烦你再帮我送来。”
“好,”时青岁取走俞韵手中的袋子,“不过这是什么?”
“原来你不知道?”俞韵说明了一番卡森城堡地下室的见闻,还有黑皮书的事,时青岁知道雪封果的重要性,认真回答:“等你需要,用口哨呼唤我就行,我一定准时准点帮你送达。”
俞韵浅笑,刚要说什么,一束光蓦地射了过来,尖锐的女声顿时响起:“什么人?!”空旷的草地上荡起回音,对方的声音十分愤怒,“这里严禁男女厮混,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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