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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斑斓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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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俞韵想问清楚,但俞姗姗说完便消失了,只留那本黑色的书还在俞韵手上。
俞韵愣愣地看着俞姗姗消失的地方,思绪翻涌。
刚才姐姐看自己的眼神,很陌生,是病更严重了,所以也忘了自己吗?
她说她在实验室,是不是意味着……姐姐已经接受了韦淳的手术,被移植脑神经、接上了机械义体……
鹦鹉飞上肩头,用喙去捋俞韵的头发,俞韵被揪痛,回过神来。
她抖肩,把鹦鹉赶走,低头看书。
翻了几页,这是本教授神术的书,正好填补了俞韵想知道的空白,但这样看着,思绪又忍不住偏移,俞韵再次想起了俞姗姗。
姐姐一定还是自己的姐姐,不然,她也不会送书帮助自己。
说不定,姐姐也知道了盲盒世界,所以才说留在这里。
俞韵抿唇,砰然合上书。
如果姐姐在想办法救自己出去……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让姐姐独自涉险。
俞韵有了决断,得尽快找到盲盒,想办法从光门出去。
两声鸟叫再次打断俞韵,俞韵顺着声音,发现竟然是鹦鹉。
“你不是哑鸟?”俞韵讶异。
回应的是两声啾啾,很大声,大到有些凄厉,像在不满。
俞韵双臂环抱黑书:“回去吧皮克,今天的事情做完了。”
一人一鸟坐上马车,俞韵在车上大致看完了整本黑书。书里讲了本世界的起源,介绍了神使、祭司等职业,剩下的则是制药和简单的治愈神术。俞韵翻到最后,没看见其他内容,更没看到任何与攻击相关的东西。
俞韵将书伪装一番,顺利带回了家。
之后几天,俞韵都在研究黑书。书本内容详尽,即使有不懂的,俞韵也能慢慢摸索。
看完两遍,俞韵已经彻底熟悉书上内容了,开始学着实操,顺便借用鹦鹉作为实验对象。
一周后,俞韵成功释放治愈圣光,指腹上的血痕迅速愈合消失,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伤。
“皮克,你看。”俞韵兴奋地将手凑到鹦鹉身边,但鹦鹉却扑扇着翅膀,示意俞韵去看黑书。
黑书在光下变成了一本迷你手办,只有三厘米大小。
俞韵好奇拿起,手腕却蓦地一刺。她疼得翻过手来,发现手腕处多了一排黑色的图案,整整齐齐,粗细不一,像是某种商品条码。俞韵用力搓了搓,条码一点不掉,仿佛是刺青。
俞韵蹙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手办旁的空气浮现了一排发光文字,与【夹纸】那会一模一样。
【名称:治愈技能书】
【拥有者可以治愈个体除死亡外的任意身体伤害。】
【使用时间:绑定后,于盲盒世界内永久使用】
【使用时限:每24小时使用一次】
竟然是个技能,俞韵有些高兴。
绑定……要怎么绑定?
俞韵拉开抽屉找出【夹纸】,将两样手办和手腕上的条码反复研究。
15分钟后。
毫无进展。
线索还是太少了。
俞韵将两个手办放到一处布兜,她有种直觉,自己得到的东西缺失了一部分,这才出现了功能不全的情况。
困惑的事太多,了解的信息太少,俞韵只能暂时放下,处理当下更为紧迫的事情。她将布兜系到裙撑下藏着,既是拥有者才能使用,那就只能随身携带了。
接下来的日子,俞韵以备婚为由,开始打听卡森早亡的12位妻子,可惜得到的消息不多,男爵住在郊外的城堡,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除去必要时刻,夫妻俩绝不外出,至于关死亡的消息,不是病逝就是难产,没什么奇怪的。
俞韵又开始打听男爵的城堡。
这回消息更少了,外人只说城堡坐落在悬崖边上,外围是一大片森林,那片森林,猎人也不敢轻易涉足,说是有怪物。
俞韵有些遗憾,但遗憾中又有些期待,这一圈查下来,卡森是boss的可能性极高,而成为boss的妻子,直接帮俞韵略去了前期一系列接近工作,简直是天选开局。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越接近boss,就越是危险,俞韵需做好准备。
时间终于来到了婚礼日。
俞韵在侍女的帮助下换上新娘装,手办依旧被她藏在裙里,另外,她还藏了一把短刀,以备不时之需。
“小姐,我帮您戴上这串项链吧。”侍女珍惜地捧着红宝石项链,正是卡森送的那一条。
在侍女的掌中,那些细密的红宝石像一颗颗牙齿,染了血,整齐地排在肉口中。俞韵对此本能感到不适:“不用了。”
“小姐,男爵的历任妻子都会收到一串红宝石项链,这可是定情信物,”侍女无视俞韵的拒绝,依旧上手,将项链环上俞韵脖颈,“男爵说他喜欢您戴这个,若小姐在新婚日戴上,他定然更加爱慕小姐。”
俞韵下意识将手指按上项链,阻止侍女动作,听见这话,俞韵骤然想起当初卡森看自己的眼神,那种不容忤逆,只要自己说不,就会被判死的眼神。
前期的试探还是得小心,最好先顺从。
俞韵放下了手,同意侍女戴上。
宝石冰凉,贴上皮肤,有种蚀骨的寒冷,俞韵从镜子里看自己,宝石艳红的颜色与款式,围绕着自己的脖子,不再像张开的嘴,而是像巨大的伤口,似周宅里被砍去头颅的王嫲,断口鲜血淋淋,密密匝匝淌下血浆。
这种联想让俞韵鸡皮疙瘩瞬间耸立,她再次按上项链:“还是摘了吧,我不喜欢。”
侍女正要说话,楼下传来催促的声音,侍女拉住俞韵的手,急急忙忙将人带下楼。
俞韵还是戴着项链离开了。
马车前往教堂,俞韵罩着白纱,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大门。
这里没有宾客,只有继父、男爵和牧师。
俞韵敛着眉,观察四周,现在是白天,但教堂十分昏暗,只有中间的穹顶泄下了光,借着光,俞韵仅能看见黑沉沉的桌椅与深色的墙。
前方有张白色的长桌,几盏微弱的光在桌上跃着,白烛燃烧,朦胧地照着牧师与男爵。
继父从侍女手中接过了俞韵,叫俞韵搭上他的臂弯。“父女”的脚步在石砖地面叩响,沉闷得像某种倒计时。
走到穹顶,俞韵稍微抬头,往上看。
教堂的尖顶是珐琅玻璃做的,只有这一小块区域,五光十色地绘制着圣母与天神。虽然玻璃很大,但在偌大的教堂,这点幽黯的光实在微不足道,只让人觉得浑浊。
继父忽然扯了扯俞韵,俞韵收回目光,提起自己的裙摆。她瞥见自己白色的纱裙,被玻璃漏下的光,贴上大块大块的色斑,霉绿、锈黄、肉红,而身边的继父,同样也被涂上了相同的色彩,那张圆圆的脸皮像是泥做的,随着前进的步伐悄然变色,似变换的面具,扭曲着,流动着,一步一步,将她扯进这场诡异斑斓的梦。
牧师站在长桌后,穿着深蓝色的祭袍,温和地看着俞韵。他戴了一顶很小的圆帽,半点遮不住那光秃的脑袋,反倒衬得他像一团过度发酵的面。
桌上摆放了三个烛台,一共九只白蜡烛。
融化的蜡像眼泪,沿着烛身,一滴一滴滑到桌面。这几只蜡烛应该烧了很久了,底部垒了一朵一朵的架花,高高低低堆在银黑的烛台边。
俞韵莫名想到风化的白骨。
继父站定,热切地看着卡森。
俞韵也停了下来,她看不太清卡森的脸,仿佛也有一层纱罩在了卡森脸上,只是那层纱是灰黑色的。
卡森笑了笑,露出一排窄窄的白牙,齿光格外显眼,泛着淡淡的银蓝,让俞韵觉得那不是他的牙,而是某种鸟类口中撬下来的假牙。
“我亲爱的妻子,我们该说誓言了。”卡森伸手,从继父臂弯接走俞韵。
他的手很凉,碰到俞韵时,俞韵不由得一激灵。
还未近距离接触,俞韵就闻到了卡森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稍微有些刺鼻。
俞韵抬眼,发现卡森似乎比之前更年轻了。他的皮肤变得红润,褐棕色的头发也富有光泽。卡森没有去看俞韵,而是紧盯俞韵颈上的红宝石,他笑得愈发满意,仿佛某种欲望得到了满足。
俞韵觉得自己看见了他的后槽牙,那是比大牙还要后的牙齿,齿身依旧细窄,扁扁的,尖尖的,像是某种倒刺。
牧师说着誓词,他念一句,俞韵和卡森就要跟着读一句,誓词说完,牧师肃穆地宣告二人结成夫妻。
卡森全程微笑,这样的流程他早烂熟于心,没有任何新意,而俞韵脸上也没有丁点新婚的娇羞,全程戒备。唯一高兴的只有继父,继父拭去眼泪,对卡森说了许多场面话,还嘱咐俞韵早日为卡森生下孩子。
俞韵只当继父在放屁。
“莫里斯岳父,仪式已经结束,你可以回去了。”卡森打断继父的客套,笑着赶人。
继父愣了一刹:“哦哦,好的。”他用眼神提醒俞韵,俞韵淡淡扭过脸去,直接无视。继父见状,脸上登时就有些生气,但碍于卡森在场,只好瞪了俞韵一眼,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夫人,”卡森低下头,眼中温情脉脉,“听说前段时间,你去教堂为故去的母亲弥撒了?”
他怎么知道?俞韵乍然一惊,他一直在监视自己?
“我确实去教堂看了母亲。”俞韵微笑,神色不变。
“既然这样,夫人也在这对莫里斯夫人弥撒吧,”卡森轻笑,只看着俞韵的项链,“毕竟告慰亡灵,亡灵才能保佑我们。”
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拿到有关神术的书?还是在意有他指?“保佑什么?”俞韵试探。
卡森抬手,指腹轻轻摸上俞韵脖颈,有些痴迷地靠近:“当然是保佑我们活得长久……保佑你,我的甜心,永远陪在我身边啊。”
那股甜腻刺鼻的香气紧紧包裹着俞韵,让她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俞韵勉强继续:“保佑?是神术吗?”
卡森笑着哼了一声,俞韵只感觉摸在自己脖颈上的手顷刻用力,变为了掐:“当然,我的甜心,”卡森眸底闪过杀意,“甜心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