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和覆面罐头人》冷圈雷达

9、致幻效应（三）

　　指挥官？
　　听到这个名词后秦深不由一愣，她什么时候被授予这个职位了？
　　还有，S109小队，这不正是她负责做精神治疗的那个小队吗？这么快就碰上了她未来的“患者”？
　　“只是一个虚衔而已，“指挥官”。”秃鹫说，“不过，以后会变成实职也说不定。”
　　秦深说：“克维尔先生昨天并没有宣布这件事情。”
　　“显然，将军昨天不止召开了一个会议。”秃鹫摊了摊手，“还有一个面向小队长的会议。”
　　秦深挑了挑眉，“那么你的队长是？”
　　“很快你就会见到他的。”秃鹫说，他做了个无辜的手势，“我今天只是碰巧遇见了你，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出来活动。”
　　秦深笑了笑，“噢？那看起来我是个“异端”。”
　　“的确。”秃鹫摸了摸黑色的面罩，“霍夫曼将军说你是主动提出来防线服役的——说真的，我非常不理解，你是觉得生活太无聊才想到来这里寻找刺激的吗？”
　　秦深不答反问：“难道你是？”
　　秃鹫居然点了点头。
　　秦深一时语塞，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种人吗？来这里找刺激是嫌自己活的太轻松了吧。
　　她看了眼秃鹫的颈环，光带显示为蓝色。
　　就在此时，几个罐头人从室外射击训练场走来，看见秃鹫后朝他打了个招呼，秃鹫走上前和他们撞了撞拳头。
　　“这位女士是？”一个罐头人问。
　　“负责我们小队的精神系异能者。”秃鹫说。
　　“噢！”罐头人们齐齐看向秦深，即便他们戴着全包式的头盔，秦深都能感觉到他们在打量自己，“希望她能活得久一点吧。”
　　“这也是我所希望的。”秃鹫说，他跟自己的同伴告别，而后对秦深笑道：“别见怪，这句话在防线属于货真价实的祝福语。”
　　“谢谢你的祝福。”秦深礼貌地说，“接下来我要去训练室看看，再见，秃鹫。”
　　“我带你去吧。”秃鹫十分热情，“我们和你们的训练室是分开的。”
　　“会走错吗？”秦深问。
　　“不会，因为你没有权限进入那里。”秃鹫领着她往建筑内部走，秦深跟在他身后，沿途不少罐头人看向她。
　　有罐头人大喊：“嘿兄弟，你这是在当导游吗？”
　　“如你所见，朋友。”秃鹫叽里呱啦说了句外语，听发音有点像秦深那个世界的俄罗斯语，终端自动识别将语言翻译成中文，这多少让她有点惊讶，毕竟秃鹫的中文还挺标准的。
　　“她是你们的“医生”？”一个身高近两米的罐头人问，秦深注意到他的代号为“磐石”。
　　秃鹫笑起来，“你猜对了，但这是无奖竞答。”
　　“劝你小心，我的朋友。”磐石居高临下俯视着秦深，面罩反射出冰冷的光，“不要把毒蛇错认成毛毛虫了。”
　　秦深眯了眯眼，这句话可真有意思。
　　“谢谢你的提醒，磐石。”秃鹫挥挥手，带着秦深走入电梯。
　　“原驻军似乎对“我们”有很大的恶意。”秦深意有所指，“你也是他们中的“异类”呢。”
　　秃鹫摁下3楼的按钮，笑了笑：“怎么会有恶意呢？他就是那样的性格。”
　　“好吧。”秦深耸耸肩，不再深究。
　　接下来秃鹫带着她去了训练室和模拟作战室，并和她说：“你暂时只能来这两个地方，其他地方的权限要等培训完毕后才会开启。”
　　秦深点头，“谢谢，那么我回去了。”
　　她跟秃鹫告别，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
　　罐头人中间或夹杂着几个幽影，他们时而跟在罐头人身后，时而来与秦深搭话。
　　他们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呢？秦深无视了一个叫住她的白大褂，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也想被他们杀掉吗？”白大褂轻声问。
　　秦深脚步微微一顿，很快，她继续向前走去。
　　“你无法置身事外的。”白大褂在她身后说，“你已经被怪物们包围了，你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死？秦深想，那就来试试吧。
　　“你会后悔的！”身后的声音在尖叫。
　　秦深将尖叫抛在脑后，回到了A7区302室，李梓宁并不在房间。
　　秦深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她只好起身去开门，电子门向两边打开，一个高个的卷发女人出现在秦深视野里，这个人秦深记得，不是幽影。
　　“请问有什么事？”秦深问。
　　卷发女人微微一笑：“我可以进来吗？”
　　秦深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于是道：“当然。”她让出一条道路，卷发女人朝她道谢，随后走入房间。
　　卷发女人挑了个地方站了，对秦深道：“我们需要明确一些事情。”
　　秦深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既然已经来到了防线，那我们就应该尽早适应这里，”女人说，“事到如今再指责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们需要团结起来，毕竟在原驻军看来，我们才是不折不扣的外来者。”
　　秦深点头表示认可，也做出了回应：“很高兴你能这么想，但是会这么想的应该不多吧？”
　　“我们不能内讧，他们慢慢会明白的，”女人说，“我现在站在这里，就代表有一部分人已经想明白这一点了。”
　　秦深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见到“鬼魂”了吗？”女人问。
　　秦深点头。
　　“见到“鬼魂”的大多是精神系异能者，”她说，“防线一定发生过什么，我们必须小心，别让自己也变成“鬼魂”。”
　　“有人对他们做出回应么？”秦深对这个比较好奇。
　　女人摇头：“没有，大家都很惜命，只不过现在没有人敢随便说话了，只敢通过终端交流。”
　　“不错的方法。”秦深说。
　　女人微微一笑，“我叫李雾。”
　　“秦深。”虽然秦深知道李雾一定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她还是自我介绍了一下。
　　“希望以后合作愉快，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李雾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她转身往外走去，末了又回头对秦深道：“小心原驻军。”
　　秦深轻轻点头，余光瞥见走廊的某面银色金属墙壁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李雾从那面墙经过，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开。
　　血迹慢慢从金属墙内部渗透出来，向更远处蔓延，一个人影从血泊里挣扎着浮现，他表情痛苦，浑身的血肉正在一片片掉落。
　　地面开始渗血，天花板开始流血，整个走廊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人影的头滚落在地，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深，嘴巴一张一合：“这是你的结局。”
　　“这是所有人的结局。”
　　秦深退回了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