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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埋葬着过去的墓地 白屹川重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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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毕竟有师徒情义,我虽憎你但也不愿杀你。”
金程双抬头望着水面之上炸裂轰鸣的天雷,无声叹息道:
“你为了阻止我飞升和清除我体内的异魂,不惜牺牲合欢宗,真是……罪人……”
说罢,金程双将那节并不润白的骨头拍入了越铭姬的颅骨之中。
“烛龙传说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吹息为冬,呼吸为夏,这偷天换日都能做,更何况该个小小修士的记忆。”
金程双耐心地等着那节龙骨染上了神魂的气息后又猛地将其从越铭姬体内抽离。
这一推一拉之间,越铭姬如同弹跳上岸缺水的鱼,呼吸由重转轻。
“合欢宗这笔烂账,你终归要背负的。”
金程双显然不会让越铭姬轻松地死去,他活生生地分了自己的一魄出来,说道:
“从今以后,你就是金程双,你要担负起合欢宗,直到它重获昔日繁荣。”
金程双刚分出一魄,紫色的电光猛地朝他劈了下来,震得他的五脏六腑有种被烧灼的错觉。
自知拖不得的金程双并没有用那一节烛龙遗骨取出身上寄生的魂魄,而是一个跃身到想要趁乱逃脱的白屹川身旁,将他那朵原本插在自己胸口的并蒂莲硬生生撤下一半拍入白屹川体内。
而白屹川也在瞬间感受到这朵并蒂莲上传来的哀嚎,只见他的瞳孔快速变换着,隐隐有重瞳之像。
“金宗主……”
“金程双!”
同样的人此刻却判若两人般想与金程收交流,而与此同时,第二道天雷声势浩大地又劈了下来,比之第一道更加猛烈。
金程双感到手中的烛龙遗骨已有蠢蠢欲动之势,立刻压住它冷笑道:
“想替我接了这天雷,等你的原主来吧!”
说着将烛龙遗骨狠狠地掷向了幽暗深邃的池底,在即将被暗色淹没时,被一条惨白游动的龙骨卷入其内。
天雷九九八十一道,这不过才第二道已经有如此威力,身负重伤的金程双知道自己大概率过不了这一坎了,当务之急便是要帮白屹川镇住那被渡过去的金程双。
“平心,静气,随我灵引。”
金程双摁住面容扭曲的白屹川,以指代笔开始在他的额心输入灵力。
随着一朵暗藏烦冗铭文的精致小巧合欢花被烙印在白屹川的皮肤上,白屹川能感受到体内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强烈怨憎正在慢慢平息。
与此同时,白屹川的脑海中爆炸般地出现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果说这记忆是围绕金程双还好,但偏偏,却是各种零碎的第三视角,展现着易无咎和白屹川的种种……
这让白屹川难以遏制住自己的好奇探究,以至于在金程双看来,眼前这个修士似有堕入迷障之相。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是修为太低,抵挡不住识海幻想吗?”
很久没有在修炼上有挫败感的金程双此刻在白屹川身上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转念一想,既然自己是扛不过这飞升雷劫,干脆就助眼前这个小修士一把吧。
虽说是揠苗助长,强行催动升阶有可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境地,即使活下来后续的想要再进一步也会很困难。
但现在只想保住白屹川体内那抹残魂的金程双并不会在乎白屹川以后进阶升仙之事。
只见金程双毫不犹豫地催化着白屹川的识海,强大的灵力涌入识海核心,让白屹川目眦尽裂,痛不欲生。
白屹川的脑海被那些纷纷杂杂的画面所浇灌,他颤抖着连手中的无形剑都快要握不住了。
但就在此时,他感到原本被拍入体内并蒂莲的地方,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正顺着他的四肢蜿蜒,恰巧缓和了金程双霸道的灵力。
在白屹川的视野里,他仿佛看到自己体内有另一个金程双,正借着这阴冷气息的掩盖,顺着催化的灵丝缓缓回到了金程双体内。
这让白屹川有种见到两位金程双的荒唐感。
就在体内的金程双似乎快重新回去时,白屹川感到手中的无形剑发出争鸣。
毫不犹豫的,白屹川调度着识海中充足的灵力,持剑刺入了金程双的胸膛。
在金程双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那朵原先在他胸口绽放并蒂莲从他身上脱落后,竟化作了与他一模一样的长相紧紧抱住了他。
“其实我早应该死了,如果不是我,这一世的你保不准就能飞升了……”
金程双看着眼前与自己有着一模一样长相的人,眼中充满了释然。
重伤还扛着天雷的金程已经再也折腾不动,他带着囚禁意味地回抱住这并蒂莲所化之人,叹息道:
“没有你……我可能也到不了飞升这一步,也算是抵消,只是……可惜了,便宜这天雷给这池底的妖物了……”
在白屹川的视线中,刚刚还要对他身体有所贪图的金程双,此刻换中抱着那株枯萎的单朵并蒂莲坠入了池水深处。
而他脑海中有着自己与易无咎的记忆画面,突然变得散乱,如同无序暴风。冲击着他原有的记忆。
白屹川望着并没有放缓而是直入池底的天雷,心想此地不宜久留。
他心中默念着“易小九、花飞雪”,祭出了九宫八卦罗盘,在它的带领下便看到了易无咎和一个龙状邪物陷入缠斗的画面。
在解决掉异态化的龙麟并获得烛龙的护心鳞后,连白屹川都后知后觉震惊于自己居然会知道这玩意居然是烛龙骨的护心鳞,并且知道这破解之法。
“是那异魂残留的记忆……还是自己体内那股阴冷的气息?”
白屹川心中疑云重重,但此刻四周破败倾倒的阵法,和水中随着暴起的天雷越发邪异的气息,深知久留必出事的白屹川握紧掌心中的碧色戒圈,便要虚空画符准备遁逃。
却不想,在这传送阵刚成行,一块巨大的尾状骨头直接向他扫来,白屹川虽然躲闪及时并没有受伤,但那传送阵自然也是被击破了。
“呵。”
随着一声苍老而低沉的冷笑,白屹川见到本就不平静的水面此时此刻被掀起了滔天巨浪!
泼天的水珠直接让池面腾升起厚重的水汽,在水珠如暴雨般坠落又迅速平息后,白屹川的鼻尖是一片惨白的颜色。
“!”白屹川立刻回身,随着距离的拉开,这片惨白迅速后退凝聚成巨大的骨节状身影。
看着对方暗金色瞳孔,白屹川的脑海里浮现出一模一样被这庞然大物注视的记忆。
“烛龙骨……”白屹川呢喃着他本不应该知道的名字。
“没想到,我破封一日,竟然能同时找回这护心鳞和烛龙阴息!”
随即在振聋发聩的笑声中,白屹川看着那巨大的头骨以和身体极不匹配的速度向他张开巨口。
电光石火之际,白屹川将自己也丢入了那枚戒圈之中。
白屹川重重摔在了地面上,他眼前所见并不是澄净的湖水,而是外来记忆中那似乎进不去的墓地……
而这一次,白屹川尝试着摸向那本应该像是空气墙的阻隔物,却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白屹川的内心有什么在引诱着他,朝着这片有着数千座墓碑的墓园走了进去。
白屹川看着最外围似乎才新设没多久的墓碑,细细地看着上面刻着的字念道:
“白屹川,生于二十世纪90年代,卒于豫北天禧三十八年,第八百二十一轮第一次……”
“白屹川……二十世纪90年代”白屹川一愣:“是我卒于豫北天禧三十八年吗?”
“嘶……现在不是大周吗?”
脑子钝痛的白屹川赶紧朝着周围一圈的墓碑看过去,墓碑主人的名字都是“白屹川”,均生于二十世纪90年代,但这所卒年月却有所区别——
卒于豫北天禧三十八年,第八百二十一轮第二次……
卒于豫北天禧三十八年,第八百二十一轮第三次……
卒于豫北天禧三十八年,第八百二十一轮第三次……
……
这一圈写着“天禧三十八年”的墓碑没有多少,后面就空了,再往上走,便有了变化。
依旧是“天禧三十八年”,但变成了第八百二十轮第一次……
顺着过去便是“天禧三十九年”第八百二十轮第一百五十六次……
看着这一圈圈的墓碑,和有着变化的年份、轮数、次数,结合着脑海里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之人的忧虑,白屹川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猛地将手中的无形剑插入地上,想运气将这些墓碑悉数震开,却不想这四散的灵力宛若泥牛入海,莫说墓地了,连墓碑都没能找到一丝痕迹。
白屹川抿着嘴,干脆将手中以无形剑作铲,动用体力开始挖掘,随着棺材盖被撬开,持着剑的白屹川直接傻了眼——
那棺材里躺着的是与白屹川一模一样之人,他明显受伤的外表下包裹着一层浓郁的神魔裂隙的死气……
鬼使神差地,白屹川将灵丝探入了这具尸体体内,在他未散尽的识海中,他看到了这个躺着的自己死于扑面而来的死气,还有先自己一步而死的……
易小九……
或者换句话说,应该是易无咎。
……
白屹川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掘了多少的坟墓,看了多少的识海残忆。
但他现在渐渐梳理明白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屹川所穿越的世界,便是白屹月玩的那款单机小众的仙侠游戏《南柯一梦》。
但由于白屹川穿过来的时间节点是这个游戏的前置背景时间线大周末年,而这件事也是属于在游戏的各项支线中才会发现,导致急于帮白依月通关的白屹川忽视了这些细节。
因而穿越后的他只当自己穿到了一个普通的修仙世界。
但这一切却是伴随着易无咎的出生,白屹川第一次死亡重启,让白屹川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随着易无咎的出生开始围着他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