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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烛龙遗骨 精神状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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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化的龙麟攻击强度惊人,本就以期献祭自己一击必杀的愿望落空不说,易无咎觉得身体中那原本唯唯诺诺的邪物此刻也对自己张开了血盆大口。
易无咎被池底猛然暴涨的枝蔓拉入水中,在冷冽的池水尽数没入他的口鼻时,视野上方是破水而入的龙麟向他袭来。
我是会先被吃掉……还是被龙麟一爪穿胸呢?
浑浑噩噩间,易无咎突然感到原本被缠绕束缚的四肢断掉了,一个有力的手臂直接将他搂住。
“白屹川?”易无咎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剑光寒意地将龙麟震开。
那熟悉的眉眼和气息,以及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与味道,的的确确是白屹川没错了。
“越境打架不适合残血开大,容易被反杀。”白屹川极具教条感地说道。
白屹川这个说话的语气莫名的熟悉,让易无咎心中腾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易无咎用他那迟钝的思维回忆着过往与白屹川相处的事宜时,却见白屹川直接在他眉心一点让其陷入了昏迷,以至于易无咎来不及看清白屹川额心上若隐若现的浅浅合欢印。
白屹川眼疾手快地取下易无咎脖子上的碧玉戒圈,并将伤痕累累的易无咎塞入了进去,而这个举动也吸引了龙麟的目光。
他仿佛盯着稀世珍宝般盯着白屹川手中的戒圈,下一秒持刀便朝着白屹川砍来,丝毫没有往日虚假而深情的情谊。
可在迎上白屹川的无形剑刃后,一股寒意从龙麟的脚底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这是合道境的威压。
龙麟:“这不可能,明明之前你我都还是还虚境,怎么会……”
白屹川只是轻笑着说道:“残血不适合跨境界,对现在的你也一样适用。”
自知不是对手的龙麟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水池中遁去,而白屹川自是不会给他逃窜的机会。
只见四周破碎的铭文阵法被白屹川所驱动,成包围之势纷纷向龙麟席卷而来,虽对有着坚硬外壳的龙麟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却是实打实地让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而白屹川也在这分秒必争之际,将手中的无形剑顺着龙麟胸口鳞片的缝隙刺了进去。
鲜红的血液立刻将那柄看不见的剑染出了形态,顺着刃边滴落至池水中。
原本晦暗不明的池底立刻有一抹惨白游动的脊骨一晃而过。
白屹川和龙麟瞬间都感知到了一股恐怖气息.
龙麟当下裂开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在白屹川看来丑陋至极。
“你我都逃不了的,不如一起去喂龙吧!”
龙麟当下握住剑尖,不惜牺牲掉一只手死死握住那柄看不见的剑,推锯着将白屹川朝池水中压下去。
“蠢货,活得好好的偏要去送死。”
白屹川干脆松开了那把进退维谷的无形剑,在龙麟瞪大的瞳孔中不顾鳞片锋利的边缘,在手臂被刮破得血肉模糊间狠狠将手伸入了刚刚被剑间撬开的缝隙之中。
龙麟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白屹川在他的胸口中一抓一拽——
一个泛着蓝绿色金属光芒的小巧鳞片瞬间破胸而出。
而原本龙人姿态的龙麟瞬间便如砂砾般,破碎成灰尘模样掉入了池水之中。
池底那尸骨状游动的生物更加明显,偶然闪现过的金色瞳孔便是在盯着白屹川手中这枚护心鳞——
属于烛九阴的护心鳞。
白屹川没有犹豫直接把这枚泛射着流光的丢到了那枚戒圈里。
虽然现在白屹川的记忆极度混乱,一会是金程双视角下自己与喊着“小师叔”的易无咎在行魂交一事,一会又是自己救下衣不蔽体被越铭姬做献祭之用的画面。
一切都太过诡异,但那些画面事件又太过逼真,白屹川并不觉得被濒死之际金程双所托之物能有那么大威力。
不过是一朵并蒂莲罢了。
如果白屹川没认错,这朵并蒂莲应该还是越铭姬从他这里获取后所赠。
之前救花飞雪的刹那,白屹川被金程双强行召唤了过去,而白屹川所见到的,便是匍匐在地重伤状态的越铭姬,和面容诡异的金程双。
金程双本就长得美艳凛冽,现在那双上挑的凤目中更是不时涌动又按下去的双瞳。
如此邪异让白屹川直接握住了手中的无形之剑。
“他与你的命星,你应该能用他的身体活下去。
金程双虽然是对着白屹川语气平静地说道,但白屹川却觉得那双眼睛并不是在看自己。
“金宗主?”白屹川握着剑,不动声色地做出了备战的姿态。
金程双却是轻飘飘看了白屹川一眼,道:“小花招。”
话音刚落,白屹川握剑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便听到清脆的“哐当”一声,那柄无形之剑摔落到了地上。
下一刻,原本还离白屹川有些距离的金程双突然凑近了他,眼中泛着诡异邪气的双瞳,而白屹川猛地胸口一痛。
他不可思议地低头,望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个被无形之剑贯穿的洞,而这剑的持有者,正是双瞳的金程双。
“与我命星相联,便是与你命星相联。”在金程双疯狂的眼神里,白屹川听到他与面容狠厉不符平静地说道,“你要活下去。”
金程双说罢,白屹川感到有什么东西伸入了自己的识海!
这一刻,不知是因为身体的剧痛还是神魂与识海的撕裂,白屹川豁然顿悟了刚刚金程双的话,这是要以他的身体为容器,强行植入他人的魂魄进去。
而这魂魄,便是在金程双体内的这位!
就在白屹川觉得自己的识海被侵入的神魂搅得天翻地覆时,角落里的越铭姬抖着手指,用血迹开始画阵法。
在白屹川和金程双都没有注意时,越铭姬的神魂脱离了他血迹斑斑斑的躯体向这不到一个巴掌大的阵法挤去。
顷刻之间,一条巨大的龙骨破屋而入,将整间屋子连同里面的人一同拉入了水中。
这时白屹川才发现,原来这屋子竟然一直是在水中的,水面上看到的反而是这竹楼的倒影。
“看来永远是你在坏我好事!”重瞳金程双冷笑着,“之前飞升也是,现在夺舍也是。”
“把师尊留下来。”龙骨中传来了金程双冷静的语气。
“如果他愿意留下来,又怎么会重伤你至此,要不是担心直接杀掉你让夺舍有变,你早该死了。”
话音落下,原本痛不欲生的白屹川突然感到身上一轻,那重瞳金程双竟然直接抽离了侵入的灵丝与那惨白的龙骨缠斗到了一起。
此刻白屹川忍着痛将胸口中的无形之剑拔了出来,血气立刻将四周的水色变得更加昏暗。
望着水面上似乎已经坍掉一半的阵法,白屹川有些欣慰地想,看来易无咎已经把花飞雪救了,不然这阵眼也不会破掉。
“白屹川。”
突然,白屹川耳边响起了金程双的声音,激得他直接吐了口血又呛了口水……
等回过神来时,手中多了一朵并蒂莲,不同于之前折断时圆钝的根部裂口,此时的尾部仿佛刀削般尖锐。
“把这朵并蒂莲依次刺入金程双的曲骨、四清、归来穴,我自有办法破他气海。”
白屹川听着刚刚还对自己要杀要剐要夺舍的声音现在却刀剑向外,更是警惕了起来。
毕竟刚刚一言不合就夺剑穿胸的画面还是历历在目。
“你应该也猜到金程双体内有两抹魂魄吧。”
白屹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自知在白屹川这里已经没有信任度的声音继续说道:“你没得选,不帮我一会他俩无论谁赢,你都逃不过当容器的命运。”
白屹川“呵呵”笑了声:“没事,我当容器,你也活不下去,可以拖一个垫背是一个。”
那抹无形声音:“我不过是原主在你体内的留讯。”
白屹川:……好智能的留讯……
“横竖你活下去的概率都不得,何不赌一把,以我之言重创金程双,熄了夺舍这事。”
这个声音说得挺有道理,胸口还潺潺流血的白屹川陷入了沉思。
就在那所谓的留讯要再加把力说服白屹川时,却见他将无形之剑横到了脖子上。
“熄了夺舍这事?把容器毁坏不就得了!”
在白屹川发力自戕的瞬间,原本缠斗得不死不休的两人突然折转了方向朝他这里扑来。
确切地说,是越铭姬神魂所化的龙骨先朝着白屹川袭来,而重瞳金程双是随着龙骨而来。
龙骨一尾扫向白屹川,而白屹川却用剑将自己固定在龙尾处,借这股惯性朝金程双的方向甩去。
电光火石之间,白屹川将手中的并蒂莲依言所说,按序刺入了重瞳金程双的三个穴位,但并没有立刻停手,而是将这最后一下从金程双的胸口贯入。
“一报还一报!你刚刚捅了我,现在正好换回来。”
发完狠的白屹川体力不支,便被龙尾狠狠砸到了水中的石头处。
接着越铭姬重新化为人形,朝着气海被损的金程双跑了过去,对着那没入胸口的并蒂莲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下手。
这莲花上有诅咒的气息。
金程双的眸子时暗时亮,接着恢复了正常。
“铭姬……把他从我身上弄出去吧……就弄到这朵花上吧。”
看着瞳孔正常语气平和的金程双,越铭姬一愣,接着欣喜若狂取出一枚脊骨。
烛龙骨遗骸。
金程双的心脏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如果说自己这飞升之劫必会陨落,金程双已经做好了以身赴死的准备。
但如果在赴死前取出自己身上这含有烛龙阴息的魂魄,用烛龙尸骨的遗骸来操作确实最合适不过。
金程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取过那一截烛龙遗骨,摸了摸越铭姬的脸:“谢谢。”
“师尊……”越铭姬的笑还没凝固,便被金程双点入灵台,整个人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