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诗般寂寞》13-11

18、第 18 章 林立虽没有

　　林立虽没有李煜会哄女人，也没有小Q会讨好女人，但是林立就是林立，所有的思想都很真实，不做作，不遮掩，这种老实的男人真的是世间少有，他就像一块橡皮泥，任由你发挥想象塑造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渐渐学会了享受，我享受他的迟到，享受他的笨拙，享受他对爱情的天真，享受他对工作的认真，有时我们一天都坐在有意思，听他讲述他的童年，没人可以想象，老实如他居然也会有诸多调皮的小孩行径，有时我会陪他去绿茵场地踢球，奔跑的他在汗水的滋润下十分具有生命力，阳光的照耀更给他镀上一曾金色的光环，有时我们会静静的窝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各自拿着自己喜欢的书，一看就是一整天，等到饥肠辘辘的时候才发现天色已晚，然后互相相视一笑，这种生活很平静，却很温馨，我再次肯定，这就是恋爱吧

　　我盘旋着怎样找个适当的时候告诉林立我的背景，却一直都在踌躇，不知道是对自己的不自信，还是对他的不信任，我明知道这样的隐瞒对我们都是一个伤害，可每当我预脱口而出的时候我都忍不住会再咽回去，我舍不得，舍不得这难得的幸福，看多了这世间的冷漠，经历了太久这世上的世态炎凉，我终究还是走不出自己这道坎，就在我一边享受温暖，一边思想做着天人交战中，一个人忽然找到上了我

　　林阿姨的出现既在我的意料之中也在我的意料之外，意料之中是我作为林立的女朋友终有一天要和她相见，意料之外是我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而且还是她先来找我，按照八点档的剧情来讲，这通常都不是好事

　　坐在悠闲美地的隔间里，面对眼前可能会成为未来婆婆的长辈，我第一次体会到见家长的紧张，林阿姨和李煜的妈妈相比，少了那种韵味，头发也多半花白，但精神却很足，能给人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也难为她一个人把两个儿女拉扯大，没有一点自信和能力，一般人很难做到，从相貌上看，林立应该长的像他爸爸

　　“林阿姨，您喝水”乖巧的帮她添满，我实在还摸不清她忽然找我的原因

　　“恩，谢谢”她的态度有点疏远

　　在约莫她观察了我好久，我也紧张的暗自思索要不要偷偷发个短信给林立的时候，这场战争终于开始开战了

　　“温小姐，果真长的很漂亮，我直接就听林立在家提起”

　　“阿姨您是长辈，您直接喊我小温就行了，不要这么客气的”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温，你父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吧，你一个人长这么大确实是很懂事，也惹人心疼啊”

　　隐隐约约我嗅到了一种危机，看来林阿姨此番别有目的：“恩，是的，家父家母很早就过世了，我原先由外公抚养，后来他人家也先走了”

　　“恩，这个我都打听过了，其实我们老家和你的老家很近，村里村外根本就没什么秘密，我还知道你现在在服装厂做女工”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些事我还没来得及跟林立讲，他妈妈倒是全都获悉了：“这只是暂时的，我正在找工作”

　　“你不要担心，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搁在别的家，你生活能力强，人也长的漂亮，确实是难得的好儿媳”

　　“。。。 。。。 ”听听，搁在别人家，意思大概出来了

　　“恐怕林立也跟你说过，他从小没有爸爸，是我把他拉扯大的，世态凉薄，这一路走来，我看够了冷漠，所以我把希望都放在儿子身上，现在也不是什么封建时代必须要他光宗耀祖，但是我不希望他在他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林立虽自小就聪明，不需我多操心，可是过早的独立让他多少有点自闭，小温，我很感谢你把我儿子从自闭中拉出来，他现在比以前活泼多了，每天也不再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可是你们不适合”

　　林阿姨的出现让我或多或少猜到点什么，可是这么赤裸裸的坦白让我觉得倍受打击，我曾经以为那些编写电视剧的编剧们都很狗血，每部电视都离不开这些个段落，可是这一刻我才发现，不是他们没有创意，是生活太过失意，艺术源于生活，其实我们每天都在狗血的活着

　　“阿姨，我不明白，既然您一路走来体会过了这百般凄凉，您应该很了解我的心思，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来伤害我，被人隔离，被周遭遗弃的痛苦，一个人孤独的面对这个世界，难道您体会的还不够深嘛？为什么您还要同这个社会一起来伤害我呢？”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前所未有的委屈充斥了我的双眼

　　林阿姨深深的叹了口气：“小温，你说的很对，作为同样经历的女人，我比别人更加了解你，我同情你的遭遇，疼惜你的成长，你比林立生活的还苦，可是同时我还是一个母亲，正因为之前的经历让我体味到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如果你不能凌驾他人，你就会被他人凌驾，林立的公司最近最近正在人员编排，林立再聪明，工作再认真，可没有好的梯子照样扶持不上，他的主管有意将他的女儿介绍给林立，小温，你懂的，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心思，他的亲戚都在看着我们家，我不会再让自己承受那些唾液的淹没”

　　我的手被林阿姨握住，虽然她的手和林玲一样很温暖，可我却觉察不到一丝的暖气：“离开林立吧，你应该被人呵护，而林立什么都不懂，他不是你想要的温暖”

　　浑身的力气犹如被抽走般，我的视线变得模糊不堪，大脑嗡嗡的作响，这就是婆媳交战吗？不，不对，我连做人家儿媳的资格都还不具备，林阿姨还讲了些什么，我已经没有心思听下去，只看到对面两片唇瓣上下不停的开合，断断续续的意思也只是劝阻我不要太执着，安慰我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可是，林立不就是好的男人嘛，到底更好的男人是什么样的，我忽然很想笑，可我又笑不出来，最后，林阿姨表示如果今后我有困难可以随时找她，她一定会帮助我，她还说她很喜欢我，我是个坚强的好孩子，让她心疼，可是，既然我这么好，为什么她还要驱散我呢，就因为我坚强，所以可以任意的来伤害我嘛，我越来越不懂了，不懂这些人的想法，不懂这个世界

　　我不知道林阿姨是什么时候走的，我甚至没来得及坚强的像她附送一个目送的笑脸，我也没得及问问她是否已经将我们的座位结过账，我就这么傻傻的坐在这，不是不想动，而是我已毫无力气，向后靠在沙发凳上，昏黄的灯光洒在精致的天花板上，是谁说的，只要抬起头眼泪就不会流下来，那么现在划过我两旁，溜进我的耳朵的又是什么。。。 。。。

　　你说，在这人浮于事的环境下，梦想？目标？憧憬？动力？还有什么用，在我看来它们似乎都只单单是纸上的名词罢了。在重重繁杂人际关系下流淌的，是上述名词的终极目标，金钱，地位，于是。。。呵呵，多简单的道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可以凭着几分姿色暧昧上位，也可以凭着几多金钱手到擒来，用露骨的眼神频频诱惑示意，在这种软实力下，硬功本就不坚强的人儿纷纷惨倒在石榴裙下西装裤底，于是，工作生活上诸多便利，暗香浮动，能嗅出气味又眼神犀利的老江湖则顺水推舟，不知其所以然的则依旧苦熬着等待加薪加资，却不知他人凤凰枝头大片好风景，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

　　我们都是凡人，我是，林立是，李煜是，林阿姨等等，都是，生活的目标最终都只是存折单上那几个零，众人眼里迸射的目光，所有的爱情，亲情，友情，在权利与金钱面前都是狗屁，一文不值，李煜为了自己的事业可以放弃爱情，林立呢？他知道她妈的想法吗,他又支持他妈妈的做法吗？我忽然很想给他打个电话，可是打通了我该说什么？告诉他，他妈妈来找过我了，不是欢迎我做他林家的家人，而是劝我为了他的前途手下留情，什么时候我居然也有如此厉害的能力呢，居然也能左右到别人的前途了，整个事件看起来，我有种小三的感觉，明明我是林立的女朋友，可是上位的确是那个谜一样的主管之女，罢了，罢了，谁叫人家后台强大，前台精彩呢！

　　。。。 。。。 。。。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凳的一角的下陷拉回了我神游的思绪，一张纸巾出现在我面前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每次我最惨的摸样都会被你看到”略带不满的接过纸巾，胡乱的擦掉眼泪，鼻涕的离去终于让我的鼻子好受了点

　　“这有什么，不一直是嘛”小Q掏出烟习惯性的点着，烟草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你看了多久，听了多久”

　　“没有看，也没有听，下班时看你们进了这里，就在有意思等了会，最后只看到她出去没有看到你，所以才来看看你”

　　“是嘛，看我什么”

　　“看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猫样，很精彩，难得我今天带了纸巾，原来我早有预感，看来我可以去摆摊算卦了”

　　小Q的玩笑成功的让我破涕为笑，转过头，看向他：“现在的情形很没有新意，我不知道是要请教下你这个狗头军师，还是顺应电视剧的情节播放”

　　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小Q特男人的将手摆在额头靠在沙发上，一缕青烟喷向了上空：“我对电视剧没兴趣，但是我一直都想不通那些电视剧中的女主角，她们一门心思的忍受去退让，虽然最后大团圆的如了愿进了门，可是那时的她们真的只是在捍卫自己的爱情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