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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番外(提瓦特十四) If谢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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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深走了之后,流浪者和一直咕噜噜叫的煤球玩了一会儿。
周围很安静,只有左右两盏墙上的灯亮着,将房间大部分角落照得清晰明亮。
在流浪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在无人的旷野或是与行走在外的人打交道。
能进入到人类“家”的这种生活空间里的机会很少,进入到像宿舍这种完全的私人生活空间,他还是第一次。
是个有些凌乱,细看之下有别样秩序的房间。
门口进几步两张宽大的贴墙叶纹木床,墙上架着简易的置物架,上面是许多他没见过的书籍。大约是一个置物架空间也不够用,床头处的内侧一排也堆了一些书本和杂物,像划出了一片床上置物区,意外的泾渭分明。
床头后是两张木质靠背椅,其中一张堆砌了几件衣服,俨然被主人当作临时衣柜用,另一张看起来更常用的椅子正对着宽大的书柜桌,桌上也和其他区域一样,有序凌乱。
左右手分别堆砌的降噪耳机和演算纸笔,只有中央的大概作工作台的区域是完全清空,煤球喝过水的杯子也在边上。
桌面同工作区一样干净的区域,还有一角。
流浪者看向桌面台灯下的两个相框。
简单的木纹相框装着两张清晰地相片。周围没有被杂物侵扰,相片中的小小少年看起来是多年前的谢先生,这么久的时间过去留影机的相片依然十分清晰,没有泛黄的痕迹,可见其主人的爱护程度。
相片里的谢先生,和他见过的十一二岁左右的男孩儿一样大。
两张照片都是他,身边的人却完全不同。第一张双人相片里,少年站在一位有着七分相似、眉眼温柔的女士身边,小手紧紧牵着母亲,看起来很是依赖、笑起来有些腼腆。
第二张三人相片里,长高了一点的少年站在了最前面,肩上搭着身后另一位温婉大方女士的手,站在他们身旁的还有一个眼角有伤疤的高大男人,他面对着留影机的镜头,小手悄悄攥紧了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又有点期待。
这看起来像是两段截然不同的回忆。
令他无法忽视的是,相片里的两位女士,对护在身前的少年,是显而易见的珍视,溢于眉眼。
象征尊贵身份金羽,在空气中微微飘动,如无根的浮萍,如此刻无端的空落。
创造他的人,身份无上尊贵,却并不需要他。
如果他不属于人类,不为此世的诸多因果而来,又为什么要诞生呢。
如果一个事物的诞生,就必然承受它于此世的命运,那么属于他的命运,又到底在哪呢。
他无法否认,流浪世间,见证生灵间的种种羁绊,哪怕本质是人偶,他也会产生名为艳羡的情绪,只是随之而来的,总是更深刻的迷惘。
这种迷惘伴随了他的前半生,而在寻到属于他的命运之前,这份迷惘,还将继续背负下去。
须弥留学生的宿舍建在圣树的中下层,窗外不远处即是喧嚣热闹的须弥居民生活区。
那本该是他平日最喜欢观察人类生活的区域,现在却只是掩上了窗棂,默默坐回了那张临时借他使用的木床。
夜幕下的须弥城,喧嚣渐褪,街灯寂静,凝露渐消,晨鸟脆鸣。
等谢深意识到的时候,窗外的暝彩鸟已经饱饭一顿,聊了许久了。
“糟糕!”
他望一眼墙上的钟,已经过了早餐的时间了,可他今天还计划了要带那名少年见小吉祥草王来着。
昨夜打扫了卫生本就要回去,结果灵光一闪,先前卡顿的实验突然有了点心绪,又坐了下来,不知不觉已经清空了后半夜的时间。
他简单收拾好材料,披了衣服匆匆离开了教令院。
另一边,流浪者还在宿舍没有离开。
人偶不需要睡眠,他简单清理了身体后,在寂静中冥想了一夜,也等待了一夜。
直到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匆赶来。
“抱歉......!抱歉我忘记了,你吃早餐了吗?我带回来了。”
“您不用道歉先生,我不用吃——”
没等他说完,一个新出炉不久的热腾烤饼已经被塞在手心里了。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这都快中午了,怎么会不饿呢,是兰巴德酒馆新口味哦,早餐专供,尝尝。”
说着他撕了自己烤饼的一角给煤球,在煤球凑上来要叨起时,坏心往后一退,煤球扑了个空,不满地喵了一声,伏着半身左右加速甩起尾巴盯着他手上的饼皮,谢深才歇了逗猫的心思。
煤球叨过烤饼,尾巴一甩,只留给谢深一个敦实的黑屁|股,背对着撕扯食物吃起来。
流浪者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看了看手里热气蒸腾、香气馋人的软饼,在谢深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
“嗯!”
谢深笑了笑,“喜欢就好,给,豆浆,秃秃豆榨的,蘸着吃没那么干巴。”
“啊好的,谢谢。”
谢深不得不承认,流先生一口烤饼一口浓豆浆吃得认真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可爱了。
要不晚餐去酒馆吃吧?兰巴德大叔最近晚上也在推新的特色菜呢,正好带他一起尝尝。
他谢深饭做的不行,找美食吃美食还是有一手的。
正盘算着之后的安排,忽的注意到流先生对他投来的好奇视线——他手上跟给流先生不一样颜色的饮品。
“是想尝尝这个吗?”谢深晃了晃杯子里深棕色的液体。
“不不,我只是......有点好奇,它的味道似乎很特别。”
谢深打量了下,虽然总把流先生归到少年人那一类去,但真正仔细看的话,流先生应该只是比他稍矮一些的青年人,是身上那白纸一样宁静懵懂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更显小一些,应该是成年了的。
须弥的咖啡豆比别的地区要浓郁得多也提神得多,他还是比较倾向于不让未成年人喝的。
但是既然流先生已经成年了,那就好办了。
从柜子里取出一个一次性纸杯,他浅浅地倒了一小半杯纯咖出来,递给了好奇宝宝流先生。
谢深还是存了坏心的,他为了提神特地买的纯粹的黑咖啡,他也很好奇白纸片一样的少年第一次尝到这种怪异酸苦的口感是什么感觉,反正他第一次喝的时候脸都皱了。
流浪者端着杯子,里面深棕色透明的水晃动着,飘出一股奇异的香味,似乎有点......浓郁焦苦?
他尝试浅浅抿了一口。
谢深看起来不经意实则超在意地等待,但流先生细细品了半天,小半杯咖啡都见了底,也没看出有什么不满意来。
“味道怎么样?”他忍不住问道。
“很特别的香气,口感很浓郁呢,谢谢你先生。”
“你先别谢我,等等,你......不觉得它味道很苦吗?”谢深看着流浪者天真白皙的面容和沾湿的嘴角,递纸巾的手都充满了犹豫。
这可是须弥特种的咖啡豆啊,比普通咖啡豆要苦得多,他为了提神明显一些还特地挑了普斯帕里最苦的一款,堪比小时候母亲给他灌的凉茶。
就这么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了?还在嘴里细细回味了?!
流浪者接过纸巾擦干嘴角,眨巴了下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谢先生要这么问,但老老实实回答了:
“是有一点,但是很好喝呢!”
然后他就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谢先生,从表情快要裂开到眼中不禁闪出对他由衷的敬佩之情。
谢深:是我僭越了。
烤饼之后还有几块点心,谢深喜欢看流先生吃饭的模样,全部投喂给了他。
一顿早餐,吃的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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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元素学术领域的简单问题,他还能帮助一二,但遇到小白纸问的因果命运,他能做的,只有带他去找小吉祥草王、须弥的智慧之神了。
如果是教令院阿扎尔倒台前,他是没有机会觐见深居净善宫的小草王的。
但在教令院大换血之后,小吉祥草王开始与人民越走越近,现在要见到须弥的智慧神明,只需要参加她开展的讨论会就好。
“讨论会?”流浪者问。
“是啊,每个月都有一次,这次正好就在今天。”
展台对面的咖啡馆前,谢深端来一碟枣椰蜜糖和一杯牛奶。
展台上,小吉祥草王如一株嫩绿的树苗,安静地听着民众们的分享,时不时加入人们的讨论,回答人们的疑问。
“......原来神明,也可以是这样子的。”
流浪者望着坐在离民众不远处台上,代表智慧的神明,喃喃道。
他一路走过许多地方,偶尔有幸能听人们提起过各个国家的神明,风之神如风般自由,来去不见踪影;岩神已逝,璃月走入人的时代;他的......创造者,极少人能有幸觐见;枫丹的神明也多见戏剧于审判庭上;雪国与纳塔的他尚未听闻。
他有些惊讶,智慧之神并未将智慧束之高阁,而是走入了民众之间。
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小吉祥草王远远看了过来,对他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孩童般的眼眸里,他竟读出了些许慈爱。
讨论会持续时间有些久,因为他们想向草神问的并不是讨论会主题相关的问题,所以没有去耽误参与者们的时间。
等讨论会结束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六碟甜食了,当午餐吃了属于是。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对流浪者的到来,小吉祥草王并没有感到惊讶,相反,在第一眼看到流浪者时,她已明了他为何而来,“跟我来吧。”
身后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