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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番外(提瓦特十二) If谢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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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透过碧绿穹顶,在教令院的白色廊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深嘴里叼着漆黑的椰炭饼,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写满各种元素反应的笔记本,风风火火地在人群间狂奔。
“早上好,谢深学长!”
“学长早!今天素论史纲要的论文要上交了吗?”
“谢深师兄,等一下!上次那个元素力定向转化模型的稳定性,我有个问题……”
几个穿着同样院服的学弟学妹热情地打着招呼,有人甚至直接拿出稿纸想要求教。谢深艰难地咽下口中的椰炭饼,笑着一一回应:
“早啊!论文……哈哈教授说明天再收!诶?模型问题?这个急不急?不急等我从实验室出来说?急的话边走边说!”
自从阿扎尔倒台之后,院里同意了他的降级转专业申请,现在在素论派,虽然每天还是忙得脚不沾地,却比以前压抑的生活多了许多奔忙的动力。
又是做实验又是兼职新任教授的助教,精力比以前还要旺盛,转系后还能和师兄弟打成一片,迅速融入了院里。
然而,让他出名的不仅仅是那股仿佛永不枯竭的热情,还有……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轻微的震动,从走廊尽头的初级元素实验室里传来。紧接着,一股黑烟慢悠悠地从门缝里飘出。
路过的学生们脚步一顿,随即了然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继续忙活了,仿佛见怪不怪。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白色的长发、赤色的瞳孔,以及标志性的深色狼耳帽——正在执勤的大风纪官赛诺,毕业于素论派,公认的素论派前辈。
赛诺目光严肃地扫过那缕黑烟,又看了看正一边咳嗽一边扇着烟雾、脸上沾着焦黑痕迹走出来的谢深。
“谢深。”赛诺的声音平稳无波,但是人都能听出来相当不妙。
“呃……赛诺前辈,早啊。”谢深立刻站直,试图遮住室内的一片狼藉,用笑容掩饰尴尬。
赛诺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直看得谢深头皮发麻,才缓缓开口:“根据《教令院实验室安全守则》第十四章第六条,非特许情况下,实验事故导致浓烟或异响,责任人需负责打扫本层所有公共实验室一周。”
“明白!”谢深应声道。
可以说赛诺这算是变相放过他了,债多不压身的人,打扫周期已经排到几个月以后了......
“另外,”赛诺补充道,表情依旧严肃,“知道为什么学院的实验室会爆炸吗?”
“啊......啊?”谢深有点被问懵,一时拿不准赛诺什么意思,“是......因为实验失败了?”
赛诺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因为知识就是力量。”
谢深:“......”
赛诺:“不好笑么?”
谢深头皮发麻,感觉背后冷得汗毛倒竖。
“这个笑话的意思是......”
“......啊哈哈哈哈,很好笑,太有趣了赛诺前辈,天才的想法哈哈哈我先去打扫一下实验室。”
他一边努力尬笑一边闪现回实验室掩上了门,听赛诺解释冷笑话比听赛诺的冷笑话可怕一百倍!
重新收拾好实验室,清点了一遍耗材,已经是下午。
耗材不够了,他得出去野外出差一趟了。麻利填好外出考察申请表,带着餐馆打包好的晚饭,迎着落日回了宿舍。
“煤球,吃饭了。”
随手挂好外套钥匙,谢深打开了属于小猫的那份鱼饭,在屋里搜寻几秒,发现了在衣柜顶上的毛团。
“小坏猫,下来吃饭。”他轻轻敲了敲衣柜边缘,然后熟练快速缩回手。
果不其然,下一秒,看似安稳睡着的猫咪飞速伸爪往他刚刚敲击的地方抓了过去。只可惜抓了个空,它伸展身体,竖瞳懒洋洋地看了过来。
见它醒了,谢深不再催促,开始收拾起明天外出要用的东西,小东西醒了自己会去吃,他越是看着,对方越不会下来。
正如他所想,猫饭放好后不久,看他一直转来转去,煤球拉长了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舔又刮,梳洗了一会儿后轻轻一跃,开始优雅干饭。
过了好一会儿,收拾好一切,谢深也终于坐下来吃饭,边吃边和煤球商量道:“明天要出门,拜托了人来给你送饭,要不你就好好在家吧好不好?”
煤球吃饱喝足,正洗着白手套爪爪,闻言轻飘飘瞥了一眼,又继续埋头梳洗,一声不喵。
谢深无奈,这小祖宗看来是又要跟在他后面随行了。
煤球是他意外接回来的。
一个月前,他照例外出考察,在人烟稀少的老林里,遇到了它。当时煤球身上的毛乱糟糟的,尖耳朵往后撇,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戒备。他看它瘦小的样子,把口粮分了一些出去。
本以为吃饱喝足,它要是愿意,他可以带它离开不安全的野外,在城里找个可以领养它的家。
结果这小坏猫,吃饱之后,不知怎么,看上了他挂在腰上的锦鲤玉饰,几个跳跃,叼下就跑了。野外不比城里,到处危险重重,他没追几下猫已经跑没影了,只能认栽。
又是两天,等他出了林,在回去的小道上,乌云盖雪的猫咪就那么端坐在必经之路旁,像在等他一样,凑近了也不让摸,直带它到它栖息的小窝——城外不远处一棵树的树洞,里面是作窝的潮湿草叶和窝边吃剩的兽骨,还有一枚静静躺在中央的,散发荧光的青蓝色嫩叶。
没有玉鲤,小猫听不懂人言,问也不知道在哪,无奈,他只能把小猫给他的礼物收下,顺带将它带回城里。
回城后它谁也不跟,就只肯呆在谢深宿舍。他向来对小动物没有办法,就暂时养着了,给乌黑的猫咪起名煤球。
煤球平时不大搭理他,但也不兴搞破坏,乖乖等他上下学,除了偶尔半夜跑跑酷、抓抓半死不活老鼠送给他以外倒还好。
唯一让谢深头疼的是,不知道是不是煤球怕他外出打猎回不来,每每野外考察,它都要亦步亦趋地跟着,不肯在家,也不贴身跟他行动,就这么亦步亦趋藏在几米外的树上看着,只有吃饭的时间凑近,吃完又去“站岗”了。
这次也不例外,没得商量。
几天下来,谢深已经习惯了煤球又一次站岗的节奏。
丛林里,高悬的太阳蒸出潮热,全副武装的人类青年像是感受不到那般,全神贯注进行着提取采集工作,面前的几株色泽鲜艳得近乎妖异的须弥蔷薇,元素浓度异常饱满,非常符合他的需要。
随着时间推移,采集工作几近完成,天上也不知何时聚集起乌云,开始下起细雨。
工作完满完成,这次够用好一段时间了,可以回去了。谢深小心翼翼收好样品,满意地松了口气,转头叫上煤球,准备一起回去。
“煤球!走了......煤球?”
空气里只有沙沙的细雨声,没有小猫的回应,也没有那抹熟悉的矫健黑影。
他又提高声音喊了几次,仍是没有回应。
谢深心下一沉,拨开杂草仔细寻找。煤球从来不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更不会喊了几声不见踪影。
他不能再提高声音,那样只会喊来丛林里的野兽和暴躁的魔物。
一边小声呼唤一边仔细寻找,找了许久,才在近小道的丛边听到了回应。
听起来像是从有人行走的道路上传来的,这让他提了一路的心稍稍放松了下来,随即又有些恼怒,他还是太放纵了,这里到处都是危险居然还敢乱跑!下次必须锁在家里不许它再跟出来才行!
刚提起一口气要抓住小坏猫严肃教育,一出丛林,发现小道上不止有煤球,还有一老一少两个人。
老婆婆是谢深早就熟识的玛蒂尔奶奶,倒是她身旁的,那名看起来温和雅致的少年,面容精致,颈系铜锁,黑色的紧身内衬外,将天空与飞鸟披在身侧。
少年肩上稳稳蹲着一只煤球,另一边手上撑着替奶奶遮雨的莲纹角笠,琉璃眼眸间多有关照,注意到有来人,这才抬眼望过来,看得谢深一愣。
“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小谢,你怎么来了?”
“啊......你好你好,奶奶,我出来采集,您怎么在这?还有这位是?”
谢深取出刚才半天没用的雨伞打开给两人撑上,扶着奶奶往前走,看向那位目光纯净的少年。
“我呀,刚从老朋友那回来,忘记带伞咯,这是帮了我的年轻人呀,是......对了,孩子,你叫什么来着?”
“老人家,我只是一介修验者、流浪之人,没有......自己的名字,您称呼我流浪者就好。”
“唉哟这可不行啊......”
“没事的老人家,我习惯了,这样就好,还有这位先生也是。”
谢深还是第一次遇到没有自己名字的人,是失忆或是别的什么,他不好妄加揣测,只跟着应和道:“流......流先生,谢谢你,奶奶身体不太好,幸好有你帮忙。”
少年不好意思腼腆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是我该谢谢老人家帮我指路才是。”
“你是要去须弥城吗?”
“我不知道,也许是吧。”
谢深又一次愣住了,但又不觉奇怪了,流浪者,四处流浪确实没有目的地呢。
几句话的功夫,倏一下雨势比方才大了很多,即便是谢深备好的三人大伞也在风雨中东倒西歪。
“好咯,先赶路吧,回奶奶家去,给你俩煲姜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