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性相吸》肆月刺玫

32、0314闹市杀人案（32）

　　“喂，您好，120急救中心，请问有——”
　　“B4区201国道高速下来，一处休息站附近大概500米的树林处，有人中枪。”
　　“中枪？！！！可以再，喂，喂！”
　　庄清锐已经挂断了电话，怕自己赶不上，先通知一下其他可以就近去的，直接打120，听到受伤类型会拉上警方一起过去的，也省去了一些解释环节，免得警方以为报假警，等调查完再出警，估计比他还慢。
　　“天..”这时候碰到红灯，这个路段路灯分布均匀，也就意味着，一个红灯，一路红灯。
　　真是，运气这个东西真的存在吗......

　　不甚茂密的树林间，一个男人对着蒙着眼睛，胶布封住嘴，跪在地上不停呜咽的老婆婆说道，“很开心吧，害死一个人都不用负责，尽管判了6年，狱中服刑良好减刑两年，原本以为你会在今年年底出来，没想到因为指认同伙，又减刑，3月就出来了。”
　　他笑，声音透出苦涩，“也好，事情早点了结，对我们都好，我也可以尽早解脱这一份痛苦，我的孩子，”他哽咽，“活生生的一个人，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不得安息，漂泊在世间，魂都寻不到归家路。”
　　“你也不是无儿无女，怎么能毫无负担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呢？还是发现了要付出的代价所以死不承认？以为不说出来就无人知晓？”
　　他把枪抵在她的头上，低语，“逃脱了法律的制裁感觉很良好对吗？那就让我亲手送你下地狱吧。”
　　“高祈森！停下！”
　　严穆河跑岔了气，一口气卡得生疼，他已经竭尽全力喊出了声。
　　男人停住了，看着朝这里跑过来的他，“来得很快，严警官。”
　　“那是，”严穆河上气不接下气，“我大学...可是..长跑冠军。”察觉到什么，“你知道我？”
　　高祁森笑着承认，“你的名号，很难不知道。”
　　“你这听起来有点挖苦我的意思。”严穆河深知他在外面流传甚广的故事可不是什么正面形象。
　　“怎么会，严警官很聪明，第一个就找到了我。还好没有小瞧你，不然，我可能到不了这里就被你抓住了。”
　　“你也很厉害，还有功夫留线索，你是希望警方见证你一整个行动对吗，满足你报复的快乐，嘲笑警方的无能。”严穆河缓过气来，直起身子，离男人一段距离避免激怒他动手。
　　“你难道不这么想吗？你作为一个能力超群的警察，却只能在里面挂个闲职，让一群白痴呼来喝去应该很难受吧？”
　　“...我觉得你和林安一定有共同语言，”语言里的讽刺意味都要溢出来了，严穆河双手举在胸前，示意自己没有危险，慢慢挪步向前，想靠近在地上的老婆婆，劝道，“我知道你有不满，关于你的孩子，你还在怨恨警方没有调查出来。但是，这不是警方的本意，犯罪分子的狡猾才导致案件差错的主要原因。定罪立案需要实在的证据，对此，我也有过和你一样的不理解，”
　　“停下。”高祁森调转枪口指向严穆河。
　　“好的，我停下。”严穆河停在原地，不死心再往前蹭，接着说，“她已经接受了法律的审判，也为自己一部分的过错买了单，我明白站在你的角度觉得这还不够，”
　　“退后。”
　　“没关系，你可以接着起诉，一切都是有商量的余地的，死刑是可以有的，拐卖，杀害，并抛尸未成年，隐瞒部分犯罪事实，情节严重，构成数罪并罚，”严穆河法条知道的不全，实在背不了这枯燥的东西，应付考试短时记忆ok，现在这已经是极限了。
　　“退！后！”
　　“好，好，”严穆河嘴上答应，但也仅仅往后撤了小半步，“你可以讲出你的诉求吗？”
　　高祁森大笑，笑声苦涩，“你觉得我不了解吗？没有尸体，死亡证明都开不出来，立案都立不了，而且，我没有你们需要的证据证明她杀了我的孩子，怎么起诉？”
　　“她会自己供认的，”但如果只有被告自己的供述，没有完整证据链也是难以定罪，不过情急之下，严穆河也只好祈求对方先放下杀意，向地上呜咽的老人讲，“对吗？”
　　老人频频点头，发出呜呜的声音，求生意识强到极致。
　　“认罪了又怎样，一切都回不去了，”高祁森心早就死了，行尸走肉到现在，凭一腔恨意吊着。
　　严穆河也不知道该讲什么了，为了保险，他在路上还是给唐怀舒发了信息，希望他们快点赶来，凶手态度坚决，劝是劝不住了，现在只能拖点时间了。真是懊恼，为什么不能给支援组配枪，严穆河暗下决心，之后一定要申诉这件事。
　　高祁森再次将枪口转向地上的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要怎么办，或者，你其他的家人，总有一些需要挂念的吧。”严穆河想到什么说什么，“现在还是来得急的，枪响之后，又要背负一条命，”
　　对方的动作顿住了，严穆河以为有效果，还要讲些什么。高祁森慢慢侧头看向他，林中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缝隙洒下来，鸟雀声啾喳。
　　“我已经杀了三个人了，回不了头了。”
　　“砰——”
　　枪响了，高祁森瞄准的是后脑勺，血液混着脑液随着声音喷了他一身，还有一些也溅到了离着不近不远的严穆河身上，还有脸上。
　　严穆河大脑嗡得一声卡住了，木然用手摸到脸上的湿润，腥重的血腥味催得他干呕。接着他看到对方释然地笑了，有一种把所有事情都做完的畅快感。
　　高祁森看向他，“严警官，有人想见你。”
　　“谁？”严穆河脑子还处在震惊中，嘴单独回应。
　　“你以后会知道的。”
　　话倒是说清楚啊。
　　依稀能听到由远及近的警笛声，高祁森缓缓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下颌，严穆河忽然想到了那间房子，整理打扫好的一切，冰箱里面空空，房子的水电燃都关了，不是因为没有确定回来的日期，而是根本没有打算回来。
　　“喂——”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