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诅咒的王子非要带着我谋反》坑神大大

34、第 34 章 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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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祭司的屋子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严苏苏正跪在药浴桶前，桶里的药水呈暗红色，散发着刺鼻的腥甜味。
　　“奶奶，外面来了一个巫师教会的人。”严苏苏抬头说道，脸上还带着药浴蒸出的红晕。
　　老祭司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那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巫师教会？边北什么时候跟教会有来往了？”
　　“说是来找严景的。”
　　老祭司拄着拐杖站起身，骨节发出咯吱的响声。她思量了片刻，缓缓开口：“走吧，去看看。”
　　议事厅里，伍永怀正坐在首领的位置上，手里把玩着那根从柳风那里截来的法杖。杖头的霜晶石散发着幽蓝的光，在昏暗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妖异。
　　老祭司带着严苏苏走进来时，伍永怀的目光在严苏苏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老祭。”伍永怀站起身，微微颔首，算是给了一点面子，“我是巫师教会的执事伍永怀，此番来严氏部落，是为了调查一个人。”
　　老祭司在严苏苏的搀扶下坐下，慢悠悠地说：“执事大人远道而来，老身有失远迎。不知要调查何人？”
　　“严景。”伍永怀直截了当，“他是你们部落的人？”
　　“是，也不全是。”老祭司眯着眼，“三年前，一个年轻人来到我们部落，说想留下来。首领收留了他，给他改了姓。这三年来，他为部落出力不少，是部落里最出色的猎人。”
　　“只是猎人？”伍永怀追问。
　　老祭司顿了顿，声音依然不紧不慢：“据老身所知，他是一名神弃者。左脸有半张巫纹，但无法使用巫术。”
　　伍永怀嘴角勾了勾。他已经从老祭司的话中嗅出了什么。一个神弃者，三年来默默无闻地待在边北的小部落里，每次出猎都是收获最多的人——这本身就不太正常。
　　“他的来历呢？”伍永怀继续问，“三年前来部落之前，他在哪里？”
　　老祭司和严摩格对视了一眼。严摩格摇摇头：“他说自己是从更北的地方流浪过来的，具体的来历……我们也没细问。边北这种流放之地，谁的过去都不太光彩。”
　　伍永怀沉默了片刻。他又问：“他身边有没有一个少年？十七八岁，左脸上可能有奴隶印记？”
　　这一次，严苏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伍永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反应。他转向严苏苏，目光如刀：“你认识？”
　　严苏苏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老祭司便抢先开口：“那个少年，老身倒是见过一次。是严景从外面捡回来的，瘦弱得很，看着像是个落难的孤儿。后来被我们部落的苏苏打上了奴隶印记。”
　　“打上奴隶印记？”伍永怀来了兴趣，“为什么？”
　　老祭司叹了口气：“那孩子不肯改姓入族，苏苏刚刚上任祭司，想立威，便用了些手段。严景为此大闹了一场，之后便带着那少年离开了部落。”
　　伍永怀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迅速拼接。一个神弃者，带着一个有奴隶印记的少年。
　　这和万会长的预言完全吻合。
　　伍永怀缓缓开口：“严景他有没有使用过巫术？”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严摩格连忙摇头：“不可能的，神弃者怎么能使用巫术？”
　　但老祭司却沉默了。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伍永怀脸上转了转，像是在掂量什么。
　　最终，老祭司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些：“老身倒是注意到一件事。三年前，严景刚来部落的时候，和首领比试过一场。当时他用的……不太像是纯粹的□□力量。”
　　严摩格的脸色变了：“祭司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亲眼所见。“老祭司打断了他，“那小子出手的时候，脚下的土地似乎在帮他。只是一闪即逝，老身也不敢确定。”
　　伍永怀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在边北三年，就没人发现过？”伍永怀压低声音问。
　　老祭司摇了摇头：“边北的巫术传承本就匮乏，大多数人连巫纹都不认识，更别说分辨巫术了。老身也只是……略有察觉。”
　　伍永怀站起身，在议事厅里踱了几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北暗夜森林里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严景左脸的半幅巫纹在黑暗中发出土黄色的光，脚下的岩石像活物般听从他的号令。
　　一个神弃者，使用似乎是王室一脉的大地巫术。
　　伍永怀有了一个想法：如果他曾经天赋异禀的王室少年，之后因为某种原因沦为神弃者，流放到边北……
　　议事厅里的气氛骤然凝重。
　　他转身对严摩格说：“首领大人，从今天起，你们严氏部落的人不准离开。我会派人守着所有出口。”
　　严摩格脸色煞白：“执事大人，这……”
　　“放心，只是暂时的。”伍永怀的语气不容商量，“等我查清严景的底细，自然会解除封锁。”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严景的下落。
　　“他们往北海方向走了？”伍永怀确认，“是去干什么？”
　　严摩格回答：“回大人，是因为我们的人在北海附近发现了矿脉，所以……想看看是什么矿，能否为我们所用”。
　　伍永怀点了点头，对于这种部落间的冲突他向来是不怎么管的。
　　他转身走出议事厅，他需要向万会长传递自己得到的消息。
　　老祭司让严氏部落众人都撤了，只留下了自己和严苏苏。
　　严苏苏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奶奶，我们是不是说多了？”
　　老祭司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走到议事厅的窗前，推开木窗。风雪灌入，吹得她花白的头发乱飞。
　　“不多。”老祭司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严景那孩子……收留他对我们严氏部落来说，未必是坏事。”
　　“奶奶的意思是……”
　　“巫师教会的人追他，还问了很多关于巫术的事情。“老祭司慢慢转身，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就说明他不是普通人。”
　　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严苏苏一眼：“苏苏，去把你那个小翠叫来。”
　　“小翠？”严苏苏愣了愣，“她……她脸上的伤还没好。”
　　“让她来。”老祭司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有事要交代她。”
　　严苏苏不敢多问，连忙去了。
　　老祭司独自站在议事厅里，风雪从敞开的窗户吹入，雪花落在她枯瘦的手背上，瞬间化成了水，她喃喃自语：“暗蚀之神大人，老身有要事相商……”。
　　寒鸦部落外。
　　钱浩坐在兽皮垫上，他通过巫师地图确认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却无法感知严景的具体动向，只能靠直觉和等待。
　　忽然，地面微微震动。
　　严景从土中钻出，身上带着极淡的血腥味。
　　钱浩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回来了……伤到哪里了？”
　　严景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力道重得像要把人嵌进骨头里。帐内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和火把偶尔爆出的火星声。
　　“没事。”他低声说，他体验到了有人等待的感觉，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只是擦破了点皮，矿坑入口找到了。”
　　严景松开手，拿了一个树枝在地面上写写画画：“里面的布局是这样的，最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奎萨克王朝的将军在坐镇，旁边站着个灰袍巫师，手里玩着一团幽蓝火焰。根据我掌握的信息，已经了解了寒鸦部落的整体布局，人数寒鸦部落加奎萨克王朝的人，总共500多人，但是矿坑里还有多少人说不太清楚，出口的矿石主要是霜晶矿石。这个体量，根据目前严氏部落的的人数，恐怕拿不下来。”
　　钱浩仔细地听着。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严景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现在就潜入矿坑。摸清楚矿道里的情况——有多少守卫、矿石纯度、运输路线，甚至能不能直接破坏几处支柱。”
　　“第二，”钱浩继续说，“直接返回严氏部落。任务已经完成——矿脉位置确认了，先脱离严氏部落，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话想选第一个，只是我们有把握吗？”钱浩其实想选第一个，自从到了北海附近，总是莫名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严景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第一条路更直接，但风险极高。高阶巫师坐镇，矿坑里肯定还有更多守卫和奴隶。万一被围，我们插翅难飞，你怕吗？”
　　“怕也没用啊，我从来遇到你到现在，……，基本不都是在死亡边缘徘徊嘛……”
　　严景看了他一眼，确实，不知不觉间两人间的联系越来越多了：“行，那我们就进入矿脉看一看，放心，我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