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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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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山坳背风处,严景用几块巨石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防风巢穴,又在地面刻画了一个隐匿气息的巫阵。
“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动。”严景检查着身上的装备,将骨刀插在腰后,语气不容置疑。
钱浩有些不甘心地搓了搓手,试图辩解:“我也想去,两个人有个照应……”
“照应?那是累赘。”严景冷冷地打断了他,“两个人目标太大,而且你的敛息咒还不熟练,一旦气息泄露,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守好营地,若有变故,……,去黑石岭,你身上有我给你的玉,哪里会照应好你的。”
钱浩被噎了一下,看着严景那严肃的表情,只能悻悻地点头:“那你小心点。”
严景没再多说,口中默念咒语。
随着一阵土黄色的微光从脸上的的巫纹闪过,他的双脚竟像陷入水中一般,缓缓沉入了冻土之中。片刻后,地面恢复平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寒鸦部落外围,靠近西侧围墙的一处阴影里。
一名负责巡逻的士兵正哆哆嗦嗦地走到墙角,解开裤腰带准备放水。
“这鬼天气,真不是人待的……”士兵抱怨着,热气刚出口就凝成了白霜。
就在他最放松警惕的一瞬间,脚下的土地突然像波浪般翻滚起来。严景的身影如鬼魅般破土而出,左手如铁钳般捂住士兵的口鼻,右手手刀精准地切在对方的颈动脉窦上。
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严景熟练地接住他,迅速将其拖入阴影处,三两下扒下了对方身上的皮甲和带血的皮靴,简单念了几个咒,尸体就沉入了地下,又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雪泥,混入对方的巡逻队尾,天衣无缝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借着巡逻的间隙,严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部落内部的布局。
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森严。营帐排列成八卦阵型,彼此呼应,一旦有警,顷刻间便能形成包围圈。而在部落的最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帐篷,周围插满了各种颜色的旗帜,那是发号施令的中军大帐。
“坑道的地图应该就在那里。”严景心中暗道。
他利用换岗的空档,像一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中军大帐的后方。然而,就在他准备掀开帐帘潜入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大帐内,竟然有两股强大的气息!
透过帐帘的缝隙,他看到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一个身穿奎萨克王朝制式铠甲的将军正对着沙盘指指点点,而在他身旁,竟然站着一名身穿灰袍的巫师。那巫师手中把玩着一团幽蓝的火焰,眼神阴鸷。
“有高阶巫师坐镇……”严景心中一凛。如果现在进去,即便能杀掉那个巫师,也必然会惊动整个部落,到时候插翅难逃。
“不能硬闯。”
严景当机立断,放弃了寻找地图的计划。他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到了部落的后方。
穿过一片堆放杂物的区域,寒风变得更加刺骨,隐约还带着一股奇异的腥甜味。严景心中一动,那是高纯度霜晶石散发出的特有气息。
他伏低身子,在一处不起眼的雪坡后探头望去。
只见前方几十米外,地面被挖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像是一张丑陋的伤疤。豁口处搭建着简易的木制绞盘,几个赤裸上身的奴隶正拖着沉重的矿石车艰难地往外爬。
“找到了。”严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虽然没有地图,但知道了入口位置。”
他不敢多留,趁着夜色掩护,再次施展地遁术,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出了寒鸦部落。
……
与此同时,南部集市通往严氏部落的官道上。
风雪漫天,两辆马车在狭窄的雪道上迎面相遇,谁也不肯让谁。
“前面的,不想死就滚开!”
左侧马车的车帘被猛地掀开,伍永怀那张阴沉的脸露了出来。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蜡黄,显然在周巫师那里吃的大亏还没缓过来。他正急着去严氏部落调查严景的身份,心情本就恶劣到了极点。
右侧马车上,一个身穿华丽炼金长袍的男子缓缓走下。他手里把玩着一串念珠,每一颗珠子都镶嵌着仿佛眼球般的宝石,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正是从南部集市启程,准备前往寒鸦部落的炼金术士,柳风。
柳风看了一眼伍永怀,目光落在他胸口渗血的绷带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哟,这不是教会的伍执事吗?怎么弄成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难道是去南部集市讨饭,被人打出来了?”他已经听说了伍执事和南部集市周巫师打了一架,还让对方逃了。
柳风一眼就看到了伍永怀手中的法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暴戾的火光:“伍执事,别来无恙啊。我托奎三爷订做的法杖,在你手里用得还顺手吗?”
伍永怀冷哼一声,将那根法杖在手中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原来是柳大师。这法杖做工确实精良,比我教会里那些破烂货强多了。既然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战利品。”
“战利品?”柳风气极反笑,声音冷得像周围的冰雪,“那是我的东西!伍永怀,你最好现在就把东西交出来,否则等我到了寒鸦部落,调动了那边的守卫,你别想竖着走出北海!”
“少拿寒鸦部落吓唬我。”伍永怀根本不惧,反而将法杖高高举起,“想要回去?可以啊。当初我在铁石坊可是说得很清楚,只要你们帮我找到那个神弃者,他叫严景,这东西自然物归原主。怎么,奎三爷没把我的话带到?”
“哼,那种废物传的话,我不认。”柳风眼神一凛,手中凭空浮现出一团幽蓝的火焰,“把东西给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凭你也配?”伍永怀仗着自己手握对方急需的货物,又有教会执事的身份,丝毫不退让。他猛地推开车门,虽然身上有伤,但气势逼人,“想要法杖,就拿严景的人头来换!否则,我就把它熔了当柴烧!”
说完,伍永怀根本不给柳风反应的机会,给自己的马车施加了防护咒语后,直接驱使马车撞向对方的车队,借着冲力强行突围而去。
“疯子!”
柳风不得不挥手布下一道冰墙挡住冲击,看着伍永怀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好,很好。”柳风收起冰墙,转身回到马车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伍永怀,你以为扣着我的货就能拿捏我?教会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至于那个神弃者……既然你们这么想找他,我倒很想见识见识他是怎样的人物。”
与此同时,严氏部落。
风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整个部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连广场中间的那根插着斧头的木桩子都快看不见了。
严草根裹着严景留给她的厚兽皮,缩在石屋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自从严景和钱浩离开后,她便一个人守着这间石屋,日子过得比以前安静了许多,也冷清了许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严草根心头一紧。这个时间,又是这样的天气,谁会来?
“谁?”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严摩格,开门。”
声音低沉而冰冷,隔着木门都能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严草根的手开始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他身后跟着一个弓着腰的瘦老头,正是严氏部落首领严摩格。
“这就是严景的住处?”伍永怀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石屋不大,但比部落里其他草棚要暖和得多。墙上挂着几件兽皮衣服,火塘里的炭火还在微微燃烧。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两张崭新的木床,上面铺着厚厚的兽皮。
“你是严景的什么人?”伍永怀盯着严草根。
严草根本能地跪了下来:“回……回大人的话,奴婢是严景大人捡回来的。”
“捡回来的?”伍永怀嘴角挑了挑,“一个奴隶?”
严摩格在一旁陪着笑:“伍执事,这女人确实是严景从外面带回来的奴隶,后来严景给她改了姓,成了我们部落的正式成员。”
伍永怀没理严摩格,继续盯着严草根:“严景人呢?”
“大人……大人出门了。”严草根低着头,声音发颤,“说是去执行部落的侦查任务。”
“去哪了?”
“北海。”
伍永怀眉头微皱。北海?那正是霜晶石矿脉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严草根的脸上,忽然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闪烁。
“还有呢?”伍永怀走近一步,“他身边有没有带其他人?”
严草根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伍永怀笑了,那笑容比外面的风雪还冷:“看来是有了。”他转头对严摩格说,“首领大人,麻烦把你们部落的祭司请来,我有些事想请教。”
严摩格连忙点头哈腰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