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救命恩人竟是我前夫[末世]》楚天晚

3、醒来

　　孟邝跟着两人进入独立病房，他看见躺在床上的人，眼睛瞪大，嘴巴张成O形，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他……这……”
　　蓝生烟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稳重点，别声张。”
　　S适时开口，“已经联系好中部了，很快就会派直升机来接他，我们也可以一起走，让这边的人收拾残局就好。”
　　“回到自己地盘才安全，”蓝生烟微微一笑，表情却阴沉渗人，“各种意义上。”
　　他伸出与环境温度一样的手，这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背贴到病人的额头，热度源源不断传来，让这只手变得和额头温度一样烫。
　　病床上的人阖着眼，银眉银睫的锋利性不再被那双温和的眼睛遮挡，哪怕是睡着，整个人都犹如一把尚未出鞘的利刃。
　　“陆银，好久不见。”
　　病房外传来喧闹，蓝生烟猜到了来者何人，冷冷地嗤笑一声，他抬步往门口走去，S和孟邝和他一起。
　　病房门打开又关上，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在梦中出现的、理论上早已去世的沈栖，此刻正站在蓝生烟面前。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蓝生烟，“蓝先生，好久不见。”
　　蓝生烟懒懒地掀起眼皮，淡淡地应了一声。
　　沈栖见周围人太多，朝蓝生烟伸出手，“蓝先生，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荧光蓝眸子立马锐利起来，S和孟邝也警惕地看着沈栖。
　　“苏医生，孟先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个普通人类。”
　　蓝生烟眯起眼盯了沈栖一会儿，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当然可以，沈先生是贵客。”
　　他伸手朝楼梯间示意，“这边请。”
　　孟邝留在病房门口，禁止任何人靠近。
　　苏医生则进入病房，查看陆银的各项指标。
　　两人来到楼梯间，蓝生烟关掉耳麦，将一枚小巧的屏蔽器打开——1立方米的空间内隔绝一切听觉和信号，一次性使用，时间只有十分钟。
　　蓝生烟把玩着亮起绿灯的屏蔽器，漫不经心，“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沈先生。”
　　沈栖露出疑惑的表情，“蓝先生认识我？”
　　蓝生烟轻笑一声，“时间不多，沈先生要同我说这种废话吗？”
　　见对方这么直接，沈栖也不客套，“我要带走陆银。”
　　蓝生烟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们教科园安保不力，让教师受伤，现在正发着高烧。我们有权带人去中部接受治疗，并等这位可怜的遭受无妄之灾的教师醒来后，让他自行选择是否要继续留在教科园。”
　　沈栖的表情冷下来，“蓝先生也少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吧。”
　　蓝生烟玩味一笑，“哦？这怎么就是冠冕堂皇的话了？这不是事实吗？”
　　“我们西部会用最好的医疗资源来救治他，不比中部的差。”
　　“都这个时候了，沈先生冒着风险还想把人留在身边，真是令人感动的养父情啊。”
　　沈栖的表情变了一瞬，又立马恢复了原样，“你怎么知道的？”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上下仔细打量着蓝生烟，像是要把人看穿，“外面的人都说异能特别监察处的处长是只貌美的花瓶，蝴蝶异能则是所有异能中最中看不中用的异能。”他看向那双荧光蓝的眼睛，里面仿佛深不见底，“现在看来，传言并不可信嘛。”
　　“我是不是一只花瓶，沈先生不清楚吗？”蓝生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也对，要是沈先生清楚，就不会把他派来。”
　　他停顿几秒，想从沈栖的脸上看见被戳穿后愤怒、不甘的表情，可惜面前的人早就无懈可击。
　　略感遗憾，他缓缓反问：“对吗？”
　　沈栖面不改色，轻笑一声，“蓝先生什么意思？您以为是我有意将他送到你身边的？”
　　“当然不这么认为，沈先生误会了。”
　　……
　　蓝生烟手上屏蔽器的绿光开始闪烁，意味着屏蔽的时间快要到了。
　　在屏蔽结束时，蓝生烟说：“既然你们把他交给了我，我自然要将他带走。”
　　而沈栖一步不让，“蓝先生，我觉得我们需要听听他的想法。”
　　如果他不想跟你走，你强行带走也没用。
　　这是沈栖未尽的语意。
　　蓝生烟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我就在这里等他醒来。沈先生，您慢走。”
　　等沈栖离开后，他倚在楼梯间的墙边，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将他的身影分割成明暗清晰的两部分。
　　上半身沐浴在阳光里，荧光蓝眼眸在光的照耀下更加亮丽；下半身隐藏在黑暗里，垂下的手中握着亮起红灯的屏蔽器，制服遮挡住的手腕下隐隐露出银色环形的纹路，正一闪一闪。
　　他两指并拢，把屏蔽器碾碎，搓了搓手上的渣滓，往陆银的病房走过去。
　　一根带着绿叶的树枝从他一旁伸出，里面传来苏医生的声音：“老大，沈栖走了。”
　　“知道了。”
　　蓝生烟的声音不辨喜怒。
　　树枝退去，继续隐藏在这座医院的角落里。
　　蓝生烟为了不让那些讨厌的超越者来打扰病房清静，不仅自己每天守在这里，还让孟邝在病房外站岗，陆银一天不醒来，他们三个人就一天不走。
　　陆银的病房外被这三位共存者围成了铜墙铁壁，沈栖觉得来硬的肯定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不能再让陆银落到蓝生烟手中。
　　过了几天，陆银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期间还经历了几次高热、低温和心脏骤停，俨然是变异的征兆。
　　苏医生在本子上做记录，嘀嘀咕咕：“不应该啊，他已经24了，理论上不会再有这种征兆。”
　　三人站在病床前，看着体温低到25°C的陆银，正想把人转移到中部。
　　这时，孟邝耳朵一动，“有人来了，超越者。”
　　话音刚落，一位超越者急忙敲门，声音急促，“处长，又有异种袭来了！”
　　孟邝难以置信，低声道：“不可能。”
　　蓝生烟相信孟邝的能力，他说都解决了就是都杀完了，既然孟邝说不可能，那就说明事情不太对劲。
　　“你去看看。”
　　一打开门，见来人是孟邝，超越者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孟副处，快跟我去看看吧！已经有超越者受伤了！”
　　孟邝觉得奇怪，怎么可能还有异种？下意识问：“什么异种？”
　　“银环蛇。”
　　这三个字一出，三位共存者齐齐向他看来。
　　蓝生烟死死地盯着门口的超越者，嗓音严厉，散发出上位者的压迫感来，“什么异种？”
　　超越者被这气势吓到，害怕地吞了吞唾沫，哆哆嗦嗦地说：“银环蛇。”
　　苏医生把目光收回，看向病床上的人，眉头紧锁。
　　孟邝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几秒的死寂。
　　最终，蓝生烟恢复成平淡的嗓音，开了口：“我跟你去，孟邝，你留在这里。”
　　超越者一下子高兴起来，“好，蓝处长，快跟我走吧！”
　　蓝生烟走出病房门，站在超越者身后，似笑非笑地说：“带路吧。”
　　见任务即将完成，超越者紧张地抹了抹额头的汗，背后打开一双蜜蜂翅膀，朝着一个远离病房的方向，“在那边，孟处长跟着我就好。”
　　蓝生烟从背后打开一双蝴蝶翅膀，跟在超越者身后三步内。
　　即将飞出教科园的范围，蓝生烟眯了眯眼，正要开口，一条蛇倏然窜到他面前。
　　超越者被这个变故吓到，尖叫一声。
　　蓝生烟伸手握住，定睛一看，果然是银环蛇。他的眼神立即冷了下来，蓝色的眼眸仿佛淬了毒。
　　他将手中的银环蛇用力一握，将其化为蓝色荧光散落，甩了甩手，轻哼一声，“怎么？这就被吓到了？”
　　超越者带着人停到一片空地上，不远处就是被银环蛇伤到的几人，有人类有超越者，医生正在进行救治。
　　蓝生烟看向带路的超越者，冷冰冰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谁让你把我支开的？”
　　另一边，病房内。
　　孟邝正和苏医生小声交谈。
　　孟邝坐立难安，“这……怎么可能？”
　　苏医生也觉得这事实在匪夷所思，“人类研究表明，共存者获得异能后，自然界该生物就不会再获得智慧，更不会出现袭击人类的事。”
　　“对啊！”他眼神示意病房上的人，“所以怎么会有产生智慧的银环蛇袭击教科园？”
　　苏医生沉吟，“事情不对劲，你在这守着，我去找几本书，马上回来，有事树叶联系。”
　　她一走，病房只剩下了孟邝。
　　这时，窗外传来几声响动，孟邝打开窗户查看情况，一阵浓郁的花香味登时窜进他灵敏的鼻腔，熏得他低头咳嗽几声，然后他发现自己全身发麻，倒在了地上。
　　有脚步声靠近，他却起不来。想要通过树叶联系苏医生，他也够不到角落。
　　看不清来人，他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针扎了一下，随后失去了意识。
　　沈栖看着手中用针管收集到的血液，勾了勾嘴角，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要支走蓝生烟真不容易，还赔上了我的银环蛇。”
　　他将针管收进衣服内侧，看向还在病床上的陆银，语气宛如慈父，“孩子，醒来吧。”
　　或许是受这句话的召唤，亦或是其他的，陆银的眼睫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床头的沈栖，大脑还在隐隐作痛，几天没有开口说话让他的嗓子非常沙哑，说话也断断续续。
　　“父亲？您不是……？”
　　沈栖知道他想问什么，老实交代道：“孩子，我没死，我被别人救走了。”
　　他慈爱的眼神让陆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您……为什么不来找我，父亲？”
　　沈栖看着眼眶含泪的陆银，语气柔和，“孩子，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你可以去过你想要的人生。”
　　“那您现在为什么又来见我？”
　　“孩子，我听说你受伤了，本来只想看看你就走，没想到你醒了。”
　　他朝陆银伸出手，“孩子，既然你醒了，那你愿意和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