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花》云中羿鹤

23、听月光

　　在校门口感慨一段时间后，她们顺着当年秦奋和德勤老师、何云老师的上山路，去看看学校旁边的山，她们也在山腰处休息和回头看，看着山下的集镇，看着山下的学校，看着山下蜿蜒曲折的路，回忆的一幕幕映入眼前。
　　“雪，那次爬山你怎么没有去？”小芳问。
　　“你说的是秦奋和老师们的那次？”杨雪问。
　　“是的，如果你也一起去，是不是也会有所体会，今天跟我们说说，是不是也不一样。”小芳说。
　　“我们家在江汉平原，又是刚到学校不习惯走山路，那段时间我不想动，就是去城里逛街，也是尽量少走路，平原和山地消耗的体力完全不一样，那段时间没有经验，经常眼高手低，很不适应，经常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再加上思乡心切，心情更不好了。”杨雪说。
　　“还眼高手低，还思乡心切。那段时间大部分的同学都是思乡心切，你比他们好一些的是有人开导你，其他人只能静静的舔舐伤口。那段时间秦奋就是一个跟屁虫，如果女厕所和女生宿舍可以进入的话，我估计他敢冒天下大不为了。”小芳说。
　　“莎莎那段时间没有批评秦奋？听你们说她也是一个有棱角的人。如果是我，绝对会批评他的，无事献殷勤也要有个度。”小芳说。
　　“你给一个傻子说他的傻事，你觉得傻子可以听进去吗？特别是他，傻子中的极品，认定了一件事后，九头牛都来不回来的。”小芬说。
　　“九头牛不行，就让九头鸟来，看看谁行谁不行。”小芳说。
　　“九头鸟肯定可以的，你眼前这位九头鸟就是他的克星，并且将其吃的死死的，她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圣旨，而且还是五体投地接旨的那种。”小芬说。
　　“我也经常跟他说，我们的结果是他上辈子他欠我的，上辈子有可能我是一个悲伤的人，而他，让我得到了悲伤中的悲伤，所以这一世我就是他的债主，来找他收债。”杨雪说。
　　“你收完了吗？”小芬问。
　　“我这辈子我只拿到了利息，还有本金，下辈子我要找他收取本金的。让他知道自己先去留下我们难过这问题的严重性。”杨雪说。
　　休息好了之后，他们继续上山。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来到山顶，选定地点，安好帐篷和灯具后，坐下来聊起来。
　　“之前秦奋很想来上山露营，只是没有工具和时间，老师也不同意。”杨雪说。
　　“他为什么想来山上露营？”小芳问。
　　“是之前实习老师给他说的，晚上由上往下看，看这个大地披着的月光，看着山下星星点点的灯光，在看看天上的繁星点点，别有一番感受。”杨雪说。
　　“这对于我们住在山中的人来说，是经常看到的情景，没有什么不同。”小芬说。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他说住在山中的人，绝大部分是住在山腰，很少有人住在山顶，所以看到的景色都是山腰的，他很向往从山顶往下看，也很想看看山顶的星空。”杨雪说。
　　“这是对的，山中的人大部分都是住在山腰，除了那些极个别的例外。”小芳说。
　　“他们家乡就有一个例外，他给我讲过。明末天下大乱，张献忠在他们那儿被称为八大王，八大王血洗四川，血流成河，他家乡也没有幸免于难，有人躲在山洞中，八大王就让人用火烧用水淹，将人赶出来杀掉，有一次有人躲在树洞中，八大王磨刀后试刀，一刀将其斩出，后面处以腰斩。从此以后，他们路过的树林都会被斩断。他们家周围的山顶上都有寨子，巨大的条石累成的寨子，更像军事堡垒，在有一座叫做仙女寨的地方，有三户人家跑到了寨子上，八大王追了上来，眼看就要上山顶了，仙女扔出一条彩带，挡住了八大王，使之不能前进寸步，这三户人家在寨子中住了好几年，等八大王远去后才下山居住。”杨雪说。
　　“我们县那边的山大多是褶皱山，山上下雨后，雨水会沿着泥土渗入山体，住在山腰处，可以喝山体流出来的水，山顶没有这个条件，即使现在住在山顶的人吃水也是一大问题，他们怎么解决的？”小芬问。
　　“秦奋说那个寨子比较大，再加上是南方雨水充足，他们将山顶上的雨水都引入一个水池中，靠天吃饭，现在他们也是这样吃雨水。”杨雪说。
　　“夏天的蒸发很大的。”小芬说。
　　“他说那井他去看过，和书上的坎儿井差不多，井上只有一个小井口，还有石板盖住，石板上种了一些草，蒸发量应该不大。”杨雪说。
　　“那雨水怎么流入？”小芳问。
　　“秦奋说雨水不是流入，是渗入，流入的水不干净，经过草地渗入的水卫生没有问题。这样的水清甜爽口，还有一分草的清香，喝起来特别好。他说他就喝过”杨雪说。
　　“你们看那山顶好平。” 两女应声望过去，感到一大块平地平铺在巍峨的山顶，感觉像被刀削斧砍的一样。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的无法揣度。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儿虽然不是泰山，但也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山顶，也有一览众山小的形式，再看看阡陌交通，再听听车水龙马，真的别有风味。心胸荡然开阔。” 杨雪说。
　　在三人指指点点的说笑声中，天色见见的暗了下来，三人在帐篷旁边随便吃了点东西。静静等着那晚披在大地的月光，静静的等着山下的星星点点的灯光，静静的等着天上的繁星点点。西山顶着晚霞，晚霞挽着挽着夕阳，出现在天际。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真的很美。”杨雪说。
　　“如果是秦奋在，他应该不会诵这两句，夕阳再加上美人，他应该咏‘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