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行星》casy

7、第 7 章 在会议厅外

　　在会议厅外的走廊上等着被面试（所谓面试，不过是走个过场），姑姑丢下我就去逛街了，说让我面试完了给她打电话来接我，我像个第一天去幼儿园报道的小孩一样站着被她唠叨，周围都是异样的眼光，我感觉我脸红了，所以等姑妈走后，我头低着不敢抬头，就觉得很没面子，所谓的掘地三尺把头埋也不过如此吧。
　　身边有一个带着粗框眼镜，长得虎背熊腰穿个黑西服的女的，看长相年龄应该不小了，我看她双手交叠，口中念念有词，大概是很紧张吧，这时候有人出来了，喊了一声什么古芳，她就进去了，好奇怪的名字啊。这是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的议论起来了，听说她是清华的双料硕士，所谓双料硕士就是指取得了两个硕士学位，我咽了口唾沫，中国人才大大的有哇！
　　过了一会，那个叫古芳的双料硕士就出来了，脸上洋溢着一种胜利的神情，我猜她应该是志得意满了，人一个个进去又出来，我在这种无聊而又沉闷的等待中精神几乎也耗得精疲力竭，终于到我了，我是最后一个，我起身进去的一刹那，寒毛集体起立，会议室的冷气开的真足！我冻得头皮发麻。我草草的朝前面几个黑色西装的男人（根本没敢仔细看）扫了一眼，我没出息的缺点之一，有点紧张的时候，眼睛就像个摆设。也没看清对面人的长相，就开始自我介绍了。
　　因为事先也准备了下，有点类似于班干部竞选作报告，但当初的那帮同学太能“耍”了，而那时的校风也是谁能出风头谁就上，我基本属于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人，听别人说，我在台上作报告都恨不得把头低到桌子底下。
　　但今天我可不能把头低到桌子底下了，我调整好呼吸。
　　整个自我介绍的过程一点不犯磕，我觉得很完美，虽然眼睛始终不敢抬起来看对面的几位。
　　“周雯，你可不可以把头抬起来说话。”一个好听的男低音。
　　于是我就抬起头，我想我那时的神情一定是又傻又惶然的，还有点不知所措，完全忘了姑妈昨晚上千叮万嘱的——“一定要笑，要微笑，smile！”崩溃！
　　好了，我就那副呆相看着问我话的男人，咦？高鼻梁，板寸，有点帅，有点熟悉……那厮已近笑了起来！他了悟般的眨眨眼又点点头。我还是一片茫然，怎么都觉得他是在公然在向我调情啊……
　　旁边一个人开始问我话时我才从那一片混沌和茫然中解脱出来，我仰望着这位解救我的大叔，他的眼神慈祥而安定，似乎为我注入了无限的信心！
　　他先是笑着问了我几个问题，最后又笑着说：你知道吗？在你前面的前面有一个双硕士学位的，而我们做企业的肯定是想为企业输入更好的人才，更何况你刚刚的表现并不是很自信，所以的说，如果你作为一个企业的管理者，你会选择谁呢？
　　我心刷一下就凉了半截了……没想到事先打好了招呼，半路上却出了这样的事，这不是诚心耍我吗！亏我还往脸上涂了这么厚的粉底！我还胆战心惊紧张个萝卜啊！
　　还好在告辞离开的时候我没失了风度，虽然我极力控制想骂那个大叔的冲动，我还是很有礼貌的说了再见，谢谢！出来的那一刻，外面很温暖，我大喘了一口气，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本山大叔的一个小品，就那个扯淡……扯淡的……我骂了一句“fuck”决定乘电梯开路。
　　在等电梯的时候，我还不避讳的拿起手机用平常原谅略高两个档的声音打给姑妈说：黄了！压根就没想要我，妈——的。你不是说走个过场吗，几个傻逼在前面坐着，跟审犯人似的问我！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给坦克压过，问我一什么问题来着：你怎么看美国次贷危机对我国粮食产业的影响？奶奶的，有没有影响关我屁事啊……我完全忘记了是在给姑妈打电话，完全沉浸在发泄的情绪中，等我反应过来已悔之晚矣，于是我飞速挂了电话，并且关了手机。
　　我惶惶然瞪着电梯上的上升的红灯，然后一下子就寂了。这时从身后响起几声不大不小的掌声。我回过头一下子就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