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行星》casy

6、第 6 章 这一夜又如

　　这一夜又如昨夜一样度过，听着外面时不时有拖鞋的踢踏声，我脑袋里面的意识越来越清醒，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再过两个小时就天亮了，这一夜我也想了很多，很多人很多事，我想到杨希托我签收的那个包裹，当我打开时一下就目瞪口呆了，十二条12生肖图案的内裤，这很像杨希的风格，我无话可说，可能循着这样的风格是可以猜到，杨希去上海是突然的，突然地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我又想到杨希的爸爸，一个失败的商人，失败的爸爸，每天都要吃很多很多药丸，双颊总是泛起莫名其妙的潮红，当然，父女两错身而过时没有任何言语和行为的交流的，杨希对待她爸还不如对待路口那个修鞋的老头热情，我也奇怪，他们就这样也生活了二十多年。
　　还有丁晓磊，这么好的男的她居然说分手就分手了，我以前也埋怨过杨希人要懂得惜福。她抬头看着远处笑着说：你之所以觉得丁晓磊好，是因为你觉得他对我好。杨希有非常好看的颈部线条，加上还是高中时，就是我们学校提前一批用艾格、ONLY，装扮自己的学生，她总是给人一种很前卫的感觉，而那天我却觉得她很古典……特别是她说完那句话之后突然转头冲我妩媚的一笑。
　　胡乱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起床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去刷牙时，碰到一样顶着鸡窝头揉着眼才起来的于钧，我有点不敢看他，主动让他先进去洗漱，没想到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并说：为女士让位是男人的最起码的常识，特别是——美女。我呵呵的笑着，说实话，这话很受用，可是当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我立马明白刚刚他说“美女”时前一秒停顿的深意了，我一头乱发，乌黑的黑眼圈，真比鬼还吓人！
　　整理了弄了半天才敢出来，看到于钧时，我以手抚额，觉得再狼狈不堪了。吃饭的时候，姑妈注意到我的黑眼圈，很夸张的惊叫了一声，说：呀！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跟大熊猫似的，我很敏感的首先听到的就是于钧忍俊不禁的笑声，再后来才是别人的。于哲最可恨了，他嚷嚷着说最像《奇人奇案》里面被蝙蝠咬过的一样。我的脑海里马上出现郑则仕被蝙蝠咬过乌青的两个眼。
　　才吃了没几口我就去房间翻箱倒柜的找粉底和遮瑕膏，这是我今年生日时候杨希送给我的，鎏金的瓶子，本来我是不擦这些东西的，但因为这个瓶子很好看我就一起带过来了，杨希果然了解我，我是视觉动物，去买香水，一定会买瓶子好看的那一支，其实不论香水，任何东西都是那样。就因为这样被不少人说我我肤浅，只知道看外表，我不觉得，我自己喜欢就好，至于只知道看外表，我想说他们懂什么啊……
　　“化好妆”出来，看到斜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的于钧，我心里有些忐忑，正好姑妈换好装也出来了，拉着我说“走吧”。正好那时于钧抬了一下头，然而又很快的低下头来去看报纸了，我有些沮丧，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希望于钧注意我并且有所反应。
　　满怀心事的出了门，姑妈在前面带路，走到马路边上扬手叫了一辆车，我这才发现我已经呼吸的是外面的空气了，来S市不知不觉就过了两天，我哪也没去。
　　姑妈说完“建国北路仪和大厦”这个地名就很酷的沉默了，而司机也不说话，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青白的僵着的脸，这使我想到家乡B市的的哥的姐们是多么的热情啊。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和树木，有种叫发呆的感觉迅速弥漫的我的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我是被姑妈给推醒的，跟着姑妈下了车，徐行十几米眼前就是一幢很气派的大楼，我的词汇量一向很匮乏，面对这样浑身长满的蓝色钢化玻璃的几十层大楼我脑袋里只能蹦出来“气派”这样很农的词。
　　由电梯上楼，周围都是衣着光鲜的白领哥哥和白领姐姐，大家都沉默着……电梯每停一次楼就有人进去也有人出来，但无疑大家都是沉默的，我贴着墙边无意中看到不锈钢的墙上映出我的脸，嘴巴也是紧闭的，沉默的。
　　十七楼，一开门，我脑子里又没出息的冒出气派这个词了，回头看看姑妈，她的脸很严肃，低声说了句：态度要认真点。说话时有种圣洁的冷金属般的光辉照在她的脸上，我心里一下温暖起来，轻轻“恩”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