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总以为我不喜欢她2》浅墨璃殇

82、第 9 章

　　镇上赶大集，算是少有的活动，家里没什么事的人都往镇里去凑热闹。知青所需要用自行车的人多，嵇越花了点钱，直接租下来。

　　后座绑上柔软的坐垫，骑着车过去，半个小时就能到。

　　集市上各大队卖什么的都有，这些售卖的物品属于公有财产，好处是农产品基本不怎么需要票。

　　路过一个卖鸡崽的摊位，黄橙橙毛绒绒的小鸡惹来不少小孩的关注。

　　陈曦道，“不如我们买几只小鸡带回去养？”

　　之前陈家也是养了鸡的，只是没有分给他们。

　　嵇越看着她略带期待的脸，道，“好。”

　　按照人头数，他们家能养3只鸡，小鸡有夭折率，一次性能买5只。长大前，多余数目的鸡需要处理掉。

　　嵇越看到另一个笼子里的老母鸡，问怎么卖。

　　卖鸡的是个老汉，道，“这鸡不生蛋了，只能买回去吃肉，要5两肉票。”

　　肉票要的少，价格高一些，嵇越把票递过去，陈曦在后头付钱。

　　陈曦，“这笼子能不能送我们？”

　　老母鸡不好卖，拿到县城属于投机倒把。这些笼子基本都是他自己做的，便摆摆手道，“拿走吧。”

　　还没逛一会呢，手上多了个鸡笼。问清楚对方什么时候收摊，陈曦把母鸡和几只小鸡崽暂时寄存在老汉这边。

　　老汉，“保管放心，我们这都有登记的，我们是三大队的。”

　　跟对方道了谢，嵇越和陈曦逛完一圈，手上多出不少小吃点心。中途碰到跟着朋友一起的陈晨，分了些给他吃。

　　来之前陈曦给过陈晨一点零花，也就几毛钱，挑个两样就花完了。

　　陈曦隐约看到了陈歆，眨眼的功夫，对方就不见了身影，她没这么在意。

　　集市上有售卖馄饨面条的小摊位，他们在这边吃了点东西，拿上买的母鸡和小鸡崽，骑车回去。

　　陈父陈母没凑这个热闹，见他们回来，问买了什么。

　　陈曦把吃的放在堂屋的桌上，给陈母看她买的小鸡崽。

　　陈母，“是我忘了，该养几只。”

　　方便以后吃蛋。

　　嵇越不会处理活鸡，把笼子里的母鸡交到陈父手上，态度自然道，“爸，我们晚上熬鸡汤。”

　　陈父收拾收拾，提着进厨房去烧水。

　　陈母找出分下来的米糠，拌上水和一些烂菜叶梗，放进空出来的笼子里，几只小鸡崽暂时安置在里面。

　　鸡血放到碗里，拌着盐块搅拌凝固，能做一大锅鲜美的鸡血汤。烧好的热水烫鸡拔毛，内脏清洗干净，收拾齐整，陈母进厨房熬鸡汤。

　　陈父看着那一只不大的鸡笼，道，“我给重新编一个大的。”

　　家里有之前多余的竹子，劈成篾片，手指灵活编起来。

　　嵇越跟着学过，竹片刺手，他不像陈父陈母手上都是老茧，没一会就扎了不少小刺，无奈放弃。

　　陈父看着那双白嫩嫩的手，赶紧把人赶走了。

　　人家养的好好的儿子，对他们又出手大方，别平白给养一手伤。

　　就是陈曦和陈晨，陈父都没有要求他们学编竹子，想要点什么，他抬抬手就给做了。

　　陈晨等到集市散了才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鸡汤的香气，跑进厨房问，“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陈母正在往锅里下米，“你姐夫买的老母鸡。”

　　陈晨，“那我们今天有鸡肉吃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养鸡，都是为着吃鸡蛋，只有母鸡不怎么下蛋后，才会用来换点钱票，重新买新的小鸡养。

　　也因为如此，鸡肉反而比猪肉更不容易买到。

　　陈晨这个年纪，按理该去上学。眼见着开学的时间到了，家里没有一个人提起，嵇越主动问了句。

　　陈晨不在意道，“我不爱上学。”

　　嵇越感觉里面有事，回到房间问陈曦。

　　农村的孩子一般都是读上几年小学，能简单认字，就会回家干活。陈晨其实成绩不错，只是大伯母当初说家里没钱，没让他继续上学。

　　陈立业家的几个孩子，都是没怎么读过书的。陈歆读到初中，怎么都不愿意去了，小儿子则是不爱读书，自己要求不想读。

　　于是，连带着陈晨，差不多让他回家干活了，好歹是半个劳动力，能挣公分。

　　嵇越，“你呢？”

　　陈曦，“当时我爸妈身上还有点钱，就给我交了学费，我帮着干活，才读到的初中。”

　　可惜家里没钱继续交学费，陈歆不想继续读书，陈曦自然也就不让去了。

　　嵇越，“你还想学习吗？”

　　陈曦，“还行吧，都好些年没读过了。”

　　嵇越，“我教你？”

　　陈曦，“你带了课本吗？”

　　“嗯，”嵇越道，“除了干活，总得找点其他事干。”

　　嵇越读到了高中，虽然中途没有读完，但教陈曦一个初中生绰绰有余。

　　他们家人口简单，家务活就是基本的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衣服现在都是各洗各的，不忙的时候陈母做饭的次数多，陈曦平时没多少事，还有些不习惯。

　　他让陈曦那点钱出来，送陈晨继续去上学。

　　陈晨一脸苦涩，“真去啊？”

　　嵇越，“去吧，你姐在家还学习呢。”

　　陈晨向他姐看齐，“行吧。”

　　他当时小学辍学，得重新从小学读起。里面现在上学的都是些比他小的小萝卜头，坐在教室里还挺不自在。

　　不过想到这是姐夫给他出的钱和粮，他努力让自己不要浪费了交出去的钱票。

　　陈晨在家里待了几年，性子野惯了，没那么容易收心。

　　嵇越不着急，只要是喜欢读书，慢慢的有个氛围，就能改过来了。

　　家里有个会读书的，有时陈晨遇上不懂的题目，还会去问嵇越。虽然他跟这位姐夫没有小伙伴们那么亲近，但关系还是很好的。

　　对方经常买些点心糖果肉菜回来，他可喜欢了。大概是吃得好，这阵子他的个头都窜高不少。

　　都说读书好，想要有出息难。现在都不能上大学了，学校里老师照本宣科，就是那些原本想要学习的，都渐渐没了那个心。

　　陈父陈母知道陈曦当初是迫不得已辍学，知道嵇越要教陈曦学习，连衣服都想帮他们洗。

　　嵇越拒绝了。

　　现在他和陈曦的衣服都是两人轮着洗，不是推脱，而是谁起得早谁拿去洗，得靠抢。

　　.

　　时间往前推进，这两年陈父陈母攒下来的钱，差不多把当初嵇越给他们造房子的那份钱还清了。

　　村里人人都要上工，不是说家里粮食够吃就可以躲懒，顶多家里人帮着多干点。女人会分到轻松点的活，男人就是下地。

　　嵇越感觉现在的日子比结婚前好过多了，有时干的活慢，陈父陈母还会过来帮他把剩下的干完。

　　以前他们一样多干，不过那时候是帮陈家的其他人干，这还不如帮女婿。

　　陈母当初预料的没错，嵇越是个能造的，隔三差五得买上一回肉和鸡蛋。有时厨房不方便开火，就躲到后面的屋子拿小炉子煮。

　　门一关，只要不进屋就闻不到什么味。

　　原本他还会隔十天半个月上国营饭店打包饭菜带回来，后来陈母嫌他浪费钱票，让他想吃什么尽管买回来，说自家做的更实惠。

　　这两年陈母的手艺也算练出来了。她能做的好包子馒头，手艺差不了，只是以前能用的材料有限，怎么做都只有那么个味。

　　周末省城有新上的电影，嵇越和陈曦看完电影回来，看到两个婶子对着他们小声说话。

　　嵇越不像村里的大多数小夫妻，结婚后只忙着家里的事。平时除了学习外，时不时会带陈曦去省城逛一圈。

　　如果只是嵇越一个知青想进城，村长不一定愿意给他开介绍信，但陈曦是村里人，村里的人要是想去城里，村长不会怎么阻拦。

　　距离两人结婚有两年了，陈曦一直没怀孕，就有一些村里的妇人说闲话。

　　这在乡下很常见，一般结了婚的小夫妻，只要没有大问题，一年内就能怀上。

　　这事其实跟陈曦没关系，是嵇越经常弄在外面，说不着急要孩子。

　　陈曦没想那么多，她还年轻，无所谓什么时候生，只要嵇越不着急。

　　偏偏他们家里人不说，外头的人倒是一堆话。尤其是前不久陈歆回来，两人差不多时间结婚，对方比她晚几个月都怀上了，她还没消息，难免嘀咕两句。

　　没有在他们面前说，嵇越和陈曦都不怎么在意。陈父陈母倒是听了不少，但他们不插手小夫妻的事，只点头不应声，让说话的几个婶子谈性大减。

　　第二天没什么事，嵇越又按着她弄到大半夜。陈曦困得不行，说他怎么不把力气使到地里去。

　　村里的人现在都还在说他干活不行，得靠着岳父岳母才赚够自个吃的口粮，她看他分明好得很。

　　嵇越的呼吸比平日沉重，慢条斯理道，“干活跟‘干活’不一样，我得留着力气放在你身上。”

　　陈曦还是不能习惯他说这些话，伸手去捂他的嘴，“难不成你还能让我想什么时候怀，就什么时候怀？”

　　嵇越，“老婆，你想要小孩，那我努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