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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顾衡 两人相伴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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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平洲,周佴三人需要西行,而军队则是西南方向,不管怎么走,都要穿过断云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沿着这座山南下,路过归无薮,再沿野渠江北上,到达千山莾后分开,周佴三人北上就到沭九,军队沿着蒲江南下。这条路线虽然绕了一点,但好在地势平坦,不伤兵力。
“我吗?刚过了十岁的生辰,就被带到父亲身边,平日里跟在几位大人身边学习,偶尔还能得到父亲的关照,亲自指导武艺。”顾衡骑着马,缓步走着,周佴与他并排着。
“真好,不像我,今年才见到父亲。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在想,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哥哥们是不是像一只只小鸡,在他的身前打转?想得入迷了,就捡根树枝,笔画两下,看看有没有父亲有气势!”
“噗嗤!”顾衡一听就笑了,“你这让我想起一桩趣事,关于顾冶的一桩趣事。
顾冶是一年多前刚到军中的,粉雕玉琢的,谁见了不稀罕!顾衡也喜欢,还凑上去问叫什么名字,这一问才知道是自个弟弟。说实话,像这种面对面却没认出来自己弟弟的情况,大概顾衡是第一个。
有一次,百户长正在练兵,阿毛牵着顾冶的小马驹路过,他看着稀奇,左摇右晃的,一个重心不稳,从马上摔了下来,还好阿毛及时抓住,那个姿势就像拧小鸡!
他又闹腾着下来看,阿毛给他一把匕首,他就站在方阵旁边跟着笔画。
“百夫长怕误伤了他,就让他到领兵台上,带着大家伙练兵,完了还跑过来给我炫耀,结果被父亲听了个正着,给他好一顿训!”
“父亲这么严厉的吗?竟然还会训你们俩,尤其是四弟,满打满算才十二岁,半大的孩子都不懂事。”
“我也曾问过父亲。”
将军的决定没有人敢质疑,顾冶扎扎实实挨了一顿训,吧唧吧唧掉着眼泪去找阿毛。
“父亲,弟弟还小,有些事毕竟还考虑不到,这么训是不是太重了些?”
” “衡儿啊,你知道一个武将的家在哪吗?”
“家人?夫子总说,只有家人在的地方,才有温情,有温情的地方叫家。”
顾忠鸿摇摇头,“军人这辈子注定回不到家,无论职级高低,最后的归宿都希望在战场上,好歹还有一方孤勇在。要是死的不明不白的,会有执念的。”
“那我就不当大将军了?回家和娘待在一起。”
“你真那么说?没被父亲疼爱疼爱?”
“当然被疼爱了,第二天都下不了床,也不敢叫唤,怕再来一回。”
“哈哈哈哈!”
“对了,父亲怎么会让你带兵来这么远的地方呢?从泉州到南疆,有千里远,路途遥遥,劳兵伤财。”
“就地扎营!”
“父亲说,南疆的兵力稍弱,士兵大多身材矮小,我虽只带兵两千,但是士兵高大强壮,是一大助力。而且说是剿匪,但是南疆的匪患断断续续的,也不差这一时。我猜想,父亲一是让我实战实战,这二嘛…父亲自有他的考量。”
顾衡到营中已经九年了,职位却还是个千夫长,手下只有士兵一千,这次也是和一位同知一起过来的,看来顾忠鸿是想给他涨一涨职位了。
顾衡也算是命硬,世家子弟其实不用从零开始,一般都是从六七品的职位开始,对应百夫长这个位子,但是顾忠鸿就是奔着不让他活下去来的,让他从先锋兵做起,这可是损耗最多的兵了。没有经验,活下来全靠八字。
从十五岁开始,满打满算也才四年,四年才让他升到佥事,没有顾忠鸿,他的当兵路会顺很多。
谢绝派来监视她的人一路往南,直接翻过了断云峰,阴差阳错的错过了,又在沭九停留了数日,终于是坐不住了,准备复命,恰好遇到了进城的主仆三人。
“小姐。”
“查查。”
沭九这个地方地势险峻,四周都是大山,捡了一块稍微平整的地方依山而建的城。
九阁就是一座坟山,山上大大小小的坟加起来四五十个,其中一座规模最大陵墓后方就是入口。
……
嘿嘿嘿!自己真损!
九阁里的探子只有几千人,常驻的只有一两百人,从全国各地传回打探到的消息,分门别类的整理在九阁这座大型墓室里面。
京城官员众多,信件也多,于是单独在哈克马场设了一个,离京城只有两百里,信件数不胜数,每年都会送超过两年的材料回总阁,方便调取。
为什么来总部呢?是因为谢绝。她要好好看看,这位谢大人究竟是几时到的。
“大人,有关谢王爷的都在这里了。”周佴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谢绝的身世倒是和他说的一样,可是这位宫女就大有来头了。
沭九往西还有外族:蕲司家族,数量虽然不多,但惯会用阴谋诡计夺取土地、钱财、食物等等,实在可恶。
而谢绝的母亲就是蕲司家族的一枚棋子,一枚安插在皇宫,伺机而动的棋子。
在她使用家族秘术获得圣恩之后,诞下皇子,皇妃嫔位已经在像她招手,可是皇帝偏偏让她死在晋位前夕,无人不惋惜。
谢绝这个人就更奇怪了,二十年前无声无息,去年冬天就突然拿到了连皇帝都没有拿到的白虎铁骑,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以一杀百的精兵。除夕的时候就以此为据让皇帝给了他实权。
最近还差人来沭九查她母妃的事。
爱查查吧,反正他也查不到,除非他有挂。
“让人处理掉老鼠尾巴,留着也没有用。”
三人查完要查的,顺便看看一些积累了许久的材料,耽搁个三五天就上路回京,一来一回,已经快两个月了。
京城中
“那边多久没联系了?”
“已经有一个大半个月了。”
谢绝缓缓转动茶杯,他倒是小瞧了这位顾二小姐,既如此……
“别让人活着回京。”
接连数日,三人都在极限赶路,周佴在路上收到消息,黑衣人再一次出现,现在他的身份已经锁定在皇帝的胞弟中间,只有三人,但是区别不大。
“小姐,我们从渡云峰上来,再有半日就能出大荒汶,那之后离京城就只有十数里了。”
“尽快吧,我心里不安得紧。”
“会没事的,王伯说等我回去,他提前给我把生辰过了。说起来去年生辰过的可热闹了。”
去年收集齐郭丞的证据后,小队里的人难得聚了一次,二十来个人说说笑笑的,谈论着个自的传奇。
茶喝了一壶又一壶,难免尿急,小冉就离席去了恭房,谁知遇到正在互表心意的安东和安屿,听得小冉一愣一愣又一愣的。
安东低头踢着路边小石子,:“其实,有句话我憋挺久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安屿脚步慢下来,侧过头看安东,语气有点紧绷,“还有什么话是我听不得的?”
“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我们不只是朋友就好了。我好像……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我本来不想讲的,怕说出口之后,连现在这样相处都做不到。可是……我又担心要是你喜欢上别人怎么办?”安东的语气越讲越小,还有些忐忑。
“你知道吗?我上个月和安礁一起出任务,人就死在我的眼前,一刀毙命,血溅了一地。我当时就想着,有些人是真的等不得的。”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下来了。
但是小冉没有,吃瓜吃一半简直如鲠在喉,实在不行她真的要冲出去按头了。
安屿突然噗嗤就笑了,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安东的眼神随着她的笑声被挑起,然后被她的话重重的砸了一下。
“我们在一起吧。”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看的小冉高兴的跳起来,为了不惊扰这对“新人”,她慢慢的退出了现场。
安东有时候真的迟钝的很,安屿都愿意和他一起避开众人,单独来这里听他叭叭,听完表白也没有拒绝,他居然都看不清安屿的心思,只好让安屿来开这个口喽。
小冉嘟嘟囔囔的回到席上,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又错过了一个惊天大瓜,欢喜冤家安岛和安玲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我不在!人家也想吃瓜了!这难道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
酒蒙子安门这个时候也喝上头了,叫嚣着让他们亲一个。
这是小冉一个小女孩该看的吗?是的,看的就是这个!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安玲一把抓住安岛的衣领,深深地吻了上去。
哇哦~
安东和安屿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想到两个人刚刚才互表心意,就纷纷羞红了脸。
问就是喝酒喝的,只有在一旁的小冉知道,这就是喝酒喝的!
“后来他们还闹了好多笑话!不过公子~,你哪天怎么没有来呀。”
“忘了,应该在忙吧。”
咻————!
一只锋利的羽箭擦着周佴的衣袖飞过,幸好躲闪的快,没有伤到。
“跑!”
显然,这里是别人的埋伏圈,只要跑出这个圈就有一线生机,但是原地戒备不说往哪里戒备,就说敌暗我明,敌众我寡,能活着就只能靠八字硬了。
幸好,小冉是九阁的预备役,带着香竹开路不成问题。
咻咻咻————!
十几只羽箭飞来,尽数被挡下。
一般埋伏需要弓箭手和近战刺客,能一下飞出十几只箭,取个整数十五,加上五五开的刺客十或者十五。
三十,谁这么看得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