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神》玄同子Discrimen

14、夜谈 神秘人夜访

　　“哦，什么考量，说来听听？”皇上的眉头舒开了，这更坚定了，他只是不想周佴和谢绝喜结良缘。
　　“既要听，就先允侬去取一物。”
　　“去吧。”他摆摆手，并不着急。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就账本而已。
　　这次与皇上交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皇上不可随意出宫，所以要尽快。他刚才站的是正宾的方位，再加上上次宫晏的事，父亲和皇上的关系很可能是相互信任的，缓和的，他这回来就是作为一个长辈，代替父亲的位置，兴许还有少许的愧疚。那我要点什么好呢？
　　一个男人？放开女子科举？还是......
　　说起来，当今皇上也是个人物，每一次的皇权更迭都是一场腥风血雨。
　　瑞安36年，瑞安王殁，瑞惠文王上位。瑞安王这一生有47子，33女，安然活到成年的只12子，6女。自太子因残害手足而废，朝中纷争四起，结党营私之风盛行，大抵分为以太子（当今皇上瑞惠文王），三皇子，七皇子为首的三大派别。瑞安19年，七皇子主持皇家祭祀，犯大忌，革职。同年，太子自请军马之行。自此，朝中只余三皇子一党，得圣心，收揽大权，是为储君的最佳人选。瑞安21年冬，左相柳三公揭发七皇子招兵买马，养兵多年，七皇子临终放手一搏，举兵谋反，幸得皇长子带兵回朝，护卫皇权，镇压反贼。因护驾有功，故复太子之位。然储君之位仍难以抉择。
　　瑞安23年，婉贞公主得一众朝臣拥护，领命彻查川阳地方贪腐一案，自此位列朝臣之中。
　　瑞安26年，太子母族势弱，但其旧病不改，因暴戾跋扈，连累太子下台。
　　瑞安27年，四皇子一派追杀围堵三皇子一党，断其左膀右臂，斩其羽翼。三皇子醉题反诗，狼子野心，呼之即出。瑞安王下令，囚禁三皇子于皇陵，无诏不得回。
　　瑞安27年秋，二皇子回宫复命途中遇刺，英年早逝。
　　瑞安30年，外族来犯，十一，十二皇子联合外族，欲取皇位。婉贞公主，瑞雪公主，和悦公主护驾，带兵抵御外族，驱赶至边疆以外，皇长子带领两千弱兵，围剿反贼。
　　瑞雪公主先回朝中，挟天子退位，五皇子带私兵绞杀瑞雪公主一派。
　　此立皇长子为储君。
　　瑞安31年，端淑公主，慧仪公主，瑞宁公主相继和亲，出嫁。
　　瑞安33年，瑞安王患病，朝中事宜，皆由储君处置。
　　八皇子占地为王，立国大安。
　　瑞安35年，婉贞公主，和悦公主封为郡主。
　　瑞安36年，瑞安王病重，囚禁储君，派暗卫刺杀储君。九皇子带兵夺位，弑父，日未出，暴毙。宣读圣旨，立储君为新皇。
　　瑞成四年，八皇子兵败，自刎。
　　那段历史，可谓是精彩！
　　“皇上，这是这三年来的账簿。臣女自知已到婚嫁之时，可这些事向来是侬在打理，交由旁人，实在难以放心。”周佴眼睛滴溜溜的转，“待这两年将这些事安置好，到时婚嫁之事，全凭父母和皇上说的算。”
　　账簿不算长，但这一笔笔支出，看得人心惊肉跳。忠驷，这些年，是朕对不住你！
　　“顾爱卿与朕相识也有快三十年了，你只管挑，朕为你做主。”
　　周佴心下一惊，父亲居然与皇上相识这么多年！皇上竟对他一点疑心都没有！还没有收回兵权！
　　“皇上，婚事先不急，臣女三妹，也就是顾将军的嫡出女儿，好读书，会算数，能否让她去国子监进修进修？”周佴特地摆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萌脸，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皇上。
　　女子读书，也不是不行，可是，再出一个婉贞，这龙椅，就该换女帝来坐了。
　　“皇上，三妹只是爱摆弄那些个木头物件，前些天还让我请了木匠师傅来教，皇上就答应让她去吧～”论撒娇，我们小周同学是会得不能再会了！
　　如此……也罢，这后世还是年轻人的天下。
　　“允了！”
　　不过，谢绝常年在外，回来不过三月，还有一个多月在外查右相的案子，这两人又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这两人是万万不可的，有兵，有财，有人，实乃大患呐！
　　皇上摆摆手，示意周佴退下。
　　“谢皇上，臣女告退。”周佴毕恭毕敬的退出来，耶！
　　天色不早了，宾客也早早告辞，男席只余几个公子，还在议论周佴最终的归宿，谢绝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公子，二十出头，比谢绝大不了多少。穿的是上好的布料，佩戴的饰品也是金玉居多，可见不是一般人。
　　这人是谁？周佴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人。京城里的公子小姐，全都认识，这位……当真是个生面孔。
　　周佴提着酒壶，去到那几人面前。
　　“各位，今日是子婳失礼，小猫被吓着了就炸毛，我这是被吓着了，说话才冲了些，哥几个见谅！见谅！”周佴敬了一杯，又陪着说了些好话，把这几个哄得差不多了，确保不会闹事了，才悻悻走到谢绝旁边坐下。
　　看见周佴走过来了，谢绝才收回目光。
　　她今天很漂亮，平日里不施粉黛，微微泛红的眼睛很让人心动。今天是盛装，锦衣华服，还有那一头的珠翠，都很衬她。难怪那位心心念念了这么久。
　　“大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周佴坐下，随手端起一碟糕点吃了起来。“我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大人不介意吧？”
　　“子婳，还记得初一那晚吗？”
　　周佴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说这个干嘛？”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车遥遥篇》范成大）谢绝取出一块雪白的双鸳鸯玉佩置于桌上，轻轻抬眼，目光里尽是余生。
　　眼下不适宜，且不说皇上是断断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再者前脚拒嫁，后脚私相授受算什么？
　　“且待花期同赏处，再言心事意如何。”周佴一回头，就跌进了这样的目光里，弄得她晕头转向的。她承认，谢绝很帅，是很适合结婚的人。可是艾莎公主说过“你不能和一个刚认识的人结婚。”
　　“收下。”谢绝十分坚定，把玉佩退了过来。
　　“你是想让我被整个京城的人诟病吗？”这可不是什么君子之行！
　　“顾二小姐现下想起来了，可那日你投怀送抱的时候可没这么畏头畏尾的。”谢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怪怪的。
　　“哦，我可不记得有这回事。难道谢大人要用这样一句莫须有的话来要挟我？”'这种小人行径，下头。
　　“要挟谈不上，我原本以为顾小姐是中意我的，看来是我想多了？”
　　周佴还没作出什么反应，他就强拉着周佴的手，把玉佩硬塞在她的手里。
　　“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不想聊了，撵人。
　　“怎么，你是担心我在外面偷吃了？”谢绝眉眼上挑，戏谑的说。
　　“哼！”轻浮，周佴轻哼一声，莫名有些娇憨。
　　“好了，家有贤妻，不敢在外放肆～”谢绝的扇子在肩膀上敲了两下，也在周佴心里敲了两下。
　　周佴踢了谢绝一脚，老不正经的，不理他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周佴落荒而逃，去了女席，不行，要静静！
　　女席人也不多，大家都结伴回去了，剩三五个邻居在，不过一会估计也要走了吧。
　　“二姐，你过来一下。”是顾子莹，少见呀，语气这么好。
　　入夜，落雪巫山才暖好场，整座楼都是暧昧的红色，正是颜色靓丽的姑娘们不断的吆喝，腰肢细软，芳香扑鼻。
　　“来了呀！谢大人，里面请里面请！春儿秋儿，过来侍奉谢大人！”老鸨甩着那块臭烘烘的手绢迎了上来，扭着腰，叫了两姑娘，跟着谢绝一块上了楼。
　　“不用了，今晚我有客人，一个包间，一盏清茶足矣。”谢绝扔了锭银子，老鸨稳稳接住。
　　“唉！唉！您这边请！”老鸨乐开了花，一扭一扭地在前面带路。
　　谄媚。
　　谢绝没等多久，客人就来了。
　　他依旧裹了件黑披风，戴着面具，跟见不得人似的。
　　“哟，让谢大人久等了。”那人微微欠身，就自顾自的坐下。
　　“无妨，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我的事情呢？”谢绝也不在意对方怠慢的态度，还给对方倒了茶。
　　“这次的事你办得还不错，至于你的事，不太好办，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物件的？”
　　“用不着你管，做好你的事就是了。”
　　“是是是，你说的算。”那人看了眼楼下，轻轻的用扇子敲了敲柱子。
　　不一会儿，小斯带着一个弱柳扶风的女子上来，穿得倒是得体。瞧着是个有两下子的，这是......
　　“这女子是我从沭九那边带过来的，容貌是一等一的好，我这一路上，还没好好鉴赏过呢！你小子，要好好待她呀！”谢绝抬眼看着那人，一身漆黑，言语间是藏都藏不住的兴奋。
　　下流。
　　“芙蓉，还不伺候公子？”
　　芙蓉走过来，酥哒哒的跪下，给谢绝斟酒。
　　谢绝也不喝，就任由她举着。
　　“以后，你就跟着公子喽！”那人说完这句，见谢绝不为所动，突然开始向芙蓉发难“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把酒杯往芙蓉头上砸去，芙蓉也不躲，头上汩汩冒着血水，手中那杯酒也没洒。
　　“拿这打发我，既不拿出诚意，也必要合作了。”谢绝像一个和尚，和这烟花之地格格不入。
　　“唉，年轻人不要心急，我拿这个先抵着，怎样？”那人见谢绝开始掀桌了，赶紧把东西拿了出来。
　　一小碟文书，谢绝粗略看了看，“可，我的事，尽快吧。”
　　芙蓉跟着谢绝一同离开，就剩黑衣人了。
　　一楼用小马驮了名女子到台上，一袭白衣，姿色欠缺了点，但举手投足见都引人陶醉。
　　“把你们楼里的漂亮姑娘都给我叫上来。”
　　……
　　国公府。
　　白月照柳柳坐畔，如烟拢水意朦胧。
　　“说吧。”周佴卸了珠钗，又如平日里一样清丽。
　　日落时顾子莹就叫了周佴，说是有事，可顾国公差人来请，只能搁下，先去了那边，再出来时，天色已晚。本想着夜深了，明日再去，谁知她竟差人来请了，真是奇了怪。
　　跟着下人过来，她果然还亮着灯，还备了暖酒小菜，这诚意实打实的足，看来真的是有事相求了。
　　呼！去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