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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笄礼 皇帝,笄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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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统御天下,以和为贵,以贤为宝。镇国大将军与朕颇有渊源,常年戍边不得归家,今顾家小女顾子婳,今十有五,及笄之期至已。此乃人生之盛事,家族之荣光。闺名远扬,德才兼备,芳誉昭彰,实乃我朝之祥瑞,闺阁之典范。
婳出身名门,家教严谨,自幼聪慧过人,才情出众;品性高洁,心地善良,端庄贤淑,温婉大方。如此才情与品德兼备之女子,实乃世间少有。望汝能继续发扬自身之美德,以才华为国增光,以品德感化众人,为天下女子树立楷模。赐府邸一座,作后生婚嫁所用。香云纱三匹,浮雕牡丹嵌珠匕首一柄,黄金十两,首饰衣物若干。以彰其才德。
钦此!
“臣女接旨,谢主隆恩!”
众人撤去,周佴又回东房等候。外面宾客喧闹,这里倒别有一方清净。
吾本妙龄女,今龄十有五。笄礼待吉时,东房默默等。
“吉时到,笄者出。”
香竹扶着周佴,走到高台中央等候。
“洗去童颜。”
几个婶婶走上前来,帮周佴梳洗。
赞者至,净帕拭脸,清茶潄口。净手拂旧颜,洁灵进长者。
“加笄。”
老国公坐在西侧,徐氏站着,旁边是个不认识的男人,周身气宇,非同寻常。而后才是于小娘余人。
徐氏上前,洗手,熏香,为周佴梳理发丝,簪上发笄。一边梳,一边说。“我女长成,簪上新笄。知书达礼,兰心蕙质。才貌兼具,德行高洁。以笄绾发,是已成人。
梳完后,香竹扶着周佴,走到内室,更换上准备多日的礼服。
正宾西侧候,净手熏香来,母亲簪新笄,换衣已成人。
“蘸子。”
徐氏递过酒杯,周佴对着老国公几人作揖,将酒饮下。
今日饮酒,以表期许。
“字笄者。”
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者纷纷写下自己给出的字,置于托盘中,老国公择中了孟太傅的字。
“一苓,谐音逸凌,为逸群之才,潇洒自在;壮志凌云,心怀高远之意。”
“拜谢。”
周佴对着堂上的牌位,言:“长至今日,得于祖先庇佑,父母养育。
跪谢祖先,庇佑之恩。吾当铭记祖训,承先辈之志,扬家族之德,不辱门楣,以报祖先之灵。
跪谢父母,怀胎十月,含辛茹苦。今吾成年,父母却添白发,岁月催老,吾心甚疼。往后余生,定当孝顺双亲,常伴左右,以报养育深恩。
跪谢正宾,德高望重,亲临此礼。为吾加笄,赐以祝福。得于众宾,前来观礼。吾既成年,当知责任重大。吾将修身养性,习才添德;以坚韧之心,逐吾之志。不负家族之望,守家族之训。”
众人一一还礼。
拜谢众人,为吾加笄,前来祝贺。
“礼成。”
几位正宾和叔叔婶婶,都向宾客致谢。
到此结束。
周佴被几个婶婶拉着,在女席中间转来转去,一杯杯甜酒下肚,不醉,就是人有些疲软。
周佴做在顾子仪旁边,郭仲湘坐在对面,眼鼻通红,想着必是一夜连一夜的哭,才会如此。
她父亲倒台后,她就一直穿着粗衣麻布,只领子袖口缝了些缎面上去,就这样,那温婉的气质和姣好的面貌到叫人怜惜。
只是,怎的不见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仲湘,吃点点心。”
周佴推了一碟点缀着几颗花椒的糕点过去。她对花椒过敏,此番又如何推辞呢?
“不了,吃了带花椒的东西,总长疹子。”郭仲湘回到,她的嗓子沙哑,带着久不发音的沙哑。
“!哦,那还是换这碟藕糕吧。”
等她自爆这么久了,没想到是在这种场面。
“仲湘姐姐前几日就能说话了,钟大夫说是刺激到了。”顾子仪前几日已经震惊过了,本想看她姐震惊的样子的,没想到这么平静。
周佴向香竹使了个眼色,香竹立马就领会到了,趁着众人不留神,悄声离席。
动了恶念的猫儿最能伤人。
今日来得宾客甚多,徐氏和老国公都在前院,后院前院的仆人婢子人来人往的,有人混进来了,也难以察觉。
“小姐,于小娘请您出去说几句话。”雨荷猫着腰,随着人流转到了顾子莹面前。
“她?今日人多,怎么出来了?”顾子莹瞧了一转,见徐氏不在,起身就跟着雨荷离席了。
于小娘躲在一处假山后面,将军走了后,她就不怎么穿那些艳丽的衣服了。
“小娘,你怎么来了?”顾子莹拉着她的手,数数时间也是晚春了,于小娘的手还是像一个冰坨子一样。
“娘想多看看你,放心,不会有人注意到咱们的。”顾子莹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没几年就要嫁了人去,到时候就是不隔阴阳隔俗礼,院门两隔,生死勿见了。
“这是娘给你绣的荷包,一会叫雨荷给你拿过去。娘出生卑微,什么都帮不到你,以后凡事都要为自己打算,不要委屈自己。”于小娘说着说着,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子莹明白。”
“凡事要多和你二姐学学,那丫头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你随便学去一两分,以后日子也不会太艰难。”
于小娘突然想到了什么,抹了两下眼泪,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塞到顾子莹手里,“这是你父亲给的几间铺子,娘全给你了,就当是嫁妆了,还有这个玉,就当是娘给你的添妆了。”
看着这几张纸,还有这一小块玉,于小娘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太少了。
“娘!”顾子莹狠狠地抱住她的娘亲。
“孩儿...孩儿..."顾子莹一间就哑言了,她又能做什么呢?
从出生开始,她就是由奶娘喂养的,十多年来也没有见过几次于小娘,她是下人,自己是主子,血亲就这样断开了。
往后夫君也无法自择,嫁与不嫁自己也不可选择,一切皆需仰仗他人,她又能做什么呢?
“娘,回去吧,别被人看见了。”顾子莹擦去眼泪,端的是那副恶女样。
“二姐不知礼数,三姐不识诗书,小五是个结巴,呵呵!这就是顾家的女子?真是个个都有趣啊!”
顾子莹才回到席上,大家伙都在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问了婢子才知。
一盏茶前,前院派来了人来请,大家伙堆上去听了才知,各家大人都相得中顾子婳,这拒了谁都不好,就把顾子婳请出去,让她自己选择。这种待遇是头一份的,不过,顾子婳的头一份太多了,这看起来,倒是微不足道了。
前院,席间坐的都是些年纪相当的公子哥,谢绝也在其中。
嫁谁?谢绝自觉胜算颇大。
“哦~竟是为这事。”周佴站在庭中,表情淡淡。
“既然爷爷都无法抉择,我也正有留孝两年之意,婚事就先不着急了吧。”
“这是,不嫁了?”
“这不是耍小爷吗?”
“不儿,给她两分薄面,她还当自己是大哥了?”
“这二小姐还真是眼高于顶,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不嫁了?姐姐这是在做什么?”顾子仪也不明白二姐在做什么。
“我瞧着席间有好几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怎么,子婳一个都没看上吗?”
“二小姐这是疯了吗?我看是这些年说得太好听了,叫她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放肆!”是那位自己不认识的男子,他话音刚落,庭下鸦雀无声。
看吧,这就是世人。
“你几位不给我面子,我也就不留情了,几位确实是不够格。”香竹搬来椅子,也不顾在场的是谁了,周佴直接坐下,接下茶就开始摆谱了。
“你说什么!你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
“哦!照照自己?我瞧着倾国倾城呀!倒是你,既无功名在身,也无才学修养,啧~~~”
“你...你...你...”
“二小姐伶牙俐齿,就是不知道哪个婆家敢要?”
“别忘了,在坐的都是来提亲的,至于婆家,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我只是为小姐着想,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二小姐好教养!”
“多谢夸奖,比起公子,那是错错有余。”
“你什么意思!”那人暴怒,拿起酒壶就冲上来了。
周佴一脚踢掉飞来的酒壶,两步上前,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公子怎么没站稳,摔了呢?快快起了。”
那人倒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我顾家,世代武将,就你这酒囊饭袋,还比不上我的陪练小斯,还是请回吧。”
谢绝品了品茶,心中默默盘算起来。
二小姐这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按理说年龄到了,就该择偶,可她的言语中尽是回避,为何?
难道......
是在等本王?
说起来本王也是小有姿色的大帅哥,年轻有为,功成名就,她作为女子,害羞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嗯,嗯!
“子婳,来一下。”徐氏站在门前,朝顾子婳挥挥手。
“母亲有事唤我,各位还是在商议商议,子婳告退。”
徐氏领着周佴,穿过回廊,到了客房。
今日人多,男宾都在前院,女客都在后院,少有需要用客房单独接待的贵客。
皇亲国戚?皇上?
进门前,徐氏才开口“这一会要见的是皇上,切不可口出无凭,言出无状,言行举止切不可怠慢。”
皇上?
皇上怎么会在这?
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回面见皇上!
“臣女拜见皇上。”算了,不管了,直接跪下。
毕竟没人教过。
“赐座。”
周佴直起身来,才开始打量起这个皇帝。
脸上的皱纹很深,尤其是脑门上的那几道。眼睛略有些混浊,眼下青黑,手上有几个深凹的窝,这是常年熬夜写字才有的。举手投足间都是雍容华贵,是一种用金钱和诗书堆砌起来的气质,是上位者的从容。
“我听你方才的言辞,这是没有心仪的男子?”皇上放下茶杯,上身前倾,像一个长辈。
“此事臣女不敢欺瞒,对谢廷尉谢大人有些许好感,但还谈不上心上人。今日那番说辞,乃是另有考量在内。”周佴看了一眼皇上的神情,那深深的川字眉有皱了起来,一只手来来回回的抚摸这胡须,他不是很希望周佴和谢绝在一起,这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