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亲我一下》杭里

49、第 49 章

　　这会儿曹均也出来了，他站在门口问了一句：“是你认识的人吗？”
　　随后往外走。

　　汤淇回答：“是纪律。”

　　“纪律？”

　　“嗯。”

　　曹均走近了，他说：“进来坐吧，好多年没见过了。”

　　汤淇以为纪律心里不愿意，想着帮他拒绝，怎料纪律拉着她的手便进去：“确实好多年没见了，上次没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没耽误你的正事吧？”

　　“不忙，给老人收拾收拾房间。这段时间麻烦汤淇了，跟着忙前忙后，改天一定登门感谢。”

　　“客气。”

　　纪律低眉对汤淇笑了笑，汤淇瞬间愣住。他那什么表情，明明好事是她做的，他骄傲个什么劲。

　　进门是客厅。

　　曹均让他们随便坐，转头去厨房准备茶水。曹奶奶卧室在一楼，她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看到汤淇和一个陌生男人亲密，大概猜到了他们的关系。

　　虽然曹奶奶还没到腿脚不便到入拐杖的地步，但汤淇出于礼貌还是站了起来，扶着曹奶奶坐下。

　　曹奶奶问：“这位是你丈夫？”

　　汤淇：“嗯。”

　　纪律侧身打招呼：“我叫纪律。”

　　“好好好。”曹奶奶笑着，“来接小淇回家的吧，她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对她。”

　　汤淇无奈耸肩，知道曹奶奶是好意，可心里却有点儿接受不了。她坐回去，附和着笑。

　　曹均端了茶水过来，倒了三杯。

　　“谢谢。”汤淇不怎么渴，但为了不浪费曹均好意，还是端起抿了一口，淡淡的苦涩，不喜欢这种味道。

　　她放下杯子，违心地说，“好喝。”

　　纪律眼神看穿她的客气，嘴角不屑地扯了扯。

　　没人会到处宣扬自己已经结婚，更可况曹均很有距离感，只要汤淇稍显犹豫他就会闭嘴。

　　一直怀疑，但他从没有深究，这会让汤淇感到不自在。

　　方才听到纪律肯定的回答。
　　不意外。
　　可也不太轻松。

　　曹均坐下，打量起纪律，他眼神一直在汤淇身上，那种耐心和专注是高中时就有的，如出一辙。

　　奶奶孤独大半辈子，有人陪她，但却没人和她说话，更没人听她说话。她和汤淇极其投机，就算是孙子坐在旁边，也没搭理一下，继续说着。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曹均适时地打断了：“晚上留下来吃饭？”

　　这时奶奶才注意到外边的昏暗，她心里是想要汤淇留下来吃饭，所以便跟着曹均一起劝道：“这么晚了，开车回去还得好一会儿，留下来吃完饭再走。”

　　汤淇自然选择拒绝，并给出理由：“不用了，我还有工作要忙。”

　　“工作啊，那你先去忙，改天一定要来。”奶奶握着汤淇的手，“这里也是你的家，多回来看看。”

　　汤淇笑了笑：“好。”

　　由于奶奶腿脚不便，没让他出门送，曹均跟着他们到门口。
　　纪律本就不感兴趣，这会儿曹均和汤淇聊天，他吊儿郎当地站在一旁，双手插兜。

　　“这些天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客气了。”

　　“一直没正式感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纪律视线一下回到了两人身上，他拧着眉，毫无掩饰的不开心。汤淇没说话，他便直直地盯着，看她如何回答。

　　一副只要汤淇答应就会把人关起来的架势。

　　灼热的视线不容忽视，看的人后背发紧。汤淇偏头扫了一眼，并没把纪律明显的情绪放在心上，一口答应下来：“好。”

　　一路纪律都没说话。
　　直到回家。

　　汤淇换好拖鞋看到纪律站在那，一动不动，漆黑的瞳孔中一点儿星光。

　　视线对焦，她刚要张嘴问他，纪律脚步便靠近了。他动作轻缓又温柔，慢到能够被轻易躲开。

　　可汤淇只是无动于衷地站着。

　　紧接着宽厚温热的手掌便附上了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肩头向下抚摸。两只手臂收紧，汤淇被迫仰起头，目光中皆是纪律，他的眉毛、眼睛、鼻子......。

　　“......你？”

　　纪律弓腰低着头，尽量贴近汤淇的眼睛和耳朵，神情诚恳真切。可能是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紧张不安，他不断抚摸汤淇的后背，给予自己勇气。

　　汤淇此时此刻的唯一想法是：想要一颗心，会即刻呈现在眼前。

　　纪律有些没底气地问：“你不喜欢我吗？”
　　齿间辗转，他在心里计算了怎么才能显得没那么不堪，你喜欢我吗换成了你不喜欢我吗。

　　“......。”

　　突如其来的问题难住了汤淇。
　　是或否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要回答却不轻松。

　　眼睁睁看着纪律的眼神由期待变为失落，碎光一点点消散，眉毛下垂。他挣扎地扯出一个笑，无所谓地说：“不喜欢也没关系，很多人都不喜欢我，不差你。”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安慰我，汤淇怅惘地凝视着纪律。

　　眼前的男人和过往的记忆渐渐重合，有些情感真不是用喜欢或则不喜欢来判定。

　　汤淇失神几秒，重新对上纪律眼睛：“一定要回答吗？”

　　听她这么一问，纪律的心几乎沉到谷底，抽干了身上的力气。自我感觉和得到否认完全是两回事，他没做好准备，做不到若无其事：“我不想听了。”

　　汤淇极其坚定地说：“可我一定要回答。”

　　周围再次恢复寂静。
　　汤淇踮起脚尖，即将触碰到纪律唇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被亲了一下，纪律瞬间懵了，垂眸盯着汤淇。
　　那股温热和香甜让他通了电般的酥麻，不想要脱离的感觉，他闭上了眼睛，加深了拥吻的力道。

　　……

　　次日中午。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汤淇还是很不舒服。夜里睡得不安稳，脑袋断断续续地清醒，总是感觉纪律还在里面。

　　她做了梦，梦里回到了十多年前。

　　不是个好梦。
　　她一直皱着眉，直到惊醒，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怎么了？”

　　汤淇木木地侧头，目光落在纪律脸上。和刚才的梦重叠起来，她眼睛突然就湿润了起来。

　　纪律低头沉笑，指腹温柔地擦拭她的眼角，轻声细语地哄道：“有这么疼吗？还哭了。”

　　汤淇什么也没说，继续盯着他。

　　纪律被那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心慌意乱，心突突地跳。第一次，汤淇满眼都是自己，他落下一吻，吊儿郎当地掩饰欣喜：“我道歉，下次轻点儿。”

　　汤淇依旧不说话，纪律以为她真生气了，心里有些着急，想着改怎么哄她。

　　倏尔，汤淇怔怔地出声了：“我梦到高三和你一起拍毕业照了。”

　　纪律摸着她的头发，身体倾斜：“然后呢？”

　　“然后......你说要和我上同一个大学，我没同意。”

　　纪律轻笑：“为什么？”

　　“不想你迁就我，明明你能去更好的大学，为什么非要和我上一个普通的大学。”

　　纪律：“这不是将就，是我心甘情愿。不管前进还是后退，好还是坏，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所有的结果应该由我来承担，不是你替我惋惜。”

　　“可是.....。”

　　汤淇想到昨晚上回家路上曹均发的一大段话，情绪忽然失控：“好像你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遇到了我。因为我想当一个英雄，但又没有勇气，所以你就帮我出头。你成了别人眼里的坏人，我也没成英雄。”

　　说到最后夺眶而出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纪律吻了吻他的额头，继续低头：“你说过我是英雄，英雄的职责不就是惩恶扬善。和你没关系，是我愿意。”

　　“不过......。”纪律忽然停下来，看着汤淇笑了笑。汤淇奇怪地回望着他，啜泣着问：“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是感到愧疚的话，我就会利用你的愧疚做很多你不愿意的事，比如帮我按摩、睡觉的时候必须抱着我、除了我不能认识其他的男人，还有其它更过分的，所以你千万别愧疚。”

　　汤淇知道他是玩笑话，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她破涕而笑，抬起手拍了拍纪律的脸：“不可以哦。”

　　纪律覆盖上她的手掌，挑眉问：“什么不可以，说具体点儿。”

　　“我要起床了。”
　　汤淇小脸蹭红，抽出手掌，“你想的都不可以，我说了才算。”

　　两人距离愈发靠近，纪律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明晃晃的笑脸，嘴角翘起，心情相当不错：“你是说，我的事也是你说了算？你要控制我？”

　　汤淇的睫毛都能碰到纪律额前的碎发，痒痒的。她放轻了呼吸，眼睛直直地盯着纪律，专注而又凝滞。

　　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纪律很喜欢这种距离的靠近。他的唇落在汤淇眼睛上：“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要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教你？”

　　汤淇微微张开嘴巴，眼睛眨了眨：“有点儿触犯校规了。”

　　“什么？”

　　纪律被逗笑了，压低声音，半眯着眼睛质问。

　　“你怎么哪里都没变，还和高中一样，看着你总觉得像十几岁的时候。”

　　“在床上说这个不太好吧。”纪律的眼神蛰伏着危险的信号，“毕竟我也是有自尊心的，说我哪里都没变，是不是在暗示我太小了，没让你......。”

　　汤淇没怎么听他说的，目光迥然：“你先喜欢我的。”

　　纪律笑了笑，不可置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