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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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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纪律?
尽管知道确实是是本人,可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在汤淇的记忆力纪律是很正直的人,那也不是说有欲望有需求就不正直了,只是不该是这种。
纪律放过了她的手,缠绵地说:“好乖。”
汤淇身体稍微放松片刻,以为到此为止了,可纪律却并不以为,他手径直伸进里面。
“别......!”
纪律突如其来的揉捏,汤淇喘息着。
“别什么,你这不挺舒服。”纪律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嘴角,而后低语笑着商量道,“不出声一分钟,就让你睡觉。”
随着话音落下,他便开始倒计时:“60、59、58、57.....35、34、33......。”
没想到汤淇还挺执拗,她拧着秀眉,硬是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见打算要落空,纪律勾了勾唇使坏。
不张嘴,有一万种方式可以张嘴。他直接用湿热的舌尖撬开了汤淇紧闭的嘴巴,喘息声外露,他得逞地笑着,替汤淇遗憾道:“那没办法了。”
大脑一片混沌,整个意识被迫驱动着。
失去克制和理性,触感一点点加深,贯穿到脚的酥麻和酸软。她颤栗地挺起腰身,用微弱的力气做着推壤。
“怎么了?”
纪律抓起汤淇的手亲了亲。
汤淇丧失了语言思考能力,只能吐出几个别字,她无力地说:“纪律。”
“老公再用力呢,别催了。”纪律沉笑撩拨走汤淇额前的碎发,吻上了她的眼睛,“一会儿就好,闭上眼睛,给你讲个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
日上三竿。
汤淇被光晃得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这不动还好,一动便觉得肚子很不舒服,她手轻揉了揉,担心今天还能不能出门。
好像断片了似的,汤淇什么都不想不起来了,只能想起漫长又漫长的过程和纪律说的一些面红耳赤的骚话。
她真的很困了,当时听到没反应,可现在想起......。
汤淇小猫探头,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注视着纪律的睡脸。
他肯定做了好梦。
眉骨凌厉立体,浓密的睫毛映出淡影,薄唇紧抿,比醒着的时候乖多了。汤淇努力地把昨晚发生的事和现在的纪律联系起来,不可思议。
男人更善变,双重人格。
记得好像有换衣服的过程,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冷,纪律便抱着进了浴室。
还说......。
这很明显不是第一次。
汤淇懒得再去追究这个问题,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怎料腿直接一麻,差点儿摔在地上。
“靠!”
她跪坐在地上缓了会儿,低血糖又犯了,脑袋晕晕的。
汤淇觉得自己此时此刻一定像个怨妇,那双眼睛能射出一万只箭扎在纪律身上。
可能是没找到汤淇衣服在哪放,他随便找了件衣服给换上。
领口过分宽,她几番大动作,衣服滑向一边,露出半个肩头,凉飕飕的灌风。
将近十分钟,汤淇跪得膝盖痛。
她扶着床沿站起,颤巍着去卫生间洗漱换衣服,今天有非去不可的事,一定要准时到。
午饭来不及一起吃了,汤淇直接和曹均约在养老院。曹奶奶终于下定决心搬回家住,她帮忙收拾东西,顺便再买一些可能需要用到的生活用品。
有孝心的人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敬老院的其它老人恨不得把曹均的行为做成壁报画在墙上,等自己的儿女来了让他们好好学学。
汤淇倒觉得在养老院住蛮自在,再说儿女也不是没良心想摆脱父母这个累赘。他们平时太工作忙了,真没时间,由他们照看不如送到养老院。
不过曹均这么多年一步步地越来越好,她还挺欣慰开心,像是读了一本励志人物的传记。
只要目标明确,就算起跑晚也会到达终点。
过程比结果更重要,曹均不忘初心,成为一名公益律师,为弱小群体发声,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人了。
他拿着最烂的牌打出了最好的人生,实现了儿时的梦想。
养老院绿化覆盖率极其高,冬天依然保持绿意盎然的生命力。看到努力克服寒苦,顽强生长的大树,就算是再迟暮的人也会期待明年春天吧。
汤淇没等曹均一起进去,推开门直接往曹奶奶的房间走。路上不断有爷爷奶奶跟她打招呼,她笑着回应。
曹奶奶似乎特别激动,午饭没吃就在那收拾行李。
汤淇敲敲门进去:“奶奶一个人在收拾呢,好厉害!我来了都没什么能干的。”
人年纪越来越大反倒开始返老还童,像小孩似的幼稚纯碎,最喜欢被人哄着,被人夸奖,被人肯定,证明自己还不至于沦落到老不中用的地步。
用毫无价值来形容老人相当于直接宣判死期。
他们是活了很久,但不代表可以坦然地面对死亡。
闻言,曹奶奶果然开心,她立马用利索的整理动作给汤淇看:“随便收拾收拾,东西乱。”
“我帮你。”汤淇把包放在桌子上。
两人便分工明确,一个人叠衣服,一个人往行李箱放。行李箱是前几天刚买的,正常的26寸。
“小淇是不是结婚了?”
“?”
脑袋突然不迷糊了。
以往汤淇解释好多遍都没用,今天一下就想明白了。
汤淇蹲着摆放衣服,抬眼看着曹奶奶:“嗯。”
曹奶奶坐在床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厘头的问题倏地问住了汤淇,她不明白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一般只有家里的亲人才会关心另一半的情况,而曹奶奶只是朋友的亲人。
尽管她们相处了有段时间,可也不至于关心到婚姻......。
汤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静默须臾,说道:“我们高中认识,他脑袋很聪明,也很坚持,想做的事一定会去做,不能做到就拼命去做。”
“对你呢?”
“我啊。”汤淇说,“挺好,偶尔会讨厌。”
曹奶奶眼睛中迸发出几分亮色,声音携卷着轻柔的祝福:“会幸福的。”
汤淇笑了,她点头:“嗯。”
不是出于客套的推拉,而是对曹奶奶的爱情确实感兴趣。
奶奶虽然老了,但姣好的五官依然可见,年轻时大概是个美人,美人最不缺的就是故事。
向在世者打听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可能不太合适。
但曹奶奶是老人。
老人喜欢回忆,如果有人听就再好不过了。她讲起过往的岁月好像又年轻了一次,人生丰满到没有遗憾。
汤淇问:“奶奶的爱人是什么样的?”
“......。”
曹奶奶陷入了某种不好的情绪中,她眼睛里的亮色退却,沉默着呼吸。情绪已经很难从她苍老的脸上显现,可她的悲伤和痛苦却不断外溢。
意识到可能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汤淇慌张地开始补救:“奶奶你还有其她的衣服了吗?这里才装半个箱子。”
“没有了。”
死寂般的声音。
“......。”
汤淇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为什么要多问,好好收拾衣服不就行了。纵然再有信心也没办法哄老人开心,更可况还是由过去某些事引起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动。
曹均发短信说工作碰到了一些问题,有几个人闹到了办公室,可能会晚些过来。
汤淇让她放心,这里一切有她。
话说的好听。
可她没一点儿招。
“他是个不太好的人,我很难找到一个正面的词来形容他。”缓慢而又沉沉的声音,曹奶奶平静地说着,再大的苦恨也放下了,她不必揪着不放。
汤淇认真地盯着。
不确定是难过还是其它情绪,无法通过曹奶奶的话来辨别。她慢慢地坐到曹奶奶身边,握着她的手安抚。
曹奶奶笑:“大概是要死了,我竟然忘记了曾经他带给我苦难,只记得他爱我的时候了。小伟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他,一切都过去了。”
她一只手握着汤淇,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小淇,我希望你幸福。不是作为过来人,是以女性的身份祝福。幸福太难了,不要满足,要索取更多。”
“会幸福的。”汤淇说,“你和曹均都会幸福,曹均工作很厉害,好多人都崇拜他呢。今天回家住进大房子,看看院子里的话,到公园溜溜弯。”
……
十几分钟后,曹均到了,他问:“收拾好了吗?”
汤淇扭头后看:“没有。”
“工作碰到了麻烦。”
“没事。”
心思细腻的曹均猜到了刚刚可能发生了一些不算愉快的事,他问道:“还有衣服吗?”
“不知道。”
曹奶奶说:“没有了。”
“没有了?”
二人异口同声。
怎么可能就这点儿衣服,都没看到上次汤淇买的外套。活了大半辈子,全身上下的家当连半个箱子走没装满。
最后经过曹均和汤淇的寻觅还真就这么点儿衣服,其它一次都没穿过。曹奶奶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用穿新衣服,太浪费,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拗不过老人就随了她。
养老院价钱在那摆着,设备和生活用品齐全,来的时候几乎只带衣服,走的时候也只带走衣服。
一个26寸的行李箱就带走了曹奶奶的所有。
爷爷奶奶站在门前欢送曹奶奶,对她说有空来看看她们。汤淇心里一股热流,一个个苍老的面孔不舍地告别。
不管多大年纪,要面对的总是那些事。
人生轨迹并不会因为年长而变得笔直,依然会岔开不同的小路,依然要面临众多的选择。
曹奶奶也有不舍,他们曾认真谈论过自己葬礼的安排。
比起普通同伴的关系,更像是一群等死的人凑在一起互相加油打气,为对方寻找活下去的理由。
突然手机响了。
汤淇看一时半刻也结束不了,便给曹均打招呼去接电话。她往旁边走了几步,与人群拉开一段距离。
刚接通放在耳边,对面便质问:“你在哪?”
汤淇不太想说。要是告诉了纪律,以纪律的性子肯定回来。今天搬完家结束就完事了,不用把他牵扯进来。她
看了眼旁边,好像快走了:“我在外边。”
“在哪?”
“我有事,忙完就回去了。”
“在哪?”
“到家了给你打电话,差不多四五点。”
“你在哪?!”
语气越来越强硬,汤淇以为出什么事了,便关心道:“怎么了?你没在家吗?”
“我在家,你在哪?”
“......。”
汤淇纠结要不要把曹均新家地址发过去,好像不太好,毕竟是别人的隐私。可纪律今天有些难缠,口气不太让人,似有不回答不罢休的架势。
难搞。
万一纪律先一步到地址,以为她在骗人怎么办。
那边曹奶奶坐上了后排座位,汤淇还在犹豫,纪律又追问:“你在什么地方?”
曹均往这边看了。
汤淇连忙说:“我等会儿发给你,先挂了。”
没等纪律说什么,她挂断电话,握着手机小跑过去。曹均问:“是不是有事?我一个人也可以。”
汤淇摇头:“没有,走吧。”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汤淇找出收藏的地址发给纪律,然后解释:【这是一个奶奶的家。】
纪律:【嗯。】
等会纪律一定要来了,汤淇揣摩着怎么告诉曹均。
其实她觉得当年曹均和纪律关系应该挺好,要不然不爱多管闲事的纪律也不可能为他出头。
只是不知道现在如何。
汤淇讨厌维系亲密关系,想得脑壳都大了。
纠结到最后她也没开口说,好在他们到的时候纪律还没到,汤淇忙着帮曹奶奶收拾行李便也忘了这件事。
中途纪律给她打了电话,汤淇猛地想起,埋怨心太大了,她接通电话:“你到了吗,在哪呢?”
“在门外。”
“嗯?”
不是,他怎么进来的。
号称全临宜管理最严格的住宅随便就放行了?
汤淇往门口走,没看到纪律人:“我没看到啊,你是不是找错了?”
“你在看看呢。”
再看看?
汤淇都走出门外了也没看到,她叉腰站在路边,觉得纪律一定是在诓骗自己。
“左边。”
左边?
汤淇转头,纪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步步走过来。
她就定在那里,看着他慢慢靠近。两人依旧用电话沟通,她问:“你怎么进来的?”
“看房子。”
“好随意。”
“你有什么更好的理由?”
“陪你看房。”
隔着距离,汤淇瞧见纪律笑了,她也弯起嘴角:“不可以吗?你买房不要我陪着,万一我不喜欢怎么办,我可不会住我不喜欢的家,一辈子。”
“有道理,所以我们的家你喜欢吗?”
“一般。”
“一般是?”
“一个人住的话就一般,两个人住......挺好。”
纪律走到了她面前,说话已经可以被听到,但他耳边依旧继续通着电话:“另一个人是我吗?”
汤淇挂电话,歪着脑袋疑问:“难道可以是别人?”
“不可以。”
汤淇笑了。
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