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不逝》苏雪见空

2、酒醉 “小子，这

　　“小子，这是五爷的位置，识相的快点滚开！”五爷还未走到跟前，他的狗腿子已经发挥了功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来，一拳砸在桌面上吼道。
　　真的是因为睡眠不足的缘故，林少昌有些反应不及，被吓了一跳，险些被折腾到这会才塞进嘴里的一口面条呛到，咳嗽几声，抬头期待地看向段奕鑫。他武功一般，看样子是拿那五爷和他的两个手下没辙的，看段奕鑫不动如山的样子，似乎胸有成竹。
　　段奕鑫看着那狗腿子敲在桌面上的手，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看上去很阴险的样子，偏偏一副十分好心的模样问道：“不疼？”
　　“咦？”林少昌细细去看那只一直未拿开的手，拳头已经通红了，然后顺着那变红的路径向上看，一张发白的狗腿脸，几粒可疑的汗。
　　大厅里的人此时都密切关注着这里的动静，对于发生的这一切自然看得分明，有好几个已经忍不住漏出笑来。五爷顿时恼羞成怒，大手一挥便将自己那不争气的手下摔了出去，那人挣扎着爬起来时已是满脸鲜血，看来这五爷的功夫不错。
　　今日这事是不指望善了了，苏未迟心底清楚，扫一眼稳坐战火圈中看热闹的林少昌不禁有些头疼。
　　“小子，你现在乖乖地将位置让出来，你五爷我还能给你一条生路。”五爷自己走到段奕鑫面前，还没有要动手的样子，却散发着蓄势待发的压迫，便是今日后知后觉的林少昌也发觉了，捏着筷子挑面送不入口，段奕鑫却是一副悠闲模样，扬着讽刺的笑容。
　　一瞬间，五爷动了。难以想象，他那庞大的身形竟然有这样迅速的动作，然而段奕鑫比他更快，挡住他裹挟劲风的拳头，轻巧地便转了向，带着他的拳头砸在了桌上，力道之大普通的木桌怎能承受，应声而碎。四周响起一阵惊叹地吸气声，林少昌又未跟上节奏，有些呆呆地看着自己撒了一地的面。才吃了一口呐，而且还没尝出味道。
　　五爷的脸色变了，他闯荡多年，手上自然是有些功夫的，如今与这少年一交手，竟觉自己仿佛成了牵线木偶，根本无法自我掌控。
　　“五爷，这桌子都坏了，看来我们也不用争了。”段奕鑫嬉笑着，搭上林少昌的肩说道：“走，兄弟，我好酒好菜来补偿你这碗面。”
　　五爷站在原地，看着段奕鑫就要走远这才提步去追，今日若这么放过这小子那面子可就丢尽了。五爷追得快，段奕鑫走得也快，林少昌感觉自己被段奕鑫携着，脚好像都没落在地上。
　　“五爷？这是怎么了？谁得罪五爷了？”一把柔中带媚的声音让五爷停下了步子，转身看门口，刚才还怒极的脸柔和下来了。
　　“琴娘可终于回来了。”一句话语中似带着一声叹，琴娘脸上微微变色，不动声色瞟过夫君的脸，看到一张毫无变化的脸，脸上一松，心情又坏了几分。
　　“老板老板娘，你们回来了。”苏未迟唤了一声，也松了口气，退到后面寻段奕鑫他们去了。
　　苏未迟寻到厨房才寻着那两人的踪迹，两人在厨房摆了个小桌，几道小菜，几坛好酒，看去颇为惬意。
　　今日的段奕鑫不再别别扭扭地装斯文，端着大碗喝酒，只是与他那可爱的少年模样又太不相符。林少昌也端起酒碗作陪，他本不擅酒，自然不可能像段奕鑫那般豪饮，不过浅饮，意思到了便罢。
　　“小丫头，你站在那偷瞧莫不是眼馋？”段奕鑫将酒端起炫着，果然始终没个正形。苏未迟快步走了过去，一掌削在段奕鑫后脑：“自己才多大点小孩呢，还敢整天小丫头小丫头的。你这人啊若是不说不笑倒也没那么讨厌。”
　　“小丫头终于发现我的好了？”段奕鑫死不悔改，依旧说着，苏未迟像是怒极了，克制了好一会，抓过林少昌的酒碗，轻轻擦过林少昌手指的指尖微凉。
　　一碗酒细水长流缓缓倒在段奕鑫头上，段奕鑫也不躲，端端正正地坐着，笑容不改，甚至伸出舌头去舔了舔唇边的酒。
　　苏未迟重重将碗放下后出去了，盛怒下的力气把握得很好，发出那样大的声响，碗还是完好无损着。
　　“段兄，你做什么故意惹恼苏姑娘？”林少昌一直很好奇，多接触就会发现段奕鑫的性子还是比较好相处的，也许他只有在苏未迟面前才变得惹人讨厌起来？想到这里有些怪怪的。
　　“我是偶然发现的，小丫头脾气很好的样子，但是只要我一叫她小丫头就会控制不住脾气，那表情很好玩的。”
　　“好玩？”林少昌一头冷汗。
　　“你不觉得一个人总是一张脸很没意思么？小丫头对人笑惯了，我不过是好心帮她活动活动面部表情。”
　　苏未迟端着热水到老板房间的时候老板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坐在铜镜前细细描眉，不知怎的，苏未迟觉得这情景有些寂寞。
　　“怎么了？”发现苏未迟一径地站在那里没动，琴娘这才转过身来问，她笑时是柔中含媚，虽然已算不上多年轻了，却别有一种少女无法学来的韵味，只是此时她没笑，明明还是同一张面孔，却变得陌生很多。
　　“要沐浴么？”苏未迟想着一路风尘仆仆大约会想要好好沐浴休息，说完看到老板娘的脸色有些沉，不明所以。
　　“不用了，你去忙吧。”
　　苏未迟前脚迈出房门去，身后便传来了老板娘关门的声音。
　　来到一楼，苏未迟以为终于可以抽个空休息一会的，她也真的累了，可是老板并不在客栈内招呼生意，未说一声却不知去了哪里。无奈地强打起精神来，还要笑颜以对，肚子饿了，却没有胃口。
　　过了中午，客栈里静了下来，苏未迟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正想去休息一会，走回房间的半途又不知怎的转到了厨房去。
　　酒香扑面而来，早已盖住了饭菜的香味，苏未迟皱眉，进门一看，段奕鑫仍旧喝得不亦乐乎，而林少昌却已是醉趴在了桌上。
　　苏未迟将段奕鑫上上下下一阵打量，段奕鑫笑道：“我没作弊，我嘛本就是千杯不醉，这点酒算什么，我还能喝。”他说话很流畅，只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已染上了几分醉意。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偏做个酒鬼。”苏未迟去收拾桌上冷掉的残羹剩菜，段奕鑫笑眯眯地上前找死，扯着她的衣袖道：“小丫头做什么老气横秋的，不好。”苏未迟看看四周没人，林少昌又是醉得毫无知觉的样子，心中一动拈起两指探到段奕鑫腰间，一捏一转一气呵成动作流畅无比，怕是早已在心中演练过了千百回。
　　段奕鑫猛吸气，抽动鼻翼，竟没叫出来，依旧呵呵笑，像是醉得更厉害了。苏未迟解了气放开他，转身扶起林少昌送回房去。
　　林少昌被苏未迟摆弄着有了一些知觉，缓慢地配合拖移着步子，在两人缓缓离开的身影后段奕鑫眼中褪去了迷离之色，余下意味不明的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