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愿》书天九

43、午夜砸门 门锁

　　门锁终于坏了，掉在地上发出叮咚一声巨响，笙愿踉跄着跑进去，没有开灯的房间一片黑暗，“嘶——”她的膝盖磕碰到床板上，笙愿爬上床摸索着床上人的身影，从兜里掏出还亮着灯的手机。
　　在灯光的照射下，笙愿看见了余所缩在床边一角的身影，她轻轻的碰了一下余所的蜷着的脊背。
　　没有动静，笙愿的心悬起来，她的手因为刚刚砸门太久，又用了很大的劲儿，开始生理性的颤抖，伸出手扶上余所的肩膀，费力的将人转过来，入眼的瞬间，笙愿本来止住的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眶砸落。
　　房间外，保安和那群网瘾少年的争吵声在笙愿的耳边戛然而止，她好像失去了听觉一般，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看见余所苍白，了无生气的脸。
　　笙愿全身的血液瞬间凝结，呼吸都吓得停止了，她颤抖着手拨打出120。
　　“余所…你醒一醒好不好…，我害怕了……”
　　笙愿哭着伸手抱住余所，黑暗里全是她压抑着的哭腔，她清楚的感觉到，怀里的人连呼吸都很衰弱，要不是凑的近了，她几乎感觉不到。
　　借着手机的灯光，笙愿小心翼翼的将余所身上的被子掀开，眼前的血红让笙愿心里的心疼几乎要把她淹没，心头的压抑让她感到窒息。
　　打着灯光一点一点的查看，她发现余所的四肢都被铁链死死禁锢住，手腕处竟然还出现了刀割过的一条血痕，十根手指血肉模糊，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甚至已经向后翻开，还在留着一条血丝。
　　“呜——”笙愿忍不住哽咽出声，她拿起手机再次拨打120，“求你们快点来好不好，求你们了…快来……”她哭着求电话里的医生，听见他们保证一会儿就到才挂了电话。
　　笙愿眼里的眼泪哭到几尽干涸，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避开余所身上的伤口，将人抱进自己怀里，她伸出手在余所的脸上轻轻的碰了一下，感受到一点点微弱的体温，她不敢闭上眼睛，呆呆的盯着怀里的人，再碰了一下，这次感受到了怀里人脸上的温热，悬空着的心脏稍稍放下了一点。
　　她将自己温热的手贴在余所有些冰凉的脸上，食指在他已经结了一层血痂的薄唇上碰了一下，眼泪从脸上划过滴落在余所的眼睛上，笙愿小心翼翼的帮他擦干净，“余所你说，我怎么这么笨啊，看到你发的信息怎么就不知道多想一步呢……”
　　“对不起余所…对不起…是我太笨了这么久才找到你…对不起……”
　　笙愿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跟余所一起去参加比赛，为什么在他突然说主办方找他的时候不多问一句，还有，“你为什么要骗我呀……”
　　“我跟你讲哦，你骗我这件事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除非……”
　　笙愿突然哽咽了一下，她吞咽了一下，将喉咙里的呜咽声吞回肚子里，说话的时候带着颤音，“除非你醒过来，你醒过来我就不生气了。”
　　“余所你说，我是不是很大方啊，这么容易就原谅你了，你还不快把握住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笙愿低垂着眸子看着余所，眼前的视线因为溢出的眼泪变得模糊，“烦死了，眼泪怎么总是掉啊，我都看不清你的脸了。”她皱着眉头，烦躁的伸出一只手将眼睛里的眼泪抹掉。
　　“我们余所真好看，眉眼清冷，好看，睫毛怎么也这么长，都快赶上我了，鼻子也好看，缩小版的我可以在上面滑滑梯，嘴巴薄薄的，看着也好好亲。”
　　笙愿抱着人自言自语，等待的时间太难捱了，她的心像是有一把锯子在上面割据，疼得她哑了声音。
　　“我笙愿从不骗人，我说真的，你再不醒我就真的当采花大盗亲你了。”说着，笙愿心情沉重的等了一秒钟，低头在余所结着血痂的薄唇上落下一吻。
　　“我说了吧，笙愿不骗人，你醒了，我就不气你骗我啦，我还给你买好吃的，带你去游乐场坐过山车。”
　　笙愿眼眶湿润，眼泪不停的流，眼前余所苍白的脸又开始变得模糊，她快速的眨了眨，想要将眼睛里的眼泪眨干。
　　她只能不停的说，不停的说，才能勉强缓解自己心里的害怕。
　　“咳…”
　　一声微弱的咳嗽声从怀里人的嘴里传出来，笙愿脸上悲痛的神情瞬间变成惊喜，里面还掺杂着一丝不可置信，她屏住呼吸，轻轻的唤怀里人的的名字：“余所……”
　　“嗯…”
　　余所费力的掀开沉重的眼皮，就看见笙愿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脸，眼睛比兔子还红，脸上突然感受到一滴滚烫。
　　“不…哭了……”余所费力的喘着气，胸口的上下起伏得厉害。
　　终于缓过一口气，“我没事…笙小愿。”余所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想要把笙愿脸上的眼泪擦干。
　　笙愿见状，哭着制止他，“你别动，一会儿医生就来了，别动！”
　　那几句话已经用尽了余所所有力气，本来在他的意识里，他身处在一片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他分不清方向，只能浑浑噩噩的，一步一步的向前方走，突然听见笙小愿的哭声，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黑暗中寻找笙小愿的位置。
　　他不停的寻找，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他听见笙愿要他醒过来，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太阳，借着太阳的光，余所发现自己正踩着的地上满是鲜血，他不管不顾的朝太阳跑过去，脚下血花四溅，跑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跑到了绿茵茵的草地上，看见了站在阳光下笑着的笙小愿。
　　余所逼着自己从黑暗中醒过来，只为笙愿能够安心一点。
　　再次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余所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真该死啊，又让她哭了。
　　精神院的外边灯火通明，警察和医生一齐冲了上来，护士合力将余所抬上担架带走，笙愿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跟在他们身后一起上了救护车。
　　江城第一医院的手术室外，笙愿无力的靠坐在椅子上，警察走过来和笙愿交涉，“小姑娘，跟我们去做下笔录吧。”
　　笙愿安静的点了点头，“好。”
　　早在进去救人的时候，笙愿就已经联系好了笙宴，所以她只要简单的将自己今天的经历说一下就好了，其余交给自家律师团就可以。
　　做完笔录往外走的时候，笙愿抬眸时看见了自家爸妈笑着站在休息室门口，她的眼睛瞬间变得湿润，像乳燕投怀一般投进了云芝的怀抱。
　　“呜……”
　　笙愿心里的担惊受怕在此刻得到舒缓，她像一只小兽在妈妈怀里寻求安慰。
　　“小宝乖~妈妈在哦~哭一哭就好了。”云芝从背后轻轻拍打笙愿颤抖的脊背，温柔的在她耳边说话，看着自家小宝哭得通红的眼睛，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爸爸也在哦~”笙宴从侧面将俩人抱进自己宽阔的怀里。
　　“你弟的魂也在，他死活要来，想要把考试逃掉，被我和你妈镇压住了。”笙宴哈哈大笑两声，得意的补充一句。
　　父母的话让笙愿心里暖暖的，哭了一会儿哭累了，心里的压抑也差不多消散了。
　　“爸爸，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笙宴皱眉，“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宝贝女儿，有什么事儿跟爸说一句就行了，我还能不帮你做不是？”气呼呼的看着笙愿。
　　云芝在一边笑看着自家老公这个活宝，在他的脸上捏了捏。
　　笙宴对着云芝狗腿的笑了笑，“老婆~”
　　笙愿：“……”
　　余所你快点醒过来，我也要在爸妈面前撒狗粮！
　　“爸爸你最好了~”笙愿抱住笙宴的手臂晃了晃，开始撒娇攻击。
　　“宝贝女儿说，老爸无所不能！”宝贝女儿一撒娇，笙宴爸爸魂会飘，他伸手在胸膛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天凉了，戚氏该破了。”笙愿冷笑一声，狐狸眼微眯了一下，心里恨意翻涌。
　　“啥玩意儿？”笙宴俊美儒雅的脸上一脸疑惑。
　　笙愿：“……”
　　2g冲浪的老父亲，心酸jpg.
　　“爸爸，我们把戚岩的精神院收购了建成孤儿院吧。”
　　这回笙宴听懂了，“好，就以我家宝贝的名字命名！”
　　笙愿感动哭了，扑进云芝怀里，“谢谢妈妈。”
　　笙宴：“？”
　　“难道不是谢谢你老爸我吗？！”
　　笙愿摇摇头，笑着解释：“nonono，我要谢谢妈妈给我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爸爸！”
　　云芝没忍住笑出声，温柔的将笙愿抱紧，伸出手在她的鼻尖轻点的一下，“小滑头。”
　　笙愿：“略略略~我这叫聪明机灵又可爱。”
　　剩下的事情有笙宴处理，笙愿被云芝逼着去休息。
　　笙愿的头摇成了拨浪鼓，“等余所醒了就去睡。”
　　云芝冷笑一声：“你今天从考场上逃跑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别得寸进尺。”
　　笙愿：“……”
　　“妈妈~你最好了~”
　　云芝双手抱胸，微眯着母女俩同款的狐狸眼，叹了一口气，妥协了，“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