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愿》书天九

42、找到余所 笙愿

　　笙愿跟着戚岩安排的护士走到三楼，她眨巴眨巴无辜的狐狸眼，好奇的询问旁边的护士，“护士姐姐，我可以自己选择病房吗？我想挑一个脾气好的病友，这样我要是忍不住打他，他也不会骂我了。”
　　护士：“……”
　　你还挺会为自己着想的。
　　“可以的，我们医院比较人性化，可以挑选自己心仪的病友，这样也会减少许多矛盾。”护士礼貌微笑，心里吐槽，果然能来这医院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护士看向笙愿时，眼睛里的轻蔑不加掩饰，在看见她身上的校服时，心里还有点同情，真是可惜了，在花一样的年纪，就患了精神病。
　　走廊上的病房，门都闭的很紧，只有一个竖着的长方形透明玻璃可以窥见病房里面的一隅景象。
　　笙愿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脸上带着好奇，蹦蹦跳跳的凑到小窗口上往里看。
　　一号病房，她看见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单薄身影，背影佝偻着，好像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缓缓转过头和她对视。
　　“呕——”视线在触及妇人半血肉模糊还往外翻的半边脸时，笙愿的胃里生理性的一抽，翻江倒海。
　　她赶忙错开视线，最后看见的那一幕却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女人对着她裂开嘴笑，眼睛竟然在眼眶里滚动了一下，差点要掉出眼眶。
　　笙愿弯腰捂住嘴，撑着墙，护士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表情平静得可怕，轻声解释道：“这个病房的病人急着想要出院，但是家里人不让，她不顾医生的阻拦偷用打火机点燃了病房的窗帘，我们没拯救及时，她的脸就被烧毁了。”
　　“为什么不让她出院？”笙愿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嘴角挂着僵硬的笑意，眼睛死死的盯着护士。
　　护士依旧是一脸可怕的平静，好像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因为她家里人不让。”
　　笙愿皱眉，将手揣进兜里死死攥紧，“家里人不让就不让她出院吗？”
　　“她的精神有问题，出去会伤害到别人。”
　　笙愿在心里冷笑，有没有问题她不做评价，但是从这个医院的院长来者不拒，护士的冷漠无情来看，就算没病的人，进到这里也会变得不正常。
　　“哦。”笙愿点点头，轻轻的对着护士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没事了护士姐姐，这个病友有点吓人，我再去找找别人。”
　　护士疑惑的看着笙愿蹦蹦跳跳的背影，将她的情况实时报告给戚岩。
　　笙愿将整个三楼都逛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余所的身影。
　　她思索着怎么套护士的话，“护士姐姐，医院里没有和我差不多大的病友吗？”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恼的神色。
　　护士皱了皱眉，脑海里浮现出前几天在医院里闹出一场血腥事故的少年，“我个人觉得你一个人住比较好，这个医院的人都不怎么正常。”她没有回答笙愿的话，避重就轻的说着。
　　笙愿撇撇嘴，“但是一个人住我害怕。”为了配合这话的可信度，她还抱着胳膊抖了两下，眼里的害怕几乎要溢出来。
　　护士：“……”
　　那你去一号病房住吧。
　　“我只负责三楼查房，别的楼层我不太清楚。”
　　笙愿眨巴眨巴狐狸眼，提溜一圈，“护士姐姐，楼上也都是病房吗？”好奇的问道。
　　一声声甜甜的姐姐，任谁心里都会高兴，一高兴就有点把不住嘴，“从三楼开始往上走都是病房，不过平时散步的时候，不要去最上面那层，前两天来了个脾气特别不好的病人。”
　　不过，护士说是这么说，心里还是觉得这小姑娘她上不去，刚刚她不是说自己想找一个脾气好的病友吗？还喜欢打人？
　　护士前两天刚看了动作片，心里想着，要是这两人碰一块儿了，会不会爆发出一场血腥之战！
　　笙愿失望的叹了口气，“行趴，今天我在这住一晚吧。”
　　她走进一个空病房，护士把人安排到位就走了，“晚上十点熄灯，会查房，十点过后就不要出病房了。”
　　笙愿乖巧点头。
　　晚上十点，等护士查完房之后，笙愿闷在被子里拿出手机摇人。
　　「留下来的出来报个道！」
　　「姐，我留下来了。」
　　「还有我！」
　　「家人们谁懂啊，我编了一个狂犬病看见人就想咬把自己妥妥的留下来了！」
　　「就这，我哭着说自己会突然发羊癫疯！」
　　「我说我有帕金森！」
　　「楼上的那位哥们，这是精神院，你拿帕金森当借口？」
　　笙愿粗略的看了一下，竟然有三四十个留下来了，忽略十几个突然有事要走的，笙愿直接给人现结账，然后踢出群聊。
　　「我今天进医院前让你们带的斧子在谁那儿。」
　　「姐，在我这，四楼三十八号病房。」
　　笙愿继续打字：「下午我在群里发的照片，上面的人你们有找到吗？」
　　回复却是一水的没有，笙愿皱眉，刚要打字继续问，群里出现一条最新消息。
　　「姐，我觉得人可能在六楼，我住在五楼看见六楼的大门上了锁。」
　　笙愿表示知道了，「四楼那位拿着斧子的朋友，在病房等我一下，我去你那拿。」
　　笙愿正要将手机揣进兜里的时候，看见群里有人问了一句话，「姐，你找的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笙愿引用消息回了一个字：「嗯。」
　　群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八卦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一水的祝福，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什么的都有。
　　笙愿笑着回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就退出了群聊。
　　笙愿摸黑上到四楼，看了眼走廊的监控，无所畏惧。
　　和四楼的男生汇合，笙愿和他一起往上爬，在五楼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很多中二少年集聚在走廊上了。
　　笙愿一来，一群少年都抬手跟她打招呼，完美的呈现了谁给钱谁是爹的良好品质。
　　笙愿一一点头回应，看了眼六楼大门的挂着的锁，笙愿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离她最近的苏海泽瞪大眼睛，发出震惊的气音：“姐，你还有这技艺？！”
　　笙愿得意挑眉，将铁丝插进铁槽中，“咔擦”一下，在六十几双的希冀的目光下，也就咔擦一下。
　　笙愿：“……”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呵呵。”尬笑两声。
　　将脚边的铁斧从地上拿起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巨大的一声：“砰——！！！”
　　中二少年：“！！！”
　　我操？！
　　值班室守夜的护士捶死梦中惊坐起，她看见集聚在六楼大门口一群乌泱泱的人头。
　　护士：“！！！”
　　她抖着手打通了保安室的电话，“喂…？”
　　一群网瘾少年站在拿着斧头砸锁的少女后面，震惊的瞪大了眼珠，“我操，姐，你冷静点！还没找到男朋友呢，别先进监狱了！”
　　有几个还想上去拦着她，笙愿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继续操着手里的斧头用力的往锁上砸，憋了一天的担心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敢拦着我，你们钱没了。”
　　这句话直接将一群少年阻拦在自己周围一米之后。
　　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但是，
　　“姐，你真的不考虑冷静一下吗？”身后传出一声颤巍巍的少年音。
　　笙愿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一下不停，“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怕个屁啊。”
　　“我的人掉里面了，我进去找一下，犯法吗？！”最后一句，笙愿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不犯法。”离得最近的方源直面冲击，头发上漂染的一撮绿毛因为他摇成拨浪鼓的头在空气中随风飘摇。
　　“你们干什么呢？！”两个保安跑上楼，指着他们一群人怒喊。
　　“那个女生你拿着斧头干什么呢？！把斧头放下！”
　　笙愿冷笑一声，充耳不闻，挂在门上的锁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砰——！！！”
　　“咔擦”一声轻响，门上悬挂的铁锁应声碎裂，铁落地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脆悦耳。
　　笙愿颤抖着用力过猛的手推开大门，走廊一片黑暗，只剩下安全通道几个字冒着的幽幽绿灯。
　　“拦住他们，出事了我来抗。”丢下这句话，笙愿冲进黑暗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
　　最后在走廊最里面的七十九号病房发现了一个蜷缩在病床上的人，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但是笙愿就是能一眼认出来那人就是余所。
　　笙愿心尖蓦然一疼，眼眶通红，想要打开病房进去却发现余所的房间上了锁，笙愿抄起手上没有丢弃的斧子用力往门把手上砸，一下比一下重，有一次砸得太用力了，笙愿的手腕震得一麻，颤抖的更加厉害。
　　“余所！！！”笙愿的眼泪从眼眶里夺眶而出，“操——”这是笙愿第一次爆粗口，她猛的对着门踹一脚，用的劲儿太大，脚因为反作用力震得发麻。
　　斧子被她从地上捡起来继续往门把手上的裂痕凿，“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