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挂女班主的日常》功名二字困书生

8、乡下招徒 陆林风

　　陆林风果然依张百通之言，和乐澜打点了一百两银子带上，又另外带了一袋散碎银两和几吊钱以备不时之需。
　　张百通先带她们到了一个叫丝弦村的地方，陆林风觉得这个村的名字很特别，而且很耳熟的样子。张百通就介绍说这是全国都有名的出优伶的地方。这个村里没有不会唱戏的。今天带她们来先在这个村子里挑几个台柱子，把班子撑起来，剩下的再去其他村子里招。
　　他们一行人进了村子，陆林风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个富庶的村落，与其说是村庄，这里的房屋和道路的规格更像个小镇子。不过也容易想得通，这里既出过许多的名伶，他们在外发达了，自然也有回来建设家乡的。可房子虽然看着不错，村里的人却一个个面有菜色，看起来是饿了一阵了。
　　村口的人见是张百通来了，都热情地围上来，早有人去叫村长了。
　　“老张，又带人来招徒弟吧，我家阿林嗓子可不错诶。”
　　“我家小宝嗓子也好。”
　　“要我说都不如我家阿九。”
　　张百通分开他们道：“诶诶诶，你们都不要缠，回去都叫自家姑娘们好好打扮打扮，今天这位老板是来招女徒弟的。”
　　他这话一出，众人哗然，此时村长也来了，大家就各自散去回家做准备了。
　　村长跟老张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往他后头看，只见是一男一女，便过来向乐澜行礼，“想必这位公子就是贵班的班主了吧。”
　　乐澜闻言假装咳嗽，实则偷笑。此时旁边的陆林风默默举起了手，“内个，不好意思，我才是……”
　　村长看见这个情形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一笑而过，“嗨哟，你看，我这看走眼了不是。不晓得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在下姓陆，名叫陆灵凤。”
　　“哦！原来是陆姑娘。”
　　“她父亲是江城的老陆，这您晓得的。”张百通在旁边补充道。
　　“哦！那你这样我就晓得了。原来是陆九霄的女儿。女承父业是吧，不容易的。你们这一趟要招几个孩子啊？”
　　“她这一趟情况有点特殊的，她是要从头组班，来来来，我跟你讲……”张百通把他拉到一边，把陆灵凤的情况跟他交待了一遍。
　　村长摸摸胡子，一副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的表情。
　　“她是个女班主，又这么年轻。上头无有长辈提点，下头无有老人帮衬。这样的一个班子，哪能会得长远呢？”
　　“话也不是这样说，这丫头，有这本事的。学她父亲有九成九，年纪轻轻的，就在临安买了宅院，不简单的。况且，她要丫头诶！”
　　张百通这话一出，村长也就犹豫了。是啊，最近还有哪里肯要丫头呢？往年也就罢了，家里也不是养不起这几个丫头。偏偏最近几年，年成不好，物价高昂。他们这个村子里的人又都不事农耕，日子过得有些拮据了。家里的女孩若是进不到戏班里去，也许也要卖给城里人做丫鬟或是童养媳……自然还是进戏班的好。于是他开始张罗各家领合适的女孩子到村口的庙里来，让陆林风挑选。
　　陆林风挑选的方式也很简单，拉手看系统面板——当然表面考试还是要做的，不然拉着人家小姑娘一顿看之后就决定要不要，真的很像老鸨……
　　虽然她知道面黄肌瘦很影响颜值，但是她从一个瘦脱相了的小姑娘的面板里看到【天人之姿】的时候还是震惊到了。村长看到她面露惊讶，以为她是被孩子破烂的穿着震惊到了，连忙解释说：“这孩子叫采苹，她娘是个天生的哑巴，爹是做武戏的，年青青做戏摔断了腿，这一家子就断了收入。现在是全靠她娘给别人做盔头维生，偏偏她家里孩子还多，所以过得比其他家更苦些。”
　　这些身世她刚才在面板已经看到了，再听一遍仍是很唏嘘。“唱两句听听吧。”
　　那孩子张口唱了一支【皂罗袍】，听得陆林风眉头紧皱，她和乐澜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彼此的看法是一样的。这把嗓子，细若游丝，祖师爷不赏饭。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一下午只看到这么一个有紫色天赋的，嗓子还不行。
　　况且她这次出来，已经招了十个孩子，只差一个小旦，想招回去和阿莲配的。【天人之姿】这个特质可算得好的小旦苗子了，结果嗓子差了一些，实在可惜。
　　采苹是最后一个，她又重新考量了一下前面的孩子，发现实在没有合适的小旦，只得回去另外找。
　　她在村里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和几位家长签了卖身的文契，因为这阵子大家缺钱，所以大多签的是死契，只有一个演贴旦的花自芳，她家里有些祖产，日子还过得去，又疼她，只签了学戏三年的约。她之外的每一家，陆林风给了他们十两银子。正准备带着孩子们离开时，村长上来叫住她，把她请到一边悄悄说：“采苹她爹叫我来求求你，他知道这孩子嗓子不行，只求让她跟在你戏班里做一个打杂的有口饭吃。”
　　“这……”
　　“你也不用给他们钱，他们家里只求少一张嘴。”
　　陆林风想了想，还是摸了五两银子给他，“这五两银子给他爹，让他给我签张卖身契过来——我不是爱做慈善的人，我只是看那小姑娘眉眼好看。”
　　村长明白她的意思，拿了钱去，果然把采苹领了过来。这孩子很是内向，见了她只知道规矩行礼，旁的一句话也不说。
　　陆林风也不说什么，搂过她的肩把她带到了车上，跟着众人一起回城了。
　　回了临安，她拿出剩下的钱给孩子们一人扯了一身衣裳，手上就不剩什么钱了。她又把主意打在了阿莲头上。
　　这回乐澜也不用养病了。她便让乐澜带着阿莲到酒楼茶馆卖唱，她留在家里带这些新来的小姑娘。
　　早上练基本功，下午学识字。阿莲下午出去卖唱，她就等阿莲晚上回来另外给她补课，反正阿莲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学得快。
　　一个月下来，收支倒也平衡，陆林风原本就打算这样躺平一阵子，麻烦却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