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港口MAFIA的职业生涯》纪里

141、说服 针对这

　　针对这次天空赌场事件，条野采菊用了足足半天才写完这份任务报告，主要是解释自己任务期间的行踪——编出足够瞒过整个猎犬的谎言是个有点挑战性的任务。
　　末广铁肠是个蠢货，不用担心瞒不住他。
　　副长任务结束后有些心不在焉，但她心思细，撒谎要避开她的已知信息。
　　队长......是他撒谎的重点。
　　天空赌场上，大仓烨子等人离开后，他假意放人，实则悄悄跟上了西格玛，也听到了他与中岛敦的对话。
　　接着他又隐去身形跟上了中岛敦，一直到最后赌场众人获救。
　　结合他们的行为与对话判断，武装侦探社确实不像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但这只能证明他们在天空赌场的行为偏向善良的一方，仍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他们不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综合考虑，条野采菊决定退一步，对侦探社的清白持保留意见。
　　他心中有其他疑虑。
　　西格玛、霍桑对应的第三方势力在扮演了什么角色?
　　西格玛的硬币炸弹和吸血鬼病毒是从哪里得来？
　　霍桑是怎么从监狱逃出?
　　条野才问过队长福地吸血鬼病毒的事情，得到的答案是布拉姆失踪了。至于霍桑，他亲自问了情况，得到了一个消息。
　　当天正好有人潜入猎犬基地，监控被破坏了，中间记录丢失，等恢复时霍桑已经逃跑。
　　潜入者身份已经确认，正是武装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和谷崎润一郎，目前国木田已被队长亲手抓获，关押在牢房中。
　　按照官方思路，武装侦探社是将天空赌场作为明面战场吸引猎犬主力，暗中趁机潜入猎犬基地放出霍桑。
　　可是在赌场上，霍桑和侦探社的人是敌对关系。
　　条野采菊为了弄清真相，申请去见了监狱中的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的态度很低落，情绪里有愤怒。
　　他拒绝供认同伙下落，拒绝承认自己放走了霍桑，拒绝陈述潜入过程与目的。
　　条野采菊无功而返。
　　“先生，先生？”
　　街道上，条野采菊脚步一顿，微笑着回头：“是在叫我吗？”
　　穿着附近国中校服的少年点点头，他递来一束花：“有人让我将这个交给你。”
　　条野采菊嗅到了洋桔梗的花香，他接过捧花，在花束里摸到一张卡片，上面用油墨印着一行字——一个地址。
　　条野采菊找到地址所在的地方，是一栋楼的顶层。这里空空荡荡，四下无人，孤零零地停着一架黑色直升机。
　　驾驶员一身干练制服，打开舱门，走到他身边，躬身问道：“是条野先生吗？”
　　条野眯着眼睛，点头。
　　直升机在横滨上空飞了约十分钟，降落在一家高档酒店顶层。
　　早有位西装男士等在楼顶，胸口别着酒店经理的金色领章，直升机刚停稳，他便迎上来：“请跟我来。”
　　条野采菊跟在他身后，来到了楼下包间。
　　经理向室内鞠了一躬，后退着关上了门。
　　“川上小姐，果然是你。”条野采菊说。
　　金碧辉煌的会客厅内，川上葵回眸，一袭丝绸黑裙曳然垂落，她半裹深红披肩，从窗前转身，走到一边的雕花古典沙发上坐下。
　　红发保镖跟在她身后，带着面具，目不斜视。水晶茶几上的琉璃瓶内，放着一束洋桔梗，和送给条野的是一个品种。
　　她斟了杯茶，推到条野面前：“坐吧。”
　　条野在茶几后落座，他不急着发问，而是低头嗅着茶香。
　　川上葵也不催，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轻盈的花香，馥郁的茶香，以及......首领身上的淡淡的硝烟气息。一方面是惬意的令人放松的，另一方面是危险的暗潮涌动的。
　　心跳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
　　她的心跳很平稳、有力，胜券在握。
　　“噔”，很轻的一声，条野没有饮茶，而是缓慢地将茶杯搁下。
　　“所有人都认为您正为吸血鬼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没想到您如此闲情逸致。”条野采菊说，川上葵会在这个关头见他，这让他意外。
　　川上葵自斟自饮了一杯：“天空赌场这一趟，条野先生想通了吗？”
　　条野笑容收敛些许，半是试探地开口：“我有疑问......您可以为我解答吗？”
　　川上葵看他一眼，相比赛马场那次他那不配合甚至冒犯的姿态，现下他虽警惕未消，姿态却放低了不少。看来自己的话在他这趟天际赌场之行中起到了作用。
　　“请。”川上葵干脆地比了个手势，没有继续在言语上纠缠。
　　“您先前说，我被境外恐怖分子利用了，指的是哪些人？”条野采菊问得相当直白。
　　“西格玛、霍桑以及他们背后的人。”川上葵说。
　　条野采菊眉毛一跳，她给出的名字都是天空赌场事件的参与者，这不是巧合。她是故意的，事情发生不过半日，消息真灵通啊。
　　“看来赌场的事情您已了如指掌，想必您也听说了上面出现吸血鬼的事。港口Mafia是最早遭遇吸血鬼病毒的地方，您对这病毒的来源有什么线索吗？”他继续问。
　　“有，”川上葵笑，“难道你不觉得这病毒似曾相识吗？”
　　条野采菊知道她指的布拉姆，不过他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布拉姆的位置所在。
　　他从队长福地樱痴口中得知，布拉姆目前不在福地的监管下，失踪了。
　　“如果你想问它在哪，我也是知道的。”川上葵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在你们队长手中。”
　　空气沉默了一秒。
　　福地樱痴说布拉姆失踪了。
　　川上葵说布拉姆在福地樱痴手中。
　　两人的话出现了明显的矛盾。
　　“您应该知道，我感官超群，能听出谎言。”条野迟了一下才出言警告，因为川上葵的心跳不太对，不像真话，也不像假话，所以他犹豫了一下。
　　川上葵从容地后仰，贴靠在沙发上：“所以我也没撒谎，布拉姆确实一直由你们队长监管，直到有人潜入猎犬基地，将他偷走。”
　　条野神色变得凝重。
　　川上葵正色：“就在今日。”
　　条野皱眉。
　　今日，基地只有一起入侵事件，武装侦探社国木田独步、谷崎润一郎等人潜入猎犬基地放走霍桑。
　　这不对。
　　条野定了定心神，继续寻找川上葵话中的漏洞：“要操控吸血鬼，就要控制布拉姆。吸血鬼不是今日才出现的，所以布拉姆也不是今日被盗走的。”
　　所以，川上葵在骗人吗？条野在心中询问。
　　“你认为潜入者的目标是什么，放走霍桑？但你仔细想一想，猎犬基地入侵发生的时间，真的足够霍桑在出逃后匆匆赶到天空赌场吗？潜入者的目的，真的是霍桑吗？”川上葵字字逼问。
　　条野采菊的眉头皱的死紧。
　　大脑有些混乱，这么简单的时间问题他怎么算不明白？明明没有明确证据，他还是下意识认为侦探社放走了霍桑，他分明还没有下结论。
　　“只要武装侦探社不是凶手，这一切都能解释通，可偏偏，你转不过这个思路。”川上葵陈述着他的感受。
　　“你的大脑，已经不完全是你的大脑了。”川上葵说，“感觉到了吗？你被影响了。”
　　“你受到了特殊异能物品【书】的影响，让你的想法服从它的使用者的要求，但我可以告诉你真相。”
　　川上葵继续说：“猎犬基地内有奸细，他操控布拉姆扩散吸血鬼病毒到港口□□，释放霍桑到天空赌场对付侦探社，直到有人潜入基地盗走布拉姆。发现布拉姆被盗后，此人以搜捕被劫走的霍桑为理由，寻找布拉姆，但是失败了。”
　　对布拉姆足够熟悉，权力够大，地位很高，答案呼之欲出。
　　“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但这个答案不能由我告诉你，你应该能想到。”川上葵说。
　　福地樱痴。
　　条野采菊当然想到了，但他无法开口。
　　川上葵竟然说，这是队长的手笔？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竟然要自己相信她而非自己的上级。
　　条野缓了许久，消化这些信息。
　　“......我很难相信你的话。”条野说，“照你所说，如何解释连环杀人案的事情。”
　　川上葵哂笑，对负手而立的红发保镖招了招手：“视频。”
　　织田作之助调好设备，将视频影像投影到对面。
　　屏幕一闪，果戈里活泼的声音传开，“Hi，侦探社的诸位......”
　　川上葵介绍道：“这是连环杀人案前侦探社收到的视频，为了澄清，他们各处寄送了很多份，不过我猜你未必仔细看过。”
　　“这个人才是真凶，侦探社是被【书】的力量推上来顶包的。”
　　“【书】......”条野琢磨这个名称。
　　“【书】可以改变事实，改变人的想法，让一切按照【书】上写的故事那样发展。真凶获得了【书】的一页，才让侦探社成了凶手。”川上葵抿了口茶。
　　条野已经被说动了，但警惕心也随之而起：“在这样的风口浪尖，竟然愿意抽时间如此费心地说服我，是有原因的吧。”
　　“我需要你相信我。”川上葵说。
　　“你要我的信任做什么？”条野问。
　　“我需要你帮我盯着你的队长，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前。”川上葵定定地看着他。
　　“没有其他？”条野不信。
　　“我知道你仍对我的说法保持怀疑，你可以尽情观察。但是一定保持警惕，并表现得一切如常，你会需要我的帮助的，而我会是你的朋友。”
　　川上葵微微偏头看向他，抬手举杯致意，饮了口茶。
　　她放下茶杯，身体缓缓倒向沙发，盯着对面的幕布放空，似是等待他的决定。
　　板上钉钉的杀人凶手成了被冤枉的好人，一向磊落的队长变得立场不明，还有带有诡异力量的【书】......提醒他这一切的却是作恶多端的□□首领。
　　这位川上小姐......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而自己今天，看似在谈判桌的另一端，实际后退一步，就是悬崖了。
　　条野沉默片刻，最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我可以答应你。”条野采菊下了决心。
　　川上葵仍旧微笑。
　　条野起身准备离开，在最后一霎，脑中灵光乍现，“不对，照你所说，布拉姆一直由他掌控，那今天，布拉姆是谁劫走的？”
　　川上葵投来似笑非笑的一瞥。
　　条野大骇：“是你，趁武装侦探社和猎犬交战，劫走了布拉姆，所以你才对这一切如此清楚。”
　　她笑而不语。
　　拨云见日，最后一块拼图也在条野心中展开，武装侦探社、猎犬、天人五衰、港口□□......
　　这一切越发复杂难懂。
　　川上葵歪头打量了他片刻，说：“合作愉快。”